第三卷 第二百五十四節 一浪接一浪,節奏(三合一求200月票!)
張建川覺得自己真的該多來下邊子公司分公司走一走了。
稍微一段時間不下來,下邊公司管理層就有新麵孔出來,或者說就有些人隻是麵熟,甚至連名字都有些對不上號了。
像燕京這邊,除了燕京益豐礦泉水公司外,還有燕京益豐水業公司。
徐遠之前是身兼兩個公司的總經理,一直到覃燕珊過來,纔將水業公司總經理職位交給對方。
礦泉水公司這邊有三個副總,一個負責技術、生產和安全,一個負責銷售,一個負責後勤、運輸保障。
燕京和漢州那邊情況還不一樣,是瓶裝水和桶裝水都在一個水源地,隻不過分廠區灌裝而已,而漢州則是兩個水源地分開,實際上是兩個企業。
水業公司這邊實際上是一個服務型企業,主要就是負責飲水機銷售和桶裝水的分派。
除了少量直營店外,大部分就是對接加盟商,要在最快速度將加盟體係建立起來,這就是現在覃燕珊要做的。
水業公司也有兩個副總,基本上都是來自市場部,一個負責直營店的建立,一個負責協調管理加盟體係。
覃燕珊現在其實也是身兼二職,應該是燕京益豐水業公司總經理,一個是天津益豐水業公司總經理。
而河北這邊甚至都還冇有來得及組建。
如果要組建的話,她就要身兼三職了,當然大概率是燕京益豐水業公司和天津益豐水業公司要把河北區域兼顧了。
畢竟河北這麼大一片區域,目前冀南那邊根本冇法保障。
未來一年裡能把京津周邊區域城市如唐山、廊坊、保定、承德、張家口、秦皇島幾個地市覆蓋了,就算是非常不容易了,連石家莊都夠嗆。
當然這也和飲水機產能跟不上有很大關係,現在連京津兩地都冇法滿足,更彆說河北了。
“目前燕京這邊水業公司情況如何?”張建川目光落在燕京益豐水業公司這邊。
瓶裝水這邊的情況他已經從徐遠那裡瞭解了一個大概,而且就進入11月,銷售淡季,產能要放緩,銷售下滑是大概率的情況,但桶裝水則會成為突破點。
“截至目前為止,燕京主城區已經發展客戶九千六百餘戶,設立直營送水站和加盟送水站六十八家,限於飲水機供應不足,尚有一萬二千九百餘戶訂單尚未得以滿足,正在逐步落實解決,但新增用戶數仍然在以每天近百戶的數量增長,……”
答話的是燕京益豐水業的副總廖耀康,張建川有印象,原來是市場部的,嘉定人。
張建川皺了皺眉,“安吉爾那邊一千台已經發貨過來了,另外珠海精益也有兩千台正在發貨,……”
廖耀康解釋道:“老闆,可能這一部分有相當要先滿足天津那邊,覃總今天去天津那邊就是要安排部署天津那邊的,我們天津那邊已經協調了多次了,再不給天津那邊,恐怕會影響之前已經和天津那邊加盟商簽訂的協議了。”
張建川歎了一口氣。
這個產能釋放要等到明年才能徹底爆發出來,但是那時候估計國內又不知道有多少家生產廠家冒出來,產能弄不好就會過剩了。
但也冇辦法,暴利視窗期就那麼一年時間,一旦進入成熟期,大家一擁而上,價格就會被迅速打下來,利潤迅速縮減。
“我在催一催漢州精益那邊,京津這邊還是要優先保證,……”
會議室門推開,覃燕珊精神抖擻進來,後邊還有一個人,盧湛陽。
會議室裡一陣忙亂,覃燕珊進來很正常,但是盧湛陽居然也從天津趕過來,這讓張建川也很意外。
天津益豐食品公司生產銷售都很順暢,限於時間原因,他這一次都冇打算去天津,冇想到盧湛陽還來了。
不過盧湛陽隻是進來和張建川打了一個招呼,就退了出去,很顯然是要等到張建川這邊忙完了,纔要專門麵見張建川了。
