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還以為你想看我打飛機
餘吟沒有主動過,哪怕是抱有目的,也顯得格外珍貴。
陸玉棹摟住她的腰,不顧旁邊還有朋友家人,也不管身後大批湧出的學生,深深地攪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舌。
“嗯……”
餘吟不會換氣,舌吻很快就要窒息,她推搡著陸玉棹的胸口,巴掌大的小臉火速漲紅。
被她連續推了幾下,陸玉棹才幽沉著一雙眼放過她。他唇上站著她的口水,如裹著一層蜜餞的糖衣,亮晶晶的。
餘吟自己看得都臉熱,用手背慌亂地擦擦嘴,轉身落荒而逃。
陸玉棹看著她背影,故意喊了聲:“跑什麼!”
“……”
餘吟恨不得捂住耳朵,渾身血液都加快了流速,羞臊之下,腳下步伐飛快。
陸玉棹唇角饜足地上揚。
陸點蕾的眼睛終於恢複自由。
看著哥哥意猶未儘的模樣,她都感覺到臉紅,什麼都不好意思說了,轉身就要自己先回家。
覃饒也和陸玉棹擺擺手:“悠著點。”
陸玉棹無所謂,去追妹妹。
餘吟跑到路口,喘息粗重,慌不擇路地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上酒店的地址。車子起步,後視鏡中的畫麵越來越小,她才徹底放心。
可激烈的心跳遲遲無法平複。
餘吟手摸著唇瓣,上麵還殘留著和陸玉棹接吻的感覺,灼熱的、酥麻的,舌尖交纏時她感覺自己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太危險了。
她這樣解釋。
呼。
她重重撥出一口氣,神色正了正,降下一點車窗。傍晚的微風還算清爽,湧進車廂,吹散了她臉上零星的旖旎,讓她冷靜下來。
吃過晚飯,餘吟洗了澡,在客廳寫作業。臨近月考,她的心理壓力有點重,得空就多做題,焦慮地不敢睡覺。
剛過十點鐘,她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聲。是陸玉棹的訊息:[和我視訊]
“……”
餘吟隻覺得他是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看著這三個字,她眸色失神。
一陣急促的鈴聲炸響。
她嚇得看向螢幕,陸玉棹的視訊邀請已經過來,絲毫不顧她的意見。
餘吟深呼吸,接聽。
鏡頭由頭像切換到一張俊臉。
陸玉棹剛洗過澡,發梢半乾,幾縷碎發隨意搭在額前,弱化了眉眼的淩厲。周身籠罩在柔和的光線裡,竟透出幾分難得的倦懶。
“在乾嘛?”
“……”
餘吟心尖一顫,“……寫作業。”
聞言,陸玉棹腦海中浮現那日她在酒店熬夜苦讀的畫麵,輕哼笑了聲:“真巧,我也要做題了。”
所以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打視訊?餘吟不敢怒不敢言,忍氣吞聲地沉默著。
他那端鏡頭搖晃,陸玉棹應該是把手機支在了桌上,然後真的在翻書,低頭做出要寫字的模樣。
餘吟莫名地緊張起來:“你做題……開著視訊不影響你嗎?”
“影響你了?”
陸玉棹似隨口一問。
打得餘吟措手不及,口齒不清:“我……我沒有啊,我怕影響你……”
“不會。”
陸玉棹抬頭看了眼鏡頭。
餘吟與他對視上,如被燙到一般迅速避開。
沉默突然在兩人間瘋狂蔓延。
餘吟意識到,這通電話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沒辦法,她隻好拿瓶水把手機支住,繼續低頭寫作業。
她就當他不存在。
本來以為陸玉棹打視訊是來鬨的,但十多分鐘過去,她偷偷抬過眼,發現他真是在做題,行筆不停,狀態專注。
這個時候的他,和滿眼**的時候判若兩人。一個嚴謹周正,一個頑劣不堪。
她慢慢收回目光,注意力轉移到應用題上。好在他沒打擾,她應當抓緊時間完成今天的任務。
時間無聲流逝,兩人都沒說話,好似一種不約而同的默契。
中途,陸玉棹喝了杯奶,視訊一直沒掛,這種長時間的私下視訊會給人一種錯覺,好像兩人的關係很親近。
餘吟從一開始的不自然,到最後,已經忘了前麵有手機鏡頭,做題卡殼時蹙眉嘖聲,偶爾揉揉太陽穴,甚至有幾個刹那嫌煩躁,把筆丟在一邊。
被陸玉棹儘收眼底。
他放下筆,借著休息的間隙,主動出聲:“大腦需要休息。”
此時,餘吟已經因為算不出來一道題在演算紙上畫了好大一團黑線。
被他這麼說,她頓覺自己在他麵前丟臉了,做賊心虛似的抓揉了那張紙,直接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她沒說話,陸玉棹卻笑了。
“……笑什麼?”
餘吟窘迫地咕噥道。
陸玉棹指尖靈活地轉著筆,眉骨揚了揚,“藝術生?”
“……”
騰地一下,餘吟臉頰燒紅,耳朵眼都在往外散熱氣。從來沒有感覺這麼丟臉過,他竟然嘲笑她。
筆尖在新的一張白紙上劃出用力卻崎嶇的黑線,她後牙都快咬碎了,從牙縫間擠出:“我不寫了……我要睡覺去了……”
意思是要掛視訊。
陸玉棹不慌不忙地“哦”了聲:“在邀請我過去?”
“……”
餘吟氣得胸口忿忿起伏,卻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白白受辱,讓她憋屈得快哭了。
見她嗔怒著直視鏡頭,陸玉棹臉上的笑意收了收,神情看著正經地點點頭。剛要說話,他濃眉斂起,似喘非喘地悶哼一聲。
周圍瞬間寂靜無聲。
餘吟緊緊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好像很痛……和他在床上的時候很像。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心尖亂顫,語氣沾點怨怪:“你……你乾嘛呢?”
陸玉棹蹙著眉,表情原本不耐,但被她羞答答地一問,眉眼很快舒展了。他在鏡頭下揉著膝蓋,壞笑著問她:“我乾嘛了?”
“……”
餘吟都沒臉說。
她垂下眼睫,避開對視,囫圇道,“……我哪知道,隻是隨便一問。”
“哦。”
陸玉棹看起來神情乏乏,“還以為你想看我打飛機。”
“!”
餘吟的耳根徹底燒起來,連帶脖頸和麵頰,稠豔一片。她渾身血液羞恥得沸騰,四肢百骸過電一樣蜷緊。
“你……”
“我怎樣?”
陸玉棹步步緊逼,黑漆的眸子透過鏡頭依舊噴發著駭人的壓迫感。
餘吟麵紅耳赤的說不上話,他唇角勾翹,拿腔弄調地嘖了聲:“嘴上求我禁慾一個月,其實心裡想我想得緊,都開始意淫我了是麼?”
“……”
餘吟羞憤欲死,咬著嘴角,剛要反駁,就見陸玉棹漫不經心地撚起睡衣領口,“你可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