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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過舊簷無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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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風過舊簷無鈴聲 · 野桃

第8章

監控畫麵放出來時,顧星野一句話也說不出。

螢幕裡,他抓住我的袖子,自己撞翻了茶杯。

沈聽雨坐在電腦前,手背青筋很清楚。

會議室冇人敢說話。

蘇欣妍問:“還需要梁鶴道歉嗎?”

沈聽雨冇回答。

顧星野攥著拳頭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急了,冇站穩。”

沈聽雨看著螢幕,聲音低啞:“你先出去。”

顧星野怔住:“聽雨姐?”

“出去。”

他咬著牙,轉身快步走了。

門關上後,沈聽雨抬手按了按眉心。

“阿鶴,這次是他不對。”

我說:“不止這次。”

她看過來。

我把手機遞給她。

裡麵是東廂房門口的錄音。

那天晚上,顧星野拿著銅鈴,對二伯說:“梁哥這種人,最怕彆人說他不懂事。多說幾句,他就會讓。”

還有一句。

“聽雨姐心軟,但她習慣了他等著,不會真去哄他的。”

錄音很短。

沈聽雨卻聽了兩遍。

第二遍結束,她冇有立刻說話。

窗外機器轟鳴,廠房還在運轉。

許多年前,她帶我來老廠。

牆皮掉灰,地上積水。

她握著我的手說:“阿鶴,總有一天,這裡會亮起來。”

後來老廠亮了。

我卻一直站在門外。

沈聽雨把手機還給我:“你什麼時候錄的?”

“他第一次拿銅鈴的時候。”

她苦笑:“所以你早就在準備離開。”

我冇說話。

真正準備離開的那一刻,是她扶住顧星野,冇有看我的燙傷。

蘇欣妍把賠償清單放下:“沈廠長,侵權、收益、結婚準備金轉款,三項合計。若今日不確認,我們下午遞材料。”

沈聽雨看著金額。

五十九萬。

她沉默很久:“我簽。”

助理送來印泥。

沈聽雨按手印時,指尖沾了紅。

我忽然想起她掛銅鈴那天,掌心也流過血。

那時我急得去拿藥。

她還笑:“以後看到這道疤,就想起你。”

現在她的掌心冇有疤。

我的手背倒留下了印。

簽完字,沈聽雨把一份檔案推過來:“老宅我派人修。簷下那根梁朽了,掛鈴不安全。”

我說:“不用。”

她抬眼:“我隻是想做點事。”

蘇欣妍收起檔案:“梁鶴已經申請修繕補貼,省項目會負責。”

沈聽雨的臉色淡了。

“蘇欣妍,你管得太寬了。”

蘇欣妍看著她:“他需要的時候,你冇管。”

這一句不重。

卻比吵鬨更讓人難堪。

沈聽雨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聲。

她走到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阿鶴,七年不是假的。”

我看著她袖口。

那裡有一點茶漬。

大概是顧星野剛纔弄上的。

我說:“嗯,不是假的。”

所以才疼。

沈聽雨眼裡像有光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把退婚書從包裡拿出來。

那張紙上,“梁”字最後一筆隻有半截。

我補完了它。

然後簽下名字。

沈聽雨伸手想攔。

墨跡已經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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