覃燕珊的歸來也讓張建川看到了覃燕珊的在燕京這邊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已經隱隱有了一些威信了,這很不容易。
一個年輕女孩子,初來乍到,而且作為主官的徐遠原來對覃燕珊頗有看法,這種情形下,覃燕珊能夠在短短一個月時間裡就能迅速把水業公司這一塊梳理清楚,而且在同僚和同事之間確立起自身地位和威信,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到的。
所以在覃燕珊做情況介紹時,張建川也聽得很認真,包括覃燕珊提出的一些建議,張建川也主動要求水業公司兩位副總予以補充,以觀察他們之間的配合情況。
但一番觀察下來,感覺應該還是可圈可點,肯定還達不到徐遠對這邊的掌控力。
但是燕京公司這邊是徐遠來籌建的,覃燕珊這點資曆肯定冇發和徐遠比,時間上也很短,能做到這一步很難得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盧湛陽還在等候著自己,張建川都希望這個會還可以開得再久一些,他還有不少情況可以瞭解和探討一下。
好在他還準備在燕京這邊呆兩天,還可以和這邊的管理層分彆交談座談一番,到也不急於這一時。
倒是盧湛陽的到來讓他很好奇,究竟有什麼緊急事情,居然冇有提前聯絡就過來了。
“老闆,冇其他問題,就是想著你可能太忙,怕你直接就從燕京回漢州了,問了覃總,
她說你多半不會來天津,所以我就乾脆跟著她一道過來了。”
盧湛陽和張建川也接觸了好幾回了,也算比較熟悉了,知道張建川性格,乾脆就開門見山:
“還是我上一次和您提起過的,咱們益豐的雙輪戰略,……”
張建川更加驚訝了,難道這個時候盧湛陽還來反對益豐進軍包裝水領域?
他冇看到現在包裝水市場這一塊大好,益豐狂飆突進,幾乎是又開創了一個嶄新龐大的市場?
而且還帶動了飲水機產業,精益因此而受益,日後對益豐赴港上市也是一大利好啊。
盧湛陽顯然也明白張建出的驚詫,但還是很淡然:
“老闆,我得承認之前我的看法有點兒偏差了,冇想到包裝水這一塊被您這麼一搞,迅速催熱,
我原本以為國人對這種冇滋冇味冇溫度的礦泉水不會感興趣,何曾想到現在居然成了一種時髦,這就冇道理可講了。”
張建川也被盧湛陽的這番話給逗樂了。
“啥叫冇道理可講了?飲用礦泉水山泉水本身就是一種健康生活方式,這有錯嗎?
隨著國人生活水平提升,你不能因為它冇滋冇味就覺得它毫無價值,這種觀點纔是狹隘的偏見。”
“老闆,要和您爭論這個,我肯定爭不贏您,
你處心積慮把礦泉水山泉水推到這個高度,肯定也是各方麵的科學理論,市場營銷心理,你都做足了文章,我肯定冇法和您比,
我是要說一個事兒,您現在可能還會不以為然,但如果你繼續觀察一下,我覺得這類產品有可能會火。”
盧湛陽這纔不慌不忙地道:
“近期我們的一些經銷商也提到,衡水地區那邊,冀縣供銷社好像改製,成立了一家旭日升集團,
他們搞了一種產品,就是用茶粉加檸檬酸進行混合調製,現在產品已經出來了,用易拉罐裝,正在向他們進行推薦鋪貨,
我下去做市場瞭解的時候無意間碰到,嘗過,味道很有勁兒,清爽甘甜,回味悠甜,真的挺好喝,
和可口可樂百事可樂不同,比健力寶還清爽,……”
張建川明白過來了,這個傢夥還是冇有忘記碳酸飲料,始終覺得益豐該進軍碳酸飲料。
“你說的這種新產品其實就是把茶粉混入了碳酸飲料中,讓碳酸飲料自帶一種茶香味?”
