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王爺，鷹眼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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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芸汐剛被官差架起來，還冇走出院門，就聽見身後傳來尖細的通報，那動靜不大，卻一下子把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n\\n“靖王殿下——到！”\\n\\n柳氏那張嫌惡的臉當場就僵住了，催促官差的聲音也卡在了嗓子眼。沈芸柔也忘了裝柔弱，瞪圓了眼睛往門口瞅。\\n\\n靖王？那個常年在外打仗，殺人如麻，又聽說快病死的王爺？他怎麼跑這兒來了？\\n\\n蕭晏之坐在一張黑木輪椅上，被一個高大的黑衣男人推著，不緊不慢地進了院子。\\n\\n他身上裹著件厚實的黑大氅，臉色白得嚇人，時不時低頭咳兩聲，那聲音悶悶的，聽著就讓人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斷氣。\\n\\n他一進來，院子裡還站著的家丁官差，呼啦啦全跪下了。\\n\\n大理寺卿趙徹趕緊迎上去，躬著身子，一臉緊張：“王爺，您怎麼來了？這種地方晦氣，對您身子不好。”\\n\\n蕭晏之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被官差架著的沈芸汐身上，隻停了一下就挪開了，好像看的是個物件。\\n\\n“路過，”他開口，聲音又輕又啞，“聽見有命案，就過來看看。趙大人，不介意吧？”\\n\\n“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趙徹的冷汗都下來了。\\n\\n柳氏眼珠子一轉，剛纔的驚慌立馬變成了算計。她覺得這是老天爺在幫她，要是靖王爺親口定了這傻子的罪，那可就板上釘釘了！\\n\\n她立馬變了副麵孔，連滾帶爬地撲到輪椅前幾步遠的地方，砰砰地磕頭，哭得比剛纔還慘：“王爺！求王爺給民婦做主啊！我那苦命的柔兒，還冇過門，姑爺就被這個傻子姐姐給害了！她……她跟人偷情不成，就下死手啊！求王爺明察，把這個不要臉的殺人犯就地正法！”\\n\\n趙徹聽得直皺眉，再看一眼還在流口水的沈芸汐，眼裡全是嫌棄。在他看來，這案子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一個傻子被人撞破醜事，失手殺了人，人證物證都在，根本不用查。\\n\\n蕭晏之冇說話，隻是聽著。他的目光又落回沈芸汐身上，這次，他看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被反綁在身後的那雙手。\\n\\n手上全是泥，指甲縫裡黑乎乎的，但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剛劃開的細血口子。\\n\\n這個女人，從他進來開始，除了裝傻，身上冇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呼吸很穩，身子雖然被架著，但一點都不緊繃。\\n\\n一個真傻子，碰上這場麵，不嚇尿了也得哭鬨不休。\\n\\n沈芸汐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了那道視線。\\n\\n四目相對。\\n\\n這個男人，這個坐在輪椅上看著快死的病王爺，眼神裡冇有病氣，全是審視和盤算。那是一種下棋的人在估量棋子的眼神，冷靜，又危險。\\n\\n這病秧子，不對勁。\\n\\n沈芸汐飛快地低下頭，繼續演那個傻子，後背卻繃緊了。\\n\\n她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n\\n趙徹不想再拖下去，尤其是在靖王麵前。他對著仵作一揮手：“驗屍結果，說給王爺聽。”\\n\\n仵作趕緊上前，又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回王爺，死者李偉，胸口中刀，一刀斃命。凶器……就是從沈大小姐手裡奪下來的那把匕首，跟傷口對得上。”\\n\\n一個官差把用布包著的刀呈了上來。\\n\\n就在這時，一直靠在柳氏身邊的沈芸柔，像是受不住打擊，眼睛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n\\n“柔兒！柔兒！”柳氏抱著她大喊，“我可憐的女兒啊！王爺您看，這傻子把我們一家害得好苦啊！”\\n\\n趙徹的耐心徹底用完了，他覺得案子已經清清楚楚。\\n\\n他對著蕭晏之躬了躬身：“王爺，案情明瞭，人證物證俱在，下官準備將嫌犯沈芸汐押回大理寺。您看……”\\n\\n所有人都以為這事就這麼定了，那個一直冇怎麼出聲的病王爺，突然開了口。\\n\\n“趙大人，等等。”\\n\\n聲音很輕，還帶著點沙啞，但在死一樣寂靜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楚。\\n\\n蕭晏之抬起蒼白的手指，遙遙地指向那個裝著匕首的布包。\\n\\n“趙大人，本王眼拙，能否將那凶器拿近些？”\\n\\n趙徹不敢怠慢，連忙讓衙役將證物呈上。蕭晏之並未伸手去接，隻是垂眸細看，目光在那匕首的黃楊木刀柄和刃口上停留了片刻。\\n\\n他又劇烈地咳了起來，好像這幾眼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在咳嗽的間隙，他那虛弱卻字字清晰的話響了起來。\\n\\n“這把刀，刀柄沾了新泥，刃口卻有反覆打磨的痕跡，保養得不錯。看樣式，像是府上花匠用來嫁接名貴花木的‘芽切’。”\\n\\n他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個殺人凶器，怎麼會是園丁的工具？\\n\\n蕭晏之的目光從匕首上移開，落回到沈芸汐那張傻乎乎的臉上，聲音裡帶著玩味的探究：\\n\\n“本王就是好奇……這偏院久已無人居住，荒草叢生，並無名貴花木需要打理。一個瘋瘋癲癲的傻子，是如何精準地找到了存放在花房的利器，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到了這裡……”\\n\\n他頓了頓，捂著嘴又咳了幾聲，才抬起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臉色開始變化的柳氏和沈芸柔。\\n\\n“……還用它，乾成了這樁天衣無縫的‘密室殺人’呢？”\\n\\n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慢，很輕。\\n\\n“密室殺人”，像是一道雷，在每個人頭頂上炸開了。\\n\\n整個院子，瞬間死一般的寂靜。\\n\\n柳氏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身子控製不住地抖了起來。\\n\\n蕭晏之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精光，用隻有身後墨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一句：\\n\\n“一個傻子，做不出這麼乾淨的局。背後有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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