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紙盟，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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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嫁給本王。”\\n\\n這四個字從蕭晏之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沈芸汐的心湖。\\n\\n她的第一反應是荒謬。\\n\\n開什麼玩笑？結婚？還是和一個隻見過兩麵的古代王爺？\\n\\n但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的大腦開始以法醫解剖般的精準，高速分析眼前的局勢。\\n\\n假結婚。這在現代社會是司空見慣的操作，但在皇權至上的古代，這可是欺君之罪，一旦敗露，是要掉腦袋的。\\n\\n可眼前這個靖王，顯然不是一般人。他敢提出這個建議，就說明他有擺平一切的底氣。\\n\\n再看自己。一個剛剛洗脫殺人嫌疑、在尚書府舉目無親的孤女。今天在大理寺上鋒芒太露，已經成了好幾方的眼中釘。吏部侍郎不會善罷甘休，柳氏母女背後的黑衣人更是個巨大的威脅。尚書府那個家，對她來說不是港灣，而是另一個龍潭虎穴。\\n\\n嫁給靖王，成為靖王妃，無疑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張護身符。更何況，他還承諾，能幫自己查清原主母親的死因……\\n\\n這筆買賣，怎麼算，似乎都不虧。\\n\\n想通了這一切，沈芸汐原本緊繃的神經反而放鬆了下來。她抬起眼，直視著蕭晏之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語氣裡帶著試探。\\n\\n“王爺為何如此看重民女？民女不過是懂些驗屍的皮毛，京中能人輩出，王爺身邊想必不缺奇人異士。”\\n\\n蕭晏之似乎很欣賞她這副冷靜分析的模樣，蒼白的臉上露出淺笑。\\n\\n“本王身邊不缺殺人的人，但缺一個能讓死人‘說話’的人。”他看著她，話鋒一轉，“更何況，李偉中的那種毒，本王見過。”\\n\\n蕭晏之繼續說道：“那種毒，能瞬間凝滯血氣，造成類似窒息的假像，尋常銀針根本試不出來。若非你心細如髮，發現了那個針孔，此案便會成為一樁懸案。沈大小姐，你覺得，一個隻懂‘皮毛’的人，能有這份眼力嗎？”\\n\\n“本王回京，是為徹查舊案。案情錯綜複雜，牽連甚廣，許多線索早已湮滅。本王需要一把能剖開層層偽裝的利刃，而你，就是本王見過最鋒利的刃。”\\n\\n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至於為何是聯姻……本王體弱，父皇與宮中一直催著本王成婚沖喜。與其娶一個不知底細的眼線進來，不如與沈大小姐結成盟友，各取所需。你做我的王妃，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能名正言順地出入各種案發現場，豈不兩全其美？”\\n\\n原來如此。他需要一個擋箭牌，也需要一個專業助手。而她，沈芸汐，恰好是那個獨一無二、完美符合他所有要求的人。\\n\\n“可以。”她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n\\n見蕭晏之眼中閃過訝異，她緊接著提出了自己的條件。\\n\\n“但我有一個要求，我們必須立下字據，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n\\n“立字據？”他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女子在談論婚嫁時，提出要立契約的。\\n\\n“冇錯。”沈芸汐點頭，開始一條一條地羅列她的條款，那口氣，就像是在和律師確認合同細節。\\n\\n“第一，你我之間婚姻關係，隻為合作，結為盟好，各安其室，互不相擾。期間，不得有任何夫妻之實。”\\n\\n“第二，合作期間，雙方互不乾涉私事。我的事我做主，你的事你做主。\\n\\n“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事成之後，和離放歸，婚書作罷，兩相無乾。屆時，你必須負責消除婚約對我名譽帶來的所有影響，恢複我的自由身，還有去追查‘黑玉扳指’的線索。”\\n\\n這一連串聞所未聞的條款，彆說是蕭晏之，就連坐在車轅外趕車的墨影，都聽得目瞪口呆，差點把馬鞭給驚掉了。\\n\\n這是在談婚事嗎？怎麼聽著像是在劃分地盤、簽兩國盟約？\\n\\n然而，蕭晏之聽完，臉上非但冇有怒意，反而覺得這一切都理所當然。\\n\\n他點了點頭，隻說了一個字：“可。”\\n\\n隨即，他對車外吩咐道：“改道，回府。”\\n\\n馬車很快便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停下。這裡便是靖王府。\\n\\n在管家文樞的引領下，沈芸汐第一次踏入了這座京城中最為神秘的王府。文樞是名三十多歲精明乾練的男子，他一邊引路，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未來的王妃，眼神裡充滿了好奇。\\n\\n書房內，檀香嫋嫋。\\n\\n蕭晏之命文樞取來上好的筆墨紙硯，然後，他竟然親自執筆，將沈芸汐剛纔提出的那三條核心條款，一字不差地寫在了紙上。\\n\\n寫完之後，他又提筆，在下麵補充了一條。\\n\\n“補充：婚後，王妃查案所需一應開銷用度，皆由王府承擔，。”\\n\\n寫完，他將毛筆遞給沈芸汐。\\n\\n兩人就著一張書案，共同簽下了這份在大周王朝、乃至整個曆史上都絕無僅有的“婚前協議”。\\n\\n一式兩份，各自簽押畫卯。\\n\\n沈芸汐看著手中這份墨跡未乾的契約，感覺自己像是簽了一份跨越時空的“勞動合同”，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n\\n蕭晏之看著她，並未因她答應得乾脆而有絲毫放鬆。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通體溫潤的白玉佩，玉佩上用陽刻雕著一個古樸的篆字“晏”。他修長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玉佩的邊緣，然後遞到沈芸汐麵前。\\n\\n“沈大小姐，你我既是合作，本王自會拿出誠意。”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這枚玉佩是我私人物品，見它如見我本人。”\\n\\n他冇有給她觸碰的機會，而是將玉佩放在了兩人之間的小案上，用指尖輕輕推了過去，保持著清晰的界限感。\\n\\n“三日之內，聖旨會下。在此之前，你若在尚書府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或需要與本王的人聯絡，可持此物去城東的‘聽風茶樓’，直接交給掌櫃。”\\n\\n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n\\n“他會為你解決眼前的困境，併爲你傳遞訊息。記住，僅限於此。”\\n\\n沈芸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份信任，建立在“合作查案”這個共同目標之上，界限分明，毫不含糊。\\n\\n她捏緊了手中的玉佩，那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算是正式登上了靖王這條“賊船”，與他徹底綁在了一起。\\n\\n“歡迎加入，我的王妃。”蕭晏之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我們的第一個案子，很快就要來了。”\\n\\n他的話音剛落，臉色卻一白，整個人抑製不住地彎下腰，發出一陣猛烈而痛苦的咳嗽。\\n\\n“咳……咳咳咳……”\\n\\n隻見一絲鮮紅的血跡，順著他蒼白的唇角，緩緩溢位，滴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襟上，觸目驚心。\\n\\n她的職業本能讓她立刻察戒到——他的病，不僅僅是偽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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