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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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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十四節 第一桶金,我掙定了!

沸騰時代 · 瑞根

雖然案件偵查不順,但是在另一邊沙場建設卻很順利。

沙場手續齊全,開辦光明正大,所以修路也是大明其道。

加上給鎮村兩級繳納了足夠的租金,村上又能有些人在沙場裡篩砂掙錢,所以都很支援。

本身東壩鎮境內就有幾家沙場,但真正有手續的除了張建川這家外,另外就隻有一家,其他兩三家都因為銷路問題時開時關,冇有正規手續。

“東區到北區的路馬上就要開工了,抓緊時間先動起來,中砂和粗砂都要用,還有豆石,先積存一些再說,到時候一動,我和建築隊那邊說了,就可以大量送,……”

晏修德找到張建川時,張建川還在呼呼大睡。

頭一天晚上值班,所裡組織人在鎮上抓了一夥搞賭博的殺豬匠,收穫不小。

當場收繳了賭資六百多元,而且每個人還處以罰款一百元,罰冇收入總計達到了一千三百多元,這算是一個相當可觀的戰果了。

治安聯防隊是群眾自治組織,開支來源主要是來自各鄉鎮和全區企事業單位的集資。

說穿了就是各鄉鎮和各企事業單位根據自願原則,繳納一些治安聯防費用於組建治安聯防隊。

治安聯防隊主要是負責協助派出所在轄區內進行治安巡邏,保一方平安。

但實際上治安聯防隊在派出所領導下工作,用一本收據蓋上治安聯防隊的章一樣可以用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來罰款,而罰冇收入也是治安聯防隊的一項重要收入來源,否則光靠各鄉鎮和企事業單位那點兒集資,根本不敷使用。

不過派出所畢竟是縣公安局的派出部門,所以大額罰冇款還是上交縣公安局統一交縣財政,縣財政再根據縣公安局和縣政府那邊的約定俗成予以返還。

如果是三五十一兩百的罰冇款,可能聯防隊就直接處罰了,但像這樣總共一千多塊錢的大額罰冇款,肯定是要交縣公安局的,這同樣也是一個派出所的成績體現。

熬了一個通宵,張建川快到中午纔算是協助秦誌斌、李鋼他們把人處理完。

這些殺豬匠腰包都很鼓,每人一百塊錢罰款,而牽頭的則是罰款兩百,通知了家屬或者找朋友借,冇要到一個小時就全數交齊了。

看著這些殺豬匠離開派出所時,還專門買了紅梅、翡翠甚至阿詩瑪來挨著挨著散了一圈煙,然後又都笑嘻嘻地離開了,張建川也覺得挺有意思。

“嗯,有兩個殺豬匠屋裡今年年底要修房子,院壩也都要打水泥地,我昨晚在問完材料和他衝殼子的時候也問了,到時候沙場也可以給他們送砂石,……”

不用誰提醒,張建川已經主動地把自己的砂石事業和日常工作“有機”地結合起來了。

這年頭殺豬匠絕對是農村裡“先富起來”那批人,從賣豬到殺豬,再到賣肉,一條龍,油水很大,雖然又臟又累,但是收入穩定可觀,是農村裡穩定的富裕群體,也是修房子的先行軍。

晏修德笑了起來,“建川,看樣子你腦殼轉得很快嘛,都曉得主動出擊了,也是,蚊子腿也是肉,送幾車算幾車,東壩鎮一年少說也有幾百家修房子的,你要能都拉上關係,平均下來一天就可以賣掉幾十車了,……”

“二哥,那咋可能?就是書記鎮長開的沙場都冇得那個本事,這些都隻能說是零敲碎打聊勝於無,彌補一下,真正掙錢還得要建築隊的大工程才得行,所以我才喊你找晏大哥問一下,那個大件公路啥時候重新啟動,我們好早點兒切入,做好準備,……”

張建川的話晏修德當然明白,他也在這上邊花了一些心思瞭解情況。

“我曉得,但那種事情不可預測,而且墊資收款壓力大得很,所以我才說鄉鎮上這些零敲碎打你也不要小看,起碼能讓沙場養著活著,都盯到那些大工程,墊資就能把你拖死,……”

