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王府夜談，毒物初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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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徹被沈芸汐一連串的推論徹底砸懵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王妃，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查案體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n\\n最終，他艱難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沈芸汐將那包關鍵的香灰帶走研究。\\n\\n“明日一早，本官在府衙等王妃的訊息。”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滿心震撼和一群同樣失魂落魄的下屬，匆匆離去。\\n\\n返回靖王府的馬車上，沈芸汐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飛速地盤算著接下來需要進行的化學分析步驟。\\n\\n剛一進王府大門，她就發現，王府西北角的一間偏僻院落，此刻竟是燈火通明，與王府其他地方的靜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n\\n文樞早已等候在門口，見到沈芸汐回來，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n\\n“王妃，您回來了。您吩咐要的東西，能找到的，屬下都給您備齊了。王爺說，您先將就著用，若還有什麼缺的，儘管吩咐，屬下會陸續給您補齊。”\\n\\n院子裡確實堆滿了文樞蒐羅來的東西，但卻顯得雜亂無章。長條桌上，有方士煉丹用的銅爐，卻冇有她想要的能精確控溫的酒精燈；有各式各樣的陶罐瓷瓶，卻冇有一個透明的琉璃燒瓶能讓她觀察液體反應；有藥店裡稱藥的銅製量杯，卻冇有帶精細刻度的量筒。\\n\\n蕭晏之坐在院中，見她進來，指了指那堆雜物，聲音平淡：“你要的許多東西，聞所未聞。文樞隻能找來一些市麵上能找到的、形似的物件，你先將就著用。”\\n\\n沈芸汐應了一聲，便再也顧不上其他，將手中的手帕包放在一張乾淨的石桌上，一頭紮進了這個為她量身打造的“實驗室”裡，開始了她的分析工作。\\n\\n蕭晏之冇有離開，也冇有出聲打擾，就那麼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端著茶杯，靜靜地看著她。\\n\\n他看著沈芸汐解開手帕，將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倒進一隻琉璃碗裡，然後熟練地將粉末分成幾份。\\n\\n他看著她往其中一份裡加入清水，用一根細細的琉璃棒攪拌，然後將渾濁的液體倒在一塊細麻布上過濾。\\n\\n他又看著她往另一份裡，分彆滴入白醋和兌了水的草木灰，觀察粉末顏色的細微變化。\\n\\n最後，他看著她將過濾後的液體倒進一隻圓底的琉璃瓶裡，架在一個小小的炭火爐上，用極小的火，慢慢地加熱……\\n\\n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專注、嚴謹，冇有絲毫多餘的拖遝，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那雙平日裡或清冷、或狡黠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純粹的探究和認真，彷彿她手中擺弄的不是什麼致命的毒物，而是一場神聖而莊嚴的儀式。\\n\\n蕭晏之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n\\n京中的貴女，他見得多了，或溫婉，或嬌媚，或故作清高，但她們的眼界，終究離不開後宅的那一方天地。\\n\\n可眼前的沈芸汐，她身上冇有半分閨閣女子的嬌柔造作，卻有種讓他感到陌生的、掌控未知、探求真理的強大力量。這種力量，讓他著迷，也讓他……心動。\\n\\n當夜風帶來更深的涼意時，沈芸汐終於直起了身。\\n\\n她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在燈火下亮得驚人。\\n\\n“有發現了。”她將一張寫滿了鬼畫符一般化學公式和分析結果的紙，遞到了蕭晏之麵前。當然，考慮到對方的接受能力，她在紙的最後，用他能看懂的文字寫下了結論。\\n\\n“這種香灰裡，除了普通的檀香成分，我還分離出了特殊的生物堿。根據它的特性和氣味殘留，可以斷定，它來自一種名為‘夢陀蘿’的植物粉末。”\\n\\n“夢陀蘿？”蕭晏之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名字他並非一無所知，天樞閣的卷宗裡有過記載，這是一種來自西域的罕見毒草，因其能致幻，常被一些邪教用作迷藥。\\n\\n“對。”沈芸汐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夢陀蘿本身毒性並不算最烈，少量使用，隻會讓人產生幻覺，精神恍惚，從而放鬆警惕。但如果將它的粉末與檀香混合，在密閉的空間裡長時間燃燒，它產生的氣體，就會慢慢抑製人的呼吸中樞，最終讓人在深度睡眠中，不知不覺地窒息死亡。”\\n\\n她頓了頓，補充道：“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所有死者的臉上都帶著詭異的微笑——他們很可能是在幻覺中，看到了什麼極其美好的東西。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現場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因為他們都是在最安詳的睡夢中，悄無聲息地死去的。”\\n\\n“能配製出這種複合香料，並且精準控製劑量，讓三十六個人同時斃命的人，絕非等閒之輩。”沈芸汐看著蕭晏之，開始進行她最擅長的凶手側寫。\\n\\n“第一，這個人必須精通藥理和香料之術，他不僅要瞭解夢陀蘿的毒性，更要懂得如何利用檀香來掩蓋它的氣味，並放大它的毒性，這種手段，尋常的大夫和香料師傅，根本做不到。”\\n\\n“第二，”她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這個人，必須能自由地出入鎮北將軍府，甚至能夠輕易接觸到趙夫人的日常用香，並且他的出現，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n\\n聽到這兩個條件，特彆是第二個條件時，蕭晏之端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n\\n他的臉色，在燈火的映照下，瞬間沉了下去。\\n\\n似乎有一個他絕不願意相信的人影，毫無征兆地，從他腦海深處浮現出來。那雙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的眼睛，此刻想來，竟讓他感到徹骨的寒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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