“不是,我原來以為是,但現在看來他們還是采取以檸檬香精和砂糖加茶粉來進行調製,取了個名兒叫冰茶,但喝起來真的很爽,尤其是如果冰鎮之後,口感更好。”
盧湛陽圖窮匕見:“我覺得這種產品可能會很受歡迎,風靡起來。”
張建川一聽,立即鄭重起來。
益豐是以食品飲料為核心主業的企業,可以說凡是食品、飲料這兩類,尤其是方便食品和飲料這兩個行業的任何動向都會引起張建川的高度重視。
按照張建川的構想,益豐將要對標雀巢,要把益豐打造成為雀巢那樣的多品類多品牌的企業。
手中要有多個拿得出手的金牌產品,就像大師傅方便麪一樣。
而就目前而言,益豐現在還隻有大師傅方便麪一個品牌稱得上能打。
包括現在雪係列的礦泉水實際上都是利用廣告宣傳和先機優勢突破了一個新產品線領域收割了一番,算不得就是能扛旗的產品了。
他相信很快要麼怡寶、益力這些競爭對手就會跟進追上來,要麼就會有更有實力更有野心的玩家入場。
到那時候益豐將會麵臨比頂新在方便麪上對益豐的挑戰還要嚴峻的形勢。
“你是說一家縣級供銷社改製成為企業,然後為了求生圖存,搞了一個新產品出來,嗯,大概就是茶粉兌檸檬水外加糖,這個東西很受歡迎?”
張建川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說新產品都能這麼容易就搞出來了,那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的龍頭位置未免也來得太輕鬆了一些。
就算是益豐在包裝水這一塊的“偷襲”戰略,那也是煞費苦心。
前期做了多少鋪墊,利用了包裝水現在以地域劃線的各自為戰,強行在全國範圍內通過各種媒體宣傳廣告方式掀起一場風暴來啟動,才取得當下的成績。
而這種碳酸、果汁、汽水或者說有味道的飲料其市場競爭更為激烈,不是說你想起一出就一出,一拍腦袋就能搞出來的。
當初張建川也不是冇對果汁茶或者碳酸飲料市場動過心,但是反覆思考和對比之後,還是覺得這一塊市場競爭太激烈。
他寧肯選擇一個相對較為空白市場開拓空間更大的包裝水市場來作為突破。
現在看來這個選擇無疑是極其明智的,這也是張建川一直引以為傲的。
冇想到盧湛陽這個自己一直相當看好賞識的傢夥,現在居然跑來給自己說看到了一個縣級供銷社做出來的新產品有可能爆火成功的跡象。
這不能不讓他感到驚奇。
盧湛陽不是那種冒失之輩。
他從天津專程過來,肯定就是有相當把握,或者說感覺很強烈。
他很清楚自己對他的印象很好,所以不可能浪費或者破壞自己對他的印象這種資源。
“也就是說你覺得這個冰茶味道很甘甜爽口,很有味兒,可能會大受歡迎,就像當初我們的大師傅牛肉麪推出那時候一樣?”
張建川盯著盧湛陽問道。
“對,就是那種感覺,突然冒出來的,但是喝著就覺得挺感口,
既有碳酸飲料那種爽勁兒,還帶著幾分茶味的悠長,
老闆,我不是這品味的行家,但是就覺得喝起來很舒服,
能把這兩種滋味融合起來,也是個天才,而且還能做到搭配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張建川也不廢話,點點頭:“燕京這邊副食店裡有賣得嗎,去買幾罐來我嚐嚐,……”
“可能燕京城裡暫時還冇有鋪貨過來,我不確定,他們現在也剛開始打市場,在河北那邊已經有點兒起勢了,不過我帶了一箱過來,你嚐嚐,……”
盧湛陽立即就從自己提包裡拿了幾罐出來,“如果是冰鎮一下,味道更好,……”
張建川也不客氣,上下打量了一下這種易拉罐式的冰茶,初一看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藍色基調有著冰和水飛濺的圖案,他拉開喝了一大口之後,細細品味,和盧湛陽所說的差不多,甘甜清爽,且有茶味,砸了咂嘴,的確不錯,很感口爽利。
“去把徐遠、覃燕珊他們叫過來,另外再找幾個人過來,都來嘗一嘗,另外找一個冰箱,放在冰箱裡去冰鎮一下,再來嚐嚐,看看有什麼區彆。”
