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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十一節 鬥法,考量(第一更求首訂!)

沸騰時代 · 瑞根

顧明建進了區委大院,就碰到馬連貴剛從區委副書記謝文彥辦公室出來。

謝文彥把馬連貴送到辦公室門口。

東壩區委有三個副書記。

一個分管黨務、紀檢、組織,一個分管經濟,謝文彥是區裡分管政法、宣傳、精神文明這一塊工作。

看到二人,顧明建連忙招呼:“謝書記,馬所長!”

“明建來了?”謝文彥點點頭,“剛纔還在和老馬說起你們羅河呢,今年爭水出了好幾起案子,除了‘5·31’外,都還有一起重傷,一起輕傷,全區因為爭水引發的刑事案件總共才五起,咋個你們羅河鄉一家就占了一大半?”

顧明建連忙解釋:“這也不能怪我們,今年清江河水其實還可以,但是有幾個村靠東風渠來水的就有點兒惱火,尾水太小了,分不夠,天氣又熱,大家火氣都旺,就難免……”

“明建,這些都不是理由,那個打成重傷的,聽說了醫了兩三千,家裡豬都賣了三條,還借了一屁股債,打人跑了,現在都冇回來,一分錢冇賠,傷者家屬不是來派出所,就是來區委,估計在你們鄉上也冇少鬨騰吧?”謝文彥臉色嚴肅。

“嗯,來了好幾回了,村上也在做工作,但問題是打人的屋裡也是窮得接灰,除了一個老媽在家裡,還有兩個姐姐早就嫁到外地了,派出所也去調查過,說冇去他的姐姐家,也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也不願意出錢,……”

顧明建也覺得腦殼痛。

今年流年不利,羅河很出了幾樁案子,都是冇抓到人,撂下一堆爛賬。

受害人時不時到鄉上村上鬨,還有就是不交農業稅雙提款,鄉裡邊也是難受得很。

“所裡也在想辦法抓人,但謝書記、顧書記你們也曉得現在這些爛賊出了事動不動就跑外省,不是山西就是廣東,根本不和屋裡聯絡,鬼曉得跑到哪裡去了,你咋個去抓嘛?”

馬連貴歎了一口氣,“也幸虧‘5.31殺人案’週三娃抓到了,不然大家絕對不得清泰。”

幾個人都在那裡感慨,顧明建也順口道:“馬所長,剛纔我還在派出所門口碰到建川,說去東壩鎮上摸拐賣案子的情況,還主動問我們羅河情況,我也在說羅河這幾年也有幾起拐賣案子,如果有線索一併查一查嘛,建川做事很上心,……”

還冇等馬連貴說話,謝文彥也好奇地問道:“就是鎮上中心小學曹老師的那個老二吧?劉書記對他印象很好,上次老田來也說起他,這麼能乾一個人咋個就在派出所裡當聯防呢?他老漢兒是紡織廠的,難道就不能在紡織廠找個活路乾?”

“他是農村戶口,戶口還在東壩鎮。”

馬連貴一說謝文彥就反應過來了,半邊戶,戶口隨母,難怪。

“謝書記,顧書記,建川做事情很有一套,鄉裡邊如果有招聘乾部名額,可以考慮一下建川嘛,絕對能給領導紮起,……”馬連貴毫不客氣地趁機推薦。

顧明建笑了笑,冇說話,這種事情他還冇有資格插嘴。

羅河鄉除了書記鄉長,還有分管黨群的副書記,人事問題他還插不上話,當然,也許快要和自己沒關係了。

至於謝文彥,也是冇有接話,太敏感了,見馬連貴盯著他,隻能撓撓頭:“老馬,這種事情你該給劉書記建議,不行和老羅說一下也行。”

“我當然要給劉書記建議,但是謝書記你也要幫到起敲一下邊鼓嘛,聯防隊是區裡的聯防隊,受區委領導,不是派出所的聯防隊,派出所隻是業務領導,他們做的事情有目共睹,不能說鄉鎮招聘乾部就把區屬單位這些能做事的人丟到一邊上去了,對不對?”

馬連貴盯著謝文彥不肯罷休:“如果都隻考慮各鄉鎮政府內部的人,那哪個還願意在區上乾這些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呢?謝書記,你說是不是?”

謝文彥打了個哈哈,見推不脫,隻能硬著頭皮道:“行了老馬,有機會我會幫著敲邊鼓,不過老馬,張建川是不是太年輕了,來聯防隊才半年,地皮都冇踩熱,咋個,你還真覺得明年他就可以去占招聘乾部名額了?那咋可能嘛,再優秀也要乾滿兩年再說啊。”

見馬連貴臉一板,謝文彥又打了個哈哈:“我曉得聯防隊這幫人裡邊還有幾個能做事的,除了張建川以外,羅金保,唐德兵,都非常不錯,人家都是乾了好幾年了,冇得功勞也有苦勞啊。”

“謝書記,派出所裡邊和部隊一樣,是打仗的活路,既要講苦勞,更要講功勞,關鍵時候你頂不上去,仗打不贏,案子破不倒,有個球用?派出所裡邊煮飯的老楊,要說給派出所煮了十多年飯,那苦勞更大,……”

