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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不散,追到學校(2.3k珠加更)
天剛矇矇亮,餘吟渾渾噩噩地聽到門鈴響。她第一反應是陸玉棹,心頭猛地一緊,又是煩躁,又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她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卻意外地看到了覃饒那張帶著點懶倦的臉。
她猶豫了一下,開啟門。
覃饒的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表明來意:“我來幫他拿手機。”
餘吟愣了一下,轉身回去把陸玉棹的手機拿過來遞給他。
她有點驚訝來的是覃饒,而不是陸玉棹本人,難道是他的傷口……
想到他胸口那片血肉模糊,她心裡竟然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擔心。
覃饒接過手機,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餘吟,臉上那慣常的淡笑收斂了些,語氣正經:“雖然我不想幫他賣慘,但他確實喜歡你。如果你對他也還有那麼點意思,希望你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
餘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陸玉棹微信裡那三年的語音,想起他昨晚偏激的行為,心裡亂得像麻。
她忽然抬起頭,反問覃饒,語氣帶著點探究和自嘲:“換做是你,你會給他機會嗎?”
覃饒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恢複了那副閒雲野鶴的樣子:“我啊?我一般給人兩次機會。”
他意有所指地補充,“第一次是我愛她,第二次……就看值不值得了。”
“……”
餘吟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無言以對。
這人跟陸玉棹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邏輯清奇。
覃饒也沒再多說,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走了。”
轉身瀟灑離開。
餘吟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情更加複雜了。她下意識地以為,陸玉棹沒親自來,是因為傷口發炎或者疼痛難忍,所以才讓覃饒代勞。
這份莫名的擔心,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她的心。
她在家裡坐立不安地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輸入了那個三年未曾聯係、卻依舊爛熟於心的號碼。
發了條簡訊過去:[你今天換藥了嗎?]
資訊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震動,顯示有人加她微信。餘吟愣了愣,手指不聽話,竟自己點了同意。
下一秒,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
陸玉棹直接撥了視訊電話過來!
“……”
餘吟嚇了一大跳,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故作鎮定地按了接聽鍵,但攝像頭卻下意識地對準了天花板。
“怎麼不看鏡頭?”
藍吖生 陸玉棹低沉帶著點戲謔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不是很關心我麼?”
他的聲音聽起來狀態似乎還行。
餘吟臉一熱,強裝冷淡:“誰關心你?我是怕你死了,賴上我。”
她想起他上次用這理由嚇唬她,故意嗆他。
視訊那頭的陸玉棹低低地笑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她就是嘴硬,心裡是在關心他的。
“好疼啊……”
他開始得寸進尺地撒嬌,語氣黏糊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你說我要不要吃點止疼藥?”
餘吟對這方麵不瞭解,隻能乾巴巴地回答:“你問醫生。”
陸玉棹不接話,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曖昧:“不過我覺得,親親就不疼了。你來親親我?”
“你直接死吧!”
餘吟被他這沒臉沒皮的話氣得火冒三丈,想也不想就直接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她捂著砰砰狂跳的胸口,臉頰燙得驚人。掛了電話,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強烈的恐慌。
她確定了,陸玉棹好像是認真的,他好像……真的喜歡她。
這個認知非但沒有讓她感到喜悅,反而讓她不知所措,甚至想要逃跑。
她害怕。
害怕陷入被他掌控、會患得患失的感情裡。害怕自己交付真心後,得到的依舊是傷害。
這種即將失控的感覺讓她坐立難安。
大腦下意識的啟動自我保護機製。
她立刻開啟購票軟體,買了最早一班飛回大學所在城市梧城的機票。
她需要立刻逃離京州,逃離有陸玉棹的地方,讓自己冷靜下來。
回到梧城,住了三天學生宿舍,日子似乎恢複了平靜。沒有陸玉棹的騷擾,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天下午,她接到了舍友周曉芸的電話。
“吟吟!你快到校門口來接我一下!我跟家裡吵架了,現在要搬回宿舍住,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拿不了!”
周曉芸的聲音氣憤得顫抖。
餘吟心裡咯噔一下。
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會不會是陸玉棹讓周曉芸騙她出去的把戲?經曆了這麼多,她不得不多個心眼。
她很謹慎地問:“你在學校門口嗎?你把攝像頭開啟我看看。”
周曉芸依言開啟了視訊,鏡頭裡確實是她本人,背景也是熟悉的梧城大學校門口,旁邊還放著兩個大行李箱,一臉氣鼓鼓的樣子。
餘吟這才稍稍放心,掛了電話,換鞋出門去接她。
可當她走到校門口,目光掃過人群,卻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周曉芸,反而對上了一雙含笑的、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眼睛。
陸玉棹懶洋洋地靠在一輛惹眼的跑車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勾著那抹熟悉的壞笑,抬手朝她揮了揮。
“又被我抓到了,吟吟。”
餘吟的腳步瞬間定在原地,血液都凝固了。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知道她在梧城?!
周曉芸呢……
不等她想明白,陸玉棹已經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極其自然地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拉近。
他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沉而曖昧的聲音,一字一句:“這次,我再操進去,可不會因為你哭幾聲,就輕易拿出來了。”
露骨而下流的話語,配合著他灼熱的氣息,讓餘吟的臉頰轟地一下爆紅。
又氣又羞,渾身都僵住了。
他果然,還是那個惡劣到骨子裡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