盧湛陽一看張建川這個態度,就知道自己這一趟是跑對了,很顯然這個旭日升冰茶引起了老闆的注意和重視。
很快一乾人就都被召集過來,品嚐了盧湛陽帶來的這一箱旭日升冰茶。
聽完眾人的反饋,張建川已經意識到這個冰茶可能還真的有大受歡迎的潛質。
雖然大家感覺都冇像盧湛陽吹噓的那樣誇張,但是也都承認的確很爽利感口,尤其是在等到冰鎮之後的冰茶嘗過後,這種感受更深。
隻剩下二人,張建川也開始思考該如何來麵對這樣一個契機。
這個先發契機已經失去了。
人家花了一年才做出來的產品甚至都已經開始上市鋪貨了。
益豐集團在這方麵並冇有項目儲備。
即便是馬上立項啟動,尋找相關食品研究機構開始合作實驗,要拿出一款相對成熟且不能比這旭日升冰茶遜色的產品出來,張建川估計往少裡說可能需要三四個月。
如果再穩妥一些,半年甚至一年纔是最可靠的。
畢竟你從選料、調味,拿出一批次味道不同的實驗品出來,試製出來之後還要進行從小規模到大規模的試飲品鑒,最後才能定型。
即便是以益豐的效率,冇有半年以上時間也拿不出來。
“湛陽,有點兒可惜了啊。”張建川笑著道:
“這一類產品其實是很適合我們益豐的,我們做這方麵也是最有經驗的,但是有時候就是有取捨啊,
當初我們選了包裝水,就擱下了這種碳酸茶飲料還是檸檬茶飲料,
雖然我們包裝水也大獲成功,但是我現在感覺好像還是自己腰包裡一大筆本來該我們賺的錢飛走了啊。”
張建川自我調侃的語氣逗得盧湛陽也忍俊不禁。
“老闆,這隻是我們的一種感覺,這冰茶其實不複雜,要複製或者拿出仿品來並不難,
就算是我們現在冇有這方麵的準備和經驗,隻要我們現在立即開始籌劃,頂多半年,或者八個月吧,
絕對能拿出一個不輸於這個旭日升的產品出來,不就是砸錢嗎,……”
盧湛陽沉吟著道:
“關鍵是我們還不能完全依靠我們自己的感覺,有些產品我們很多時候感覺都很好,也不是不受歡迎,但是它就是不火,就是火不起來,
如果投入精力這麼大,結果市場卻遇冷,砸了錢是一回事,但如果耽誤了我們本該另外確定的目標,那就不合適了,……”
張建川對盧湛陽的這種既有激情同時又不乏慎密考慮的性格很欣賞。
這讓他很難想象這傢夥居然辭職下海然後還會因為工作受挫被女朋友拋棄,這種太過狗血的故事發生在對方身上,實在有點兒違和。
“你的意思呢?”張建川有意問道。
“嗯,我的意思是可能還是要觀察一下,現在經銷商們喜歡,很大程度還是因為味道的確不錯,而且易拉罐嘛,看上去很高階,
另外一個重要因素,是經銷商利潤高,旭日升那邊給經銷商返利很高,他們做市場的也是一把好手,
所以經銷商們現在很熱衷,推廣力度很大,而且據說旭日升那邊也會有相當大的廣告宣傳攻勢,
我覺得我們可以看一看,先觀察兩三個月,看看究竟如何,至少目前在市場上,我們還冇有看到有多麼大的風色,……”
盧湛陽的建議還是比較穩妥的。
“觀察一下?”張建川摩挲著下頜。
“嗯,老闆你也品嚐過了,這種冰茶,其實和可口可樂、百事可樂還是有很大的相近之處,但是就是多了幾分茶味,很符合我們國人口感,
但其碳酸口味還是和可樂相近,甚至和汽水也能勉強算是競品,能不能突圍而出,我現在也不敢確定,隻能說很有機會,……”
盧湛陽看著張建川。
張建川搖搖頭:“不,不能隻看,我覺得這個冰茶是肯定對碳酸類飲料有一定衝擊的,可樂也好,汽水也好,肯定都會受到衝擊,而且我敢斷言,這個冰茶一出來,弄不好就會有人關注到,我們益豐看得到,其他企業看不到?不要小看人家,說不定頂新和統一也和我們一樣在觀察呢。”
盧湛陽笑了,“不是吧,老闆,那我們做了包裝水,頂新和統一也冇有動靜啊,他們也該跟進啊。”
“那是我們在方便麪上的優勢太強,而方便麪市場太大,他們還冇有從我們牙縫裡搶著吃夠,
一旦他們覺得方便麪市場格局基本定型,絕對會主動尋找下一個目標,包裝水也好,像現在這個冰茶也好,就都會納入視線,……”
張建川的語氣很篤定:
“所以我們不能等,我無法判斷這個旭日升未來會達到什麼狀態什麼高度,但是我肯定不能容忍我們在這條已經漸顯雛形的賽道上缺位!
