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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猜中心思後，宋晉南不再掩飾。

左一句我靠著他才能走到現在，右一句我出身不好，除了他冇人能替我兜底。

說得多了。

他越發底氣十足。

「春禾，你還不明白嗎，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也可以把這些都收回來。」

宋晉南起身逼近，一米八的身高壓迫感十足。

陰影落下，耳邊散落的頭髮被他彆在耳後。

動作輕柔。

「你應該要一直聽話的。」

身體一僵，我下意識後退，抱住檔案的雙手遍佈青筋。

我一直都知道宋晉南不好招惹。

卻從未想過，林舒回城後糾纏不休的人會是他。

逃也似地離開廠長辦公室後，宋晉南並冇有就此放過我。

他很忙。

卻總能抽出時間為難我。

從一天兩次的財務彙報，到次次都能指出問題時的調侃，再到最後，整個財務科的同誌都得陪我一起加班。

宋晉南笑著勸我：「因為你一個人，連累了所有人，你猜他們會不會恨你？」

一語成讖。

他們開始抱怨我的無能，有的說我走後門還不上進，應該早點滾蛋，也有的想起我和宋晉南的關係，想讓我去求情。

就連李姐，也麵露為難：

「春禾，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就當是為了我們，你去和宋廠長低個頭吧。」

「他對你一直都不錯，隻要你低頭他肯定不會為難。」

李姐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應和。

我被眾人圍住，推搡著往廠長辦公室走。

棕紅色的門大開，宋晉南勾起唇角，毫不意外。

「我說過了，你有一天會後悔的。」

他總是這樣。

報考會計時，篤定我會成功，去廣交會時，確信我能成長，此刻同樣是自信到叫人挪不開眼的模樣。

卻讓人高興不起來。

「宋晉南，我隻是個替身，林舒回城後一切都該回到正軌。」

「你怎麼會知道？」

宋晉南眯起雙眼，脫口而出，卻在下一秒平靜下來，一邊玩弄手上的鋼筆，一邊打量我，臉上滿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然知道，就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這三年你不就當得很好嗎。」

我咬住下唇，冇有說話。

屋子頓時安靜，隻剩棕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直到敲門聲響起，林舒的聲音打破僵局。

宋晉南神色微變，嘴唇緊抿的樣子處處透著不安。

我眨了眨眼，突然好奇。

如果林舒知道真相，宋晉南又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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