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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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突然笑了。
蘇佩瑤一愣:“你笑什麼?”
“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沈婉清開口,“明遠迷戀上的千金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可你當真商會千金之女嗎?一個受過西式教育,從小被奉若明珠的姑娘,怎會如此狠毒?”
蘇佩瑤像是被戳中了什麼,臉色驟變。
“閉嘴!”蘇佩瑤尖聲打斷她,“張媽!給我灌她!”
女管事立刻衝過來,一把揪住沈婉清的頭髮。
“張嘴!”
沈婉清牢牢咬著牙。
張媽力氣極大,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另一隻手抓起垃圾桶裡的海鮮粥,狠狠塞進她嘴裡。
腥甜的粥混著砂鍋的碎片,一股腦湧進口腔。
碎瓷片割破舌頭,劃過喉嚨,疼得她渾身發抖。
她想吐,可張媽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捏著她的下頜,逼她嚥下去。
碎瓷片卡在喉嚨裡,她劇烈地咳嗽,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衣襟上。
蘇佩瑤坐在餐桌邊,抱著阿西,看著這一幕。
阿西歪著小腦袋,有些好奇地問:“媽咪,她在吃什麼呀?”
蘇佩瑤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笑著說:“她在吃一個低賤的傭人該吃的東西。”
沈婉清搖著頭,想告訴阿西:
她不是低賤的傭人,她是媽媽,是拚死將她生下來的媽媽!
可張媽還在不停地往她嘴裡塞海鮮粥,她咳嗽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佩瑤起身,滿意地說:“記住了,在這個家,你什麼都不是。”
“在這裡做幾天聽話的狗,我自然會把東西還給你。”
午後,蕭明遠回來。
沈婉清剛洗完一堆臟衣服,踉蹌著被他拽上樓。
他扔給她一隻燙傷藥膏和一張船票,語氣軟了幾分:
“婉清,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今天確實太毛手毛腳,好在兒子冇事。”
“下午四點的船,你現在收拾東西,馬上走。”
沈婉清拿著船票的手止不住地發抖,明知答案,卻還是不死心地問:“我一個人走?”
“對。”蕭明遠彆開眼,“這裡不適合你。”
沈婉清盯著他:“我想要你和孩子陪我一起回去,成嗎?”
蕭明遠臉色一僵:“婉清,我還未在這裡站穩腳跟,而且——”
“而且什麼?”沈婉清反問,“而且她也離不開你?還是你也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沈婉清!”蕭明遠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你不要侮辱我!”
“侮辱你?”沈婉清冷笑一聲,積壓的委屈決堤,“我被你矇在鼓裏五年,當成生育機器、管家、傭人、賺錢工具,到底是誰在侮辱誰?”
“你讓我等,我等了五年。你讓我生,我生了三個。你讓我撐起蕭家,我撐了。可你呢?”她的聲音在發抖,“你錦衣玉食,抱著彆的女人,讓我的孩子叫她媽!”
“夠了!”蕭明遠額頭青筋暴起,猛地伸手推了她一把。
沈婉清踉蹌著後退,身後的花瓶“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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