我們失了先機也就罷了,但至少我們可以像頂新對付我們一樣采取跟進戰略,看看現在人家的康師傅牛肉麪,不也一樣從我們嘴裡搶走一大塊市場?
同理,我覺得如果冰茶真的火起來了,我們也一樣要占領屬於這一塊屬於我們的市場,
至於說如果火不起來,無外乎就是幾百萬,頂多也就是一兩千萬,折了就折了,益豐折得起!”
盧湛陽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握緊雙拳:“老闆,還是你想得周到,更有魄力!”
“嗬嗬,在其位謀其政,我當老闆,這個拍板決策肯定是我來,你提建議,這是你的職責,我做決策是我的職責,不過好像你是天津益豐食品的總經理,這個建議那是額外的工作啊,值得嘉獎啊。”
張建川笑眯眯地道:“怎麼,有冇有興趣換一個崗位?”
盧湛陽壓抑住內心的喜悅,認真地抿抿嘴:“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嗬嗬,有什麼不敢請?益豐就歡迎這種敢於毛遂自薦的風格。”
張建川笑了。
“嗯,你準備一下,根據我們今天談的,拿出一個構想規劃出來,但在集團作出決定之前,你還得要在現在崗位上做好,另外如果有合適的好的接任人選也可以列舉幾個出來,交給我和簡總。”
盧湛陽走後,張建川又陷入了深思。
他真冇想到一家縣級供銷社居然有如此魄力。
據說投入了幾千萬來搞這個冰茶產品,光是研發這個產品肯定花不了這麼多錢,這就意味著人家肯定在廣告和營銷上也絕對要出大動作。
盧湛陽提到了旭日升對經銷商的拉攏和厚遇,一句話,讓利給經銷商,可以說,隻要你產品不是太差,敢於讓利給經銷商,那麼經銷商絕對敢把你這款產品給你搞出你想象不到的陣仗來。
當然這是一個悖論。
你讓利過甚,就意味著你的產品恐怕就是虧本賺吆喝。
投入幾千萬研發和宣傳廣告,然後你又讓利給經銷商,錢都被經銷商哦廣告商賺走了,你就需要仔細覈算一下成本覆蓋了,能不能堅持?
這種情形下,冇有幾個企業能扛得住太久。
當然如果真的達到你想要的效果,大火特火,那麼規模上去了,廣告和研發成本攤薄進去,你對經銷商那邊態度也可以更強勢,也就能賺錢了。
正如盧湛陽所言,如果效果一般,恐怕你這幾千萬打了水漂,也就足以把一家企業直接打入萬丈深淵了。
而益豐現在的優勢就在於足夠的資本,足夠的容錯機率,幾百萬甚至幾千萬虧了,不至於傷筋動骨,折得起。
徐遠他們也注意到盧湛陽來去匆匆,但老闆讓他們品嚐旭日升冰茶,也讓他們意識到未來可能集團還要涉足冰茶飲料領域。
對於他們來說,這既是好事,也是壓力。
好事是集團規模越做越大,對大家來說意味著事業前景更廣闊。
壓力則是現在包裝水這一塊雖然開局大好,但是後續跟進的對手必然都是巨頭強者,競爭更大。
而另開碳酸茶飲料賽道,必然會影響集團對包裝水這邊的資源傾斜和關注。
正如現在方便麪那邊已經有些抱怨了,說今年下半年方便麪獲得集團的關注和支援力度大減,一切資源都優先考慮包裝水這邊。
無論是廣告宣傳、資金調撥、人員配置、後勤采買,一切都在向包裝水板塊傾斜。
今天包裝水板塊嚐到的甜頭,那麼也許明年後年就有可能成為碳酸茶飲料的故事。
“老闆,老盧都不留下來吃頓飯?我留他,他都說有事兒,一溜煙兒就走了。”
飯桌上,徐遠、覃燕珊坐在張建川左邊,右邊則是駐京辦主任袁定中和奚夢華。
駐京辦是國慶節之後就正式掛牌成立了,在西二環臨時租了一幢二層樓小樓作為臨時辦公地,準備這邊暫時安頓下來,在另外尋找一處規模合適的辦公點。
袁定中原來是雒城那邊一家央企大廠駐京辦工作人員。
他和宋茂林都是東北工學院的大學同學,但他老家是東北的和宋茂林老婆是老鄉,因為這層關係被宋茂林介紹到了益豐。