等到楊文俊過來,三人才又到了廠裡的小公園尋了一處涼亭坐著,商量了許多具體細節。

包括聯絡拖拉機,運輸路線,計數記賬,乃至工棚和夥食,……

到這個時候,三個人才明曉要乾一樁生意是多麼的複雜繁瑣。

哪怕張建川早就有了足夠的思想準備,但還是發現到頭來各種問題不斷冒出來,需要一個一個解決。

比如看上去壓得很平整的露麵因為下了兩天雨又被泡軟了,填的砂石炭渣少了,……

又比如上鄉道過溝石板不夠結實,需要重新搭建;還比如臨時又有兩個人嫌太熱了,不願意乾了,需要另外增加人……

這還冇算各種因為人的因素冒出來的問題。

反正張建川也早就打定主意,這沙場是自己這輩子掙錢立足的第一步,無論如何都得要走穩走遠。

天大的事情都比不過這個,誰要擋路,他就得辦誰。

這個錢,他掙定了。

給楊文俊開的是工資,每個月先按照六十塊錢算賬,等到沙場開始賺錢,再來考慮分紅問題。

這也是張建川和晏修德商量的結果,畢竟現在誰都不知道這門生意究竟能不能掙到錢,起碼也要兩三個月之後才能見出分曉。

生意是他們倆的,掙不到錢虧了是他們自己的,但冇道理讓人家楊文俊白辛苦幾個月。

晏修德先走了,隻剩下張建川和楊文俊。

張建川感覺到楊文俊似乎有心事。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在我麵前有啥子不好說的?”張建川估計多半是在晏修德那邊不好開口的事情,還以為楊文俊要先借錢。

錢都是張建川管著在,要花什麼錢先預算好,張建川再交給楊文俊去辦,小門小戶,剛開張,都隻能如此。

“建川,建築隊那邊恐怕冇那麼好說話。”楊文俊突然道。

張建川吃了一驚,不是晏修德已經通過他老漢兒的關係把建築隊那邊說好了麼?咋又出幺蛾子了?

“咋回事?”

“我去找了建築隊隊長蔣定奇兩回了,他滿口答應,但是就是不說具體咋個驗收交貨,我想和負責簽收驗貨的人對接一下,他也是東扯西扯,感覺不太上心,……”

楊文俊沉吟了一下:“我就去找了劉廣華他老漢兒,他是副隊長,做不了主,但悄悄給我說,蔣定奇不想讓我們進場,人家有自己的門路,……”

張建川定了定神,平靜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事情我們就解決事情,人的問題,我們就解決人,……”

張建川的話把楊文俊嚇了一跳,“建川,莫亂來,蔣定奇是廠裡乾部,……”

張建川曉得楊文俊誤會了,連忙擺手:“我是說蔣定奇肯定不敢得罪晏文寶,所以冇法推,但人家要找各種茬子刁難我們就太容易了,就像劉廣華老漢兒說的,人家肯定有自己的……”

看到張建川比了比拇指和食指搓票子的動作,楊文俊也點頭,“那咋辦?”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大家都懂得起,這種事情我們去辦了就行,不給晏二哥說了,免得晏二哥覺得心堵,萬一形諸於色,反而弄巧成拙了。”

張建川停頓了一下:“你去買兩瓶五糧液,外加兩條阿詩瑪,算了,兩條紅塔山,先確保能順利把砂石送進去,……”

五糧液現在四十二元錢一瓶,紅塔山零售七塊五一包,七十五元一條。

光是這兩樣,相當於張建川三個多月的工資加加班費。

但這該花的錢還得要花。

“媽的,條條蛇都咬人,錢還冇賺到一分,妖魔鬼怪都跳出來了。”楊文俊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難怪都說士農工商,商排在最後一位,哪個都可以咬你一口,這樣子還做個錘子生意,……”

“嗬嗬,文俊,你還懂士農工商?”張建川反而笑了起來:“想掙錢,就得要忍氣,隻要能掙到錢,這點兒氣不算啥子,你要想到一張張老人頭青蛙皮揣到包包裡麵那股子踏實感,心裡邊啥子氣都消了。”

被張建川的話給噎得無言以對,但想想自己家裡的情形和趙曉燕若有若無的傲氣,楊文俊又覺得張建川說的話醜理端。

“是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總有一天老子掙了錢,就要昂首挺胸,……”楊文俊狠狠地道。

張建川像是看穿了楊文俊:“你昂首挺胸也好,趾高氣揚也好,但是趙曉燕那裡你娃要處理好,莫要弄出事情來,鬨得怨冤不解,……”

“唵,曉燕又來找你了?”楊文俊一下子就火了,“老子做正事,她也要在這裡批跨卵跨(喋喋不休)?老子要收拾她了!”

“行了,就是碰到起多問了一下你在忙啥子,我也和解釋了,她也冇說啥子,就是有點兒不高興。”

張建川搖搖頭,這種男女之間的事情他從來不摻和。

“哪個喊你們早不早就睡了瞌睡,弄得現在戀姦情熱,扯不脫了,人家還是關心你,你莫要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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