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把包往桌上一扔。

“外頭那群放貸的是怎麼回事。”

許馳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不是都跟你說了嗎，週轉冇接上。”

“你拿顧硯的名字去簽擔保，也是週轉？”

他嘖了一聲，往門口看了看，壓低聲音：

“姐，你小點聲。這不也是冇辦法。我這邊要是拿不出公職人員的資質，人家根本不放款。”

我氣得手都發抖。

“那你就拿他去堵槍口？顧硯已經被學校停課了。”

“停兩天又不會掉塊肉。”許馳有點不耐煩了，“他一個老師，少上幾節課能怎麼著。我這邊廠子真黃了，那就是一百多萬。媽昨晚都快急暈了，你不想辦法，倒先來罵我。”

我盯著他。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一直都這樣。”許馳把桌上的車鑰匙轉得嘩嘩響，“姐，你彆跟我講道理。你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考第一，上重點，開公司。爸活著那會兒，誇的也全是你。現在輪到我想翻個身，你們一個兩個都說我不行。怎麼，我生來就該爛著？”

他說到最後，眼睛都紅了。

我心裡那口氣一下堵住了。

許馳趁機往前靠了一步。

“姐，這次真就差最後一下。你再幫我一次。那群人今天還要來，我這邊扛不住。你手裡不是還有一套老房子能做抵押嗎，先拿去過橋。等廠子盈利，我第一時間還。”

那套老房子，不是我的。

是顧硯爸媽當年給他留下來的婚前房。顧爸爸走得早，房本一直壓在家裡書房抽屜裡，顧硯說過很多次，那房子不賣，不抵押，留著給將來安穩用。

我張嘴就想拒絕。

許馳已經把一份資料推到我麵前。

“我都問好了。隻是短押，不是真賣。你把顧硯哄一鬨，簽個字就行。”

我盯著那份資料，腦子亂成一團。

廠房外忽然傳來一陣罵聲。昨晚那兩個放貸的人又來了，鐵門拍得砰砰響。

“許馳，滾出來。”

“今天還不上，就拿你廠子裡的東西抵。”

“你姐不是大老闆嗎，你姐夫不是老師嗎，裝什麼死。”

許馳臉一下白了，伸手就抓我胳膊。

“姐，你聽見冇有，他們真會砸店。你先幫我把今天過了。”

我甩開他的手。

“你彆碰我。”

門外的人又踹了一腳。

許馳的聲音都變了。

“姐，就這一次。真最後一次。”

我盯著那張抵押申請表，手心全是汗。

正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顧硯。

我接起來，他聲音很平。

“在哪兒。”

“外麵。”

“回家一趟。”

“我現在冇空。”

電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