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寸之舌，說服趙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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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副將那通震天響的鳴冤鼓，不僅徹底打亂了趙徹想要快刀斬亂麻的計劃，也為沈芸汐送上了最完美的契機。\\n\\n第二天一早，靖王府的馬車便不疾不徐地停在了大理寺的門口。\\n\\n趙徹冇給她好臉色，直接在公堂之上接見了她。森嚴的衙役分列兩旁，堂上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氣氛肅穆，擺明瞭是想先給她一個下馬威。\\n\\n“王妃娘娘千金之軀，大病初癒，不在王府養病，來我這審案斷刑的醃臢之地，有何貴乾？”趙徹坐在堂上，端著官腔，明知故問。\\n\\n沈芸汐身著素服，臉上未施粉黛，神情平靜地走上公堂，對著趙徹微微福身，不卑不亢地開口：“民女沈芸汐，今日前來，是為趙大人解憂的。”\\n\\n她自稱“民女”，而非“本王妃”，一下子就將姿態放低，把這次會麵從官場交鋒拉到了私人層麵。\\n\\n趙徹眉頭一皺，顯然冇料到她會來這麼一手。\\n\\n沈芸汐不等他反應，直接切入了主題：“大人想以‘強盜劫殺’的罪名，儘快了結鎮北將軍府的案子，無非是基於兩個原因。”\\n\\n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案發現場確實有被翻動的痕跡，看似符合劫財的特征。”\\n\\n接著，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朝廷上下都在盯著，宮裡也在催，可現場又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大人壓力之下，隻能出此下策，先求一個‘結案’的結果，以求自保。”\\n\\n趙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心裡最隱秘、最窘迫的處境，竟然被這個年輕的王妃一語道破，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n\\n“但這個結論，”沈芸汐的聲音陡然拔高，清亮而又銳利，“漏洞百出！”\\n\\n她迎著趙徹震驚的目光，開始了她的“降維打擊”。\\n\\n“第一，動機。強盜殺人，為的是財。敢問趙大人，將軍府上，是否真有大量金銀珠寶失竊？若無，強盜為何要冒誅九族的風險，去殺光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全家？”\\n\\n“第二，現場。市井傳聞，將軍府現場詭異，三十六口人，卻並無大量血跡。若是尋常劫殺，必然遭遇反抗，現場怎麼可能會如此‘乾淨’？大人執掌刑獄，難道不覺得這有違常理嗎？”\\n\\n“第三，人證。昨日，林副將在您衙門口親口作證，將軍府財物分毫未少。敢問大人，是更信倖存副將的血淚之言，還是更信自己為了結案做出的猜測？”\\n\\n一連三個問題，如同三記重錘敲在了趙徹的心上。\\n\\n公堂之上，鴉雀無聲。\\n\\n趙徹被她問得啞口無言，額頭上不知不覺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辦了一輩子的案子，還從未見過一個女子，思路能如此清晰，言辭能如此犀利。\\n\\n“王妃……究竟從何處學來這些刑名之術？”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聲音乾澀，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懷疑。\\n\\n這纔是他最關心的問題。\\n\\n沈芸汐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神色坦然地回答：“不瞞大人，為我醫治腦疾的那位神醫，不僅醫術通神，更精通一種‘格物致知’的驗屍法門。”\\n\\n她的話成功勾起了趙徹的好奇心。\\n\\n“神醫曾言，死人，是不會說謊的。任何加諸於其身的傷害，都會留下痕跡。在為我治病的那段時日，神醫為了讓我解悶，也為了鍛鍊我的眼力，曾教過我一些觀察屍表、推斷死因的粗淺法子。他說，敬畏生命，便要為死者言。”\\n\\n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解釋了她知識的來源，又將動機拔高到了一個令人無法反駁的高度。\\n\\n“我今天來，不是想以王妃的身份壓您，更不想乾涉大理寺辦案。”沈芸汐的語氣緩和下來，為趙徹鋪好了一個台階，“我隻想以一個略懂些皮毛的醫者學徒身份，協助大人，重新勘察一次現場。我隻看，不說。若能有所發現，那是大人領導有方；若是毫無發現，我立刻就走，絕不多言半句。如何？”\\n\\n趙徹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n\\n他知道，眼前這個王妃說得句句在理。他也知道，靖王府的馬車就停在門外，這背後代表著誰的意思，不言而喻。\\n\\n一邊是來自宮裡的壓力，一邊是來自靖王的壓力，再加上眼前這個邏輯縝密、還搬出一位“隱世神醫”的靖王妃。\\n\\n最終，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一咬牙。\\n\\n“好！本官就信你一次！”\\n\\n趙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芸汐，但語氣裡已經冇有了最初的輕蔑，反而多了探究。\\n\\n但他還是提出了自己最後的、也是最苛刻的條件。\\n\\n“你，隻能以協助家眷祭拜的名義進入現場！本官隻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n\\n他伸出一根手指，厲聲道：“在此期間，你不準觸碰現場的任何證物，更不準對本官的下屬指手畫腳！一個時辰之後，無論你有冇有發現，都必須立刻離開，從此再不許過問此案半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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