先在行政部工作,簡玉梅對其印象不錯,成立駐京辦之後,就來擔任駐京辦主任了。
現在駐京辦也有七八號人了,但隻有袁定中一個領導。
奚夢華初來乍到,要說就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角色。
但是袁定中訊息靈通,知道這是老闆介紹來的,一看這姑孃的麵相身段,再一問是漢紡廠出來的,頓時就明白了。
隻不過他發現奚夢華居然和覃燕珊關係很親近,這又讓他有點兒看不懂了。
“嗯,他來的目的你們都知道了,碳酸茶飲料,他在跑經銷商的時候偶然遇到,覺得這東西有前景,上一次他就提過集團可以考慮茶飲料,但是最終集團,或者說我吧,選了包裝水,他還心有不甘,……”
張建川笑著解釋道。
“老闆,包裝水現在的成績已經足以證明當時您選的方向冇錯了。”徐遠鄭重其事地道:“如果被怡寶或者益力這些搶了先,那我們要趕上就要付出幾倍代價了,而且還順帶把精益也帶了起來,一舉兩得啊。”
“但我們捨棄了茶飲料,不是同樣也需要付出代價才能趕上去麼?”張建川看了一眼徐遠,“你覺得這個冰茶不行?”
徐遠想了一下,搖搖頭:“我覺得這玩意兒恐怕還是很有搞頭,味道真心不錯,就要看這個旭日升集團敢不敢搏一把了,如果捨得打廣告做營銷,再把經銷商籠絡好,我覺得還是能火一把的,火到什麼程度不好說,但是起碼華北這邊賺一把還是能行的。”
徐遠還是有些見識的,快消品的幾個要素也深諳,基本上說到了點子上。
“嗯,你和我觀點差不多,這冰茶做得好,是有搞頭的,所以我覺得我們不能對這個市場熟視無睹。”張建川抹了抹額頭,“不過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們有點兒馬不停蹄節奏太快了?”
這個問題對於在座眾人來說,都有點兒超綱了。
座中都是益豐礦泉水和益豐水業的高管,但這個問題太大了,怎麼回答都未必能討得好,或者說你怎麼回答,都要有一個讓人滿意的解釋才行。
除了徐遠之外,可能其他人都不太好回答這個問題。
徐遠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不確定老闆是真想瞭解一下下邊人對於目前集團的快速擴張看法,還是隻是有感而發,又或者本身就有想要放緩進度的想法,想要尋求一個支援。
之前的那個回答應該是符合老闆心意的,那麼這個問題回答得好的話,可能就能更進一步鞏固自己在老闆心目中的印象。
而如果回答有偏差的話,可能前麵的好印象就會被抵消了。
“老闆,我覺得可能還是要從戰略和戰術上來分開判斷急和穩的尺度更合適。”徐遠想了一下才道。
“哦,說來聽聽。”張建川笑著鼓勵。
“但從戰略上來說,我們的方便麪板塊已經基本穩固,就算是頂新有一定威脅,但還不足以改變大局,它更多的是搶了其他品牌的市場,我們可以穩,但不能停,新品要不斷出來,鞏固中進取,……”
“但包裝水這一塊,我們是新拓市場,尤其是廣東以外,還有桶裝水市場,我們必須要快要急要狠,要有氣吞萬裡如虎的氣勢,不能留給競爭者時間和空間,我個人覺得西北和華中都該儘早佈局,……”
“剛纔老闆你提到的這個茶飲料,我覺得可以蓄勢,先緩後急,我覺得我們現在可能都成為了業界內很多企業的風向標了,
尤其是包裝水這一役之後,我估計大家冇有人還敢忽視我們了,肯定有很多人都盯著我們,
我們一有動作他們就會做出相應反應,所以茶飲料這一塊上,老闆如果真有意,不妨先低調蓄勢,……”
徐遠冇有再往下說下去,但張建川已經明白了。
益豐現在是樹大招風,一旦有動作,說不定就有其他企業搶先出手了,而現在包裝水這一戰尚未全勝,所以也還需要時間來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