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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恨你,我想你
熾熱的喘息終於漸漸平複,臥室裡彌漫著**過後特有的甜腥與慵懶。
陸玉棹伏在餘吟身上,沉重的身軀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卻又奇異地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他細細啄吻著她汗濕的脖頸、鎖骨,那根剛剛宣泄過的**,雖軟縮了些,卻仍埋在她體內,存在感滿滿。
餘吟累極了,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酸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
**的餘韻讓她大腦一片空白,隻能閉著眼,感受著他難得一見的溫存。
他的吻不再是帶著掠奪性的進攻,而是變得綿密、細致,在無聲地安撫。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退出,帶出些許黏膩的液體。
餘吟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就被一條結實的手臂攬了過去,背脊貼上一具滾燙的胸膛。
陸玉棹從身後緊緊抱住她,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擊著她的後背。
他沒有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將臉埋在她散落著長發的頸窩間,深深呼吸,汲取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房間裡隻剩下空調輕微的運作聲,以及彼此逐漸平緩的呼吸。
身體疲憊,但餘吟的神經卻異常清醒。
三年前的畫麵,與方纔的極致纏綿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緒紛亂如麻。
她感受到他此刻的不同,那笨拙的溫柔,事後的擁抱,都像是在她冰封的心湖上投下了一顆顆石子,漣漪陣陣。
可是,她真的可以相信嗎?
相信這個頑劣不羈、曾帶給她無數傷害和屈辱的男人,是真的有所不同了?
還是說,這僅僅是他為了達到目的,又一次精心編織的戲碼?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氣氛緊繃。
餘吟咬著下唇,內心掙紮了許久。那些埋藏在心底三年的疑問,如同藤蔓般纏繞著她,讓她一陣窒息。
她需要得到一個答案,哪怕這個答案會讓她失望。
她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地問:“陸玉棹……”
他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鼻音慵懶地“嗯?”了一聲。
“……三年前我跑了,你不恨我嗎?”
問出這句話,她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僵硬,等待著答案。
身後的人沉默了下去。
那沉默如同實質,壓得餘吟喘不過氣,心一點點沉下去。果然……還是她想得太輕巧了嗎?
就在她要絕望地閉上眼時,陸玉棹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上:“我不想恨你。”
他頓了頓,似乎也在斟酌詞句,或者說,在對抗某種他慣常不願表露的情緒。
隨即,他更緊地抱住了她,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氣噴灑,說出了後半句:“我想你。”
簡單的三個字,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開了餘吟心上那層堅硬的冰殼。
酸澀感猛地湧上鼻腔,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從未想過,會從陸玉棹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他不是應該暴怒,應該嘲諷,應該用更惡劣的手段報複她的逃離嗎?
可他竟然說……想她。
那一刻,三年來始終盤踞在她心頭、讓她日夜不安的恐懼,“哐當”一聲落地,碎成了齏粉。
或許他表達的方式依舊笨拙,或許他骨子裡的頑劣並未改變,但這一刻,餘吟願意相信,他的想念裡,有著她一直渴望的真心。
她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掙脫他的懷抱。隻是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往他溫暖的懷裡瑟縮了一下。
尋找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
感受到她的依賴,陸玉棹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些許。他低頭,下頜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然後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上麵。
“好好睡一覺吧。”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餘吟輕輕閉上了眼睛,累積的疲憊和驟然放鬆的心神席捲而來,她終於沉沉睡去。
這一次,夢裡不再有任何冰冷可怕的陰影,隻有身後堅實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