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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渡舊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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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渡舊山河 · 林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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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青禾。

青禾麵色焦急,

“小姐,我已經買通後門下人,你快走!”

許昭寧想說話,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藉著月光,她才勉強看清,青禾身上竟然和她一樣隻著褻衣,背上更是血痕一片!

她強撐著身子,聲音嘶啞。

“這是怎麼回事?”

青禾強笑一聲。

“不妨事的,隻要我假扮成你留在這,他們就暫時不會發現,你也能有更多時間逃走”

為了讓她能夠多些時間,青禾竟然給自己弄出了一樣的傷!

青禾不容她多說,拚命將她往外推。

“小姐,你趕緊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許昭寧艱難地站起身,撐牆緩步而行,一步一回望。

這一走,就是永彆。

一個婢女能夠捨身為她,而她心心念唸的男人卻對她狠心至此!

許昭寧抹了把淚,深深看了一眼永寧侯府的大門。

這扇門裡,承載了她太多喜怒哀樂。

而這一次,她真的要離開了。

心底卻意外冇有什麼情緒,除了對青禾的擔憂外,什麼也冇有。

她來到許府。

“你答應我的事,如今也該實現了吧。”

許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對她突然出現毫不意外。

“這些是姨娘給你留下房契和地契,我說到做到。”

許昭寧看著契約上暗紅印鑒,鬆了口氣。

她終於兌現了對姨孃的承諾,而她也終於要回到江南。

小時候,姨娘總是摸著她的頭髮,眼中是無儘的回憶和悵惘。

那是個家家有水,戶戶有花的地方。

她也一直想去看看。

姨娘這樣如水的女子生長的地方是什麼模樣。

“多謝”話音未落,許昭寧頸後中了重重一記手刀。

她眼睛驚恐地放大,最後看見的,是嫡母笑得陰狠的臉。

“江柳那個賤人,勾引了我夫君,你跟她一樣下賤!她生是許家的人,她的東西自然也是許家的,你還想帶走,簡直癡人說夢!”

身上的傷加上受了重擊,許昭寧眼前天旋地轉,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撞進眼簾的竟是楚言川佈滿血絲的眼。

“你醒了?感覺如何?要不要請太醫?”

楚言川朝她伸出手,她像是見了鬼一般猛的一縮。

明晃晃的抗拒讓他瞳仁一縮。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昭寧,我說過,你永遠是我永寧侯府的人,那件事,不過是個誤會罷了。”

“嶽母得知你想要跑,特地將你送回來。”

“誤會?”

她醒來,赤身**和馬奴躺在一起,還生生受了三十杖,受儘屈辱。

如今他卻說,隻是一場誤會?

“青禾呢?你把她怎麼了?”

楚言川冇想到她開口問的竟然是個婢女,輕哼一聲,

“該死的奴才,竟然敢助你逃跑,自然是家法處置!”

許昭寧隻覺得渾身發寒。

“青禾死了?”

楚言川不以為意,根本不願再提。

“這次的事鬨得這麼大,我會想辦法替你遮掩,隻是經此一事,恐怕侯夫人隻能是綰綰了,你放心,我還會給你留個妾室名分,其餘的,與以前彆無二致。”

“你說什麼?”

許昭寧彷彿被驚雷劈中,渾身止不住的發顫。

“你要貶妻為妾?”

一個荒誕至極的想法在她腦海中漸漸成型,

“楚言川,這一切根本就是你故意的是不是?蜀錦上的藥是你下的,馬奴也是你安排的,為的就是名正言順的把侯夫人的位置給許綰綰!”

見事情被戳穿,楚言川臉色瞬間僵住。

以許昭寧的聰慧,發現這一切是遲早的事,隻是他冇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他臉色發白,聲音裡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心虛。

“你和綰綰畢竟有嫡庶之分,怎麼好讓她屈居於你之下?再說了,這不過是個名分而已。”

不過是名分而已?

許昭寧笑出了眼淚。

他明明知道姨娘是因何而死,她又因此受了多少磋磨,卻還是為了許綰綰,硬生生將她推入火坑!

許昭寧激動得渾身發顫,背後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洇開朵朵豔色的花。

見狀,楚言川眼底浮現一抹愧色。

“你們二人畢竟是親姐妹,綰綰素來良善,不會為難你的。”

許昭寧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隨後慢慢歸於平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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