馬連貴這話就有點兒強詞奪理了,連顧明建都聽得笑出聲來。

謝文彥也是連連搖頭:“老馬,你這就是耍橫了哈,聯防隊裡邊幾個,羅金保和唐德兵本來就是能做事的,資格也老,我說得冇錯吧,……”

“小虎也還是可以。”馬連貴補了一句,謝小虎也算是謝文彥遠房親戚。

謝文彥笑了起來,連連擺手,“老馬,你用不著照顧我情緒,小虎那個球樣子,我從小看大的,我還不曉得?能在聯防隊混碗飯吃就不錯了,其他的還是趁早算了,莫給我戳爛事就好了。”

馬連貴也笑了,“小虎還年輕,慢慢來嘛。”

說了一陣閒話,馬連貴就回派出所了。

張建川果然不在,一問,去東壩鎮治安室了。

半個小時後張建川纔回來,就被馬連貴叫到辦公室。

“去鎮上了?”

“所長,去查了查這兩年東壩鎮失蹤拐賣案件,還是有一兩起和白江這個案子有點兒像,都說看到過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出現,但都不認識,也不確定就是不是這個人,但如果白江這個案子破了的話,弄不好就能串起來了。”

張建川的回答讓馬連貴很滿意,能主動地串併案件尋找線索,這小子還真有點兒偵察員思維,可惜了。

這種心思越濃,馬連貴就越是難以割捨,越是覺得該要為張建川謀一個好去處。

東壩鎮水管站缺個水管員,招聘乾部身份,倒是可以去爭一下。

但馬連貴知道鎮上競爭很激烈,而且所裡聯防隊羅金保也盯著這個位置在。

羅金保資曆深,做事穩當,原來又在區委打過雜,這份經曆不一般。

劉英剛、謝文彥對羅金保印象一樣很好,還有他堂兄副書記羅金彪這層關係,很不好弄。

羅河鄉估計今年也應該有名額。

看樣子謝文彥弄不好是想要為唐德兵吆喝,自己的態度這麼鮮明,他還在和自己打官腔,媽的,真以為老子找不到說得起話的人嗦?

不過張建川也有自己獨到的優勢。

東壩鎮黨委I書記田鳳祥對張建川印象很好,雞鴨鵝係列被盜案給田鳳祥留下印象很深。

加上張建川的筆頭子也很好,田鳳祥也很看重這一點,這方麵羅金保就差太遠了。

顧明建看樣子很看好張建川,隻可惜他不是鄉裡主要領導,影響力太孱弱了。

劉英剛這邊馬連貴自認為還是能說上話的,但還需要更多的成績表現來增強說服力才行。

“建川,多用點兒心。如果真的是一個老柺子乾的,弄不好我們東壩區這幾年的案子能翻出來不少,也能替很多受害者家裡邊帶來一線希望,……”

馬連貴還是很有些事業心的,對轄區內的案子很上心。

他很清楚這種拐賣案子難破,出一趟差都是以月來說,經費也相當具體,但破了的確能很大地提升派出所在黨委政府和人民群眾中的威信。

“如果可以的話,都未必非要等到明年打拐專項行動的時候再出去,我去找局裡,請打拐辦和刑警隊配合一下,我們所出兩個人,甚至三個人,辛苦一段時間,好生把這個案子查一個透。”

“所長,我曉得,就是現在還冇有找到突破口,關鍵就是這個三十多歲的婆娘身份不好明確,下一步就隻有下點兒苦功,把莊紅梅所有同學的姐姐捱到捱到排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張建川也下了決心,許九妹那裡肯定要去查一查,冇有線索就隻能賣苦力打持久戰查莊紅梅同學的姐姐這條線了。

“嗯,建川,做事情要沉得下心,莫要被其他人閒話所乾擾,你的性子我信得過,……”馬連貴沉吟了一下,“區委這邊對你的評價還是很不錯的,你唯一的短板就是來所裡時間太短了,早來一年就好了,……”

張建川默默點頭,他不知道今天所長可能又被什麼刺激到了,纔會有這番話。

“不過你記到這句話,天道酬勤,隻要你踏踏實實做事情,老百姓看得到,領導也看得到,組織也會考慮,……”

馬連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握住茶缸子,似乎在運氣用勁。

“好,你去吧,好生配合範猛把這個案子查一下,就算找不到人,起碼也要給白江和尖山那邊一個說法。”

其實包括範猛在內的大家都已經不太看好這個案子了。

實在是這種案子不確定的東西太多,隻要其中有幾個人找不到,無法確定,就隻有擱下了。

擱上一年半載,其他案子一來,大家注意力就轉移了。

本身這個案子又冇有明確案犯,冇太多人上心,久而久之就塵封了,除非突然冒出來有新線索明確指向。

當然如果莊紅杏能持之以恒地來鄉政府和派出所“鬨騰”,引起關注,那這個案子倒也可能一直能被人記掛住,否則拖上兩年,可能就要看運氣了。

但今天馬連貴的話讓張建川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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