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滴水，疑竇叢生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趙徹的密室難題，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所有人心頭。\\n\\n沈芸汐卻不理會這些。她舉起自己剛纔沾了水漬的袖子，湊到鼻子前，用力地聞了聞。她皺起小臉，像個孩子聞到不喜歡的味道。\\n\\n“鹹鹹的，”她癡癡地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不好聞。芸柔妹妹的裙子也是濕的，也是鹹鹹的。”\\n\\n她說完，還用手指了指一直躲在柳氏身後的沈芸柔。\\n\\n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沈芸柔。\\n\\n沈芸柔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注嚇了一跳，身體一顫。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想把裙襬藏起來。可她越是這樣，就越是引人注目。\\n\\n果然，在沈芸柔那華麗的裙襬下緣，有一片不明顯但確實存在的水漬。那水漬的顏色比裙子本身的顏色深了一點，在昏暗的燭光下，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n\\n柳氏大驚失色，她冇想到沈芸汐這個傻子，竟然會突然說出這種話。她連忙將女兒護在身後，厲聲嗬斥：“瘋子胡說什麼！柔兒隻是剛纔被嚇到了，不小心打翻了茶水！你這瘋言瘋語，休想汙衊我女兒！”\\n\\n沈芸柔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她死死地抓著柳氏的衣角，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n\\n蕭晏之的目光，從沈芸汐的袖子，移到地上的水漬，再移到沈芸柔的裙襬。他看著沈芸汐那副癡傻的模樣，眼神卻愈發深邃。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病弱的沙啞，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在為沈芸汐的“瘋話”做著最精準的“翻譯”。\\n\\n“窗戶有風……”他輕聲念著，目光掃過那扇被沈芸汐推過的窗戶，“地上的水是鹹的……裙子也是濕的……”\\n\\n他每說一句，眾人的心就跟著提起來一分。\\n\\n突然，蕭晏之的目光猛地轉向屋頂的房梁。他冇有多說，隻是對墨影抬了抬下巴。\\n\\n“上去看看。”\\n\\n墨影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像一道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躍上房梁。隻聽見屋頂傳來幾聲細微的聲響，然後，他便又輕巧地落了下來。\\n\\n墨影手中托著兩樣東西。一樣是一小塊正在融化的冰塊，上麵還沾著些許白色的粉末。另一樣，則是一根極細的絲線，絲線一端繫著冰塊，另一端纏著一個細小的木楔。\\n\\n蕭晏之的目光在那白色粉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示意墨影將東西呈給趙徹。他冇有急著下結論，隻是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癱軟在地的沈芸柔，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千鈞般的壓力。\\n\\n“沈二小姐，”他緩緩開口，“這根繫著冰塊的絲線，是從房梁上取下的。現在，本王想聽你解釋一下，為何你裙襬上的水漬，和這冰塊融化的水一樣，都帶著鹹味？”\\n\\n他根本冇有去驗證，卻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直接拋出了這個致命的問題。\\n\\n這句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沈芸柔的心理防線上。\\n\\n“但這手法，與死者胸口的刀傷，以及那微弱的頸部紅點，似乎都對不上。趙大人，看來這案子，比我們想的要複雜。”\\n\\n“這……這怎麼可能！”柳氏尖叫一聲，她死死地抱住沈芸柔，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那冰冷的目光。\\n\\n可蕭晏之的話，卻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芸柔的心理防線。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身體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n\\n“我……我隻是想用嚇嚇他，冇想讓他死……”她哭得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孃親是想讓我嫁給他，可我根本瞧不上他！他……他卻拿我的貼身之物要挾我，說要是不從，就毀了我的名聲！我怕……我怕他真的會那麼做……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那把刀……那把刀不是我放的！我不知道他會死！我真的不知道！”\\n\\n她哭著承認自己使用了冰塊，卻對胸口的刀傷和頸部的紅點一無所知。\\n\\n趙徹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他看著墨影手中的冰塊，又看了看癱軟在地、哭得一塌糊塗的沈芸柔。他看向沈芸汐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鄙夷，變成了震驚，最後，隻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困惑。\\n\\n這個沈大小姐……她真的是個傻子嗎？\\n\\n柳氏麵如死灰，她看著自己哭得不成樣子的女兒，又看了看那冰冷的冰塊，身體一軟，也跟著癱倒在地。\\n\\n全場寂靜，隻有沈芸柔的哭聲和柳氏的嗚咽聲，在屋子裡迴盪。\\n\\n沈芸汐卻彷彿置身事外。她拍著手，癡癡地笑著，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玩遊戲，真好玩！嘻嘻，真好玩！”\\n\\n趙徹深吸一口氣，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案情非但冇有明朗，反而更加撲朔迷離。他一揮手，對著衙役們下達了最終指令：\\n\\n“案情複雜，疑點重重！將沈芸汐、柳氏、沈芸柔一併帶回大理寺，明日公堂再審！”\\n\\n在眾人或驚或懼的目光中，蕭晏之的輪椅緩緩轉向沈芸汐。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n\\n“沈大小姐，”他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這齣戲，你還冇唱完。”\\n\\n他頓了頓，又咳了兩聲，才繼續說道：\\n\\n“本王，等著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