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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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惟笑半僵著臉,用驚恐的表情底色,被糖球逗笑,咧出了半拉笑容,又連忙收住。
“不是,等等……”他有點亂。
唐惟妙:“長大了哦,糖團和糖球。”
唐惟笑身後的阿姨們:“哎喲,真討人喜歡啊,這倆孩子是龍鳳胎嗎?”
“哈哈哈……這個是哥哥,這個是妹妹。”唐惟妙冇有去糾正龍鳳胎的叫法,教糖團和糖球和老太太們溝通。
“人家這孩子怎麼長的,真漂亮。”阿姨們熱情逗弄起來。
“長得像媽媽,會遺傳。”
“你是小姑娘吧?你瞧瞧這眼睛,真機靈啊,將來學習一定好,有聰明勁!”
“小唐醫生當爸了?”有個阿姨搞不清狀況,冇聽見孩子叫舅,隻覺得這倆孩子長得有點像唐惟笑,當即八卦了起來。
“不是,這是我哥。”唐惟妙挽住了唐惟笑的手。
“外甥像舅,冇毛病!”
“好哦,這孩子將來長不偏,來寶寶,叫聲奶奶聽。”
唐惟笑好焦急,他想立刻收工打烊,然後一手一個,親親抱抱舉高高。
“咱爸給他倆起的名字叫什麼來著?”唐惟笑問。
“令聞令望。”唐惟妙悄悄說,“昨天辛漣已經教會他倆寫名字了,毛筆字,帥吧。”
“不是吧……”唐惟笑感慨道,“還真是小妖怪。”
一個阿姨抬起頭問:“幾歲了?”
唐惟笑緊張了起來。
唐惟妙平靜胡謅:“三歲多了。”
“噢喲,那個頭挺猛的。”阿姨說,“小唐醫生我記得才二十六七吧,那你結婚好早哦。”
唐惟妙:“哈哈,確實早……主要孩子爸爸人好,不想錯過。”
唐惟笑:“這倒是實話。”
糖球看到了籠子裡的文鳥。
糖球指著那隻鳥問:“媽媽!它為什麼在籠子裡?”
她的嘴唇慢慢噘出了個型,想要鳥叫出聲,和那隻文鳥溝通。
“噓——爸爸說過,要說普通話。”糖團捂住了她的嘴,化險為夷後,奶聲奶氣道,“媽媽,我們想去舅舅家玩!”
聽了糖團的話,阿姨們快速結束了擼孩活動,心滿意足牽狗離開。
唐惟笑提前關了店,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小朋友,看看糖球,再看看糖團,欣喜道:“還挺壓手,什麼時候變成人的?偷偷摸摸也不說。”
“一週前,適應了一週後,今天可以帶出門了。”唐惟妙滿臉笑容,“可愛嗎?”
“說實話,可愛,的,你帶他們回家玩,他有東西要給我看。”
唐惟笑滿腦子“我有個寶貝想讓你看”的唐僧女兒國表情包,他欲言又止,最終,他同兩個小朋友開開心心說道:“去舅舅家玩吧?舅舅教你們打撲克。”
唐惟妙雙手合十:“謝謝你,親哥。”
糖球:“舅舅,我能騎脖子嗎?”
唐惟笑:“騎!舅舅冇頸椎病,隨便騎!”
糖球爬上唐惟笑的肩膀,抱住他腦袋,趴在了他頭頂上。
這是她從前最喜歡待的位置。
糖團眼巴巴望著妹妹,向唐惟笑投去了期盼的目光。
唐惟笑:“輪流製,前半場糖球,後半場你。”
糖團綻放出笑容:“謝謝舅舅。”
“嗬,小大人。你爸小時候恐怕就是這德行。”唐惟笑說,“小孩子就玩嘛,有什麼想做的就和舅舅說,不要拘謹。”
糖團點了點頭。
“走吧,我打車回,先給你送回家。”唐惟笑騰出手後,揉了把妹妹的頭髮。
辛漣等在大門口,車停下,他拉開車門接走唐惟妙,對唐惟笑表達了感謝。
“爸爸明天接你們回家。”辛漣對兩位小朋友承諾。
糖球:“你可以後天再來接我們。”
“那更好。”辛漣回答得飛快。
唐惟笑吐槽:“正合你心意是吧?”
“麻煩你了。”辛漣由衷感謝大舅哥。
送走孩子們,唐惟妙問:“接下來呢?”
一塊紅布蓋上了她的頭。
唐惟妙掀開這個“蓋頭”,追問:“難道今天……你要搞洞房花燭主題嗎?”
辛漣伸出手:“妙妙,交給我就好。”
唐惟妙的手搭了上去,她的視線蒙了層喜色濾鏡,進門上樓,紅色的布透出了柔和的暖光。
“妙妙。”辛漣掀開紅布,衝著她笑,“試婚紗吧。”
前方的展示台上,放著兩套婚服,超出她想象的精緻漂亮。
“真的是你做的嗎?”唐惟妙滿眼星光,想碰又不捨得,她隻緊緊抓著辛漣的手,很用力。
“有請教很多行家。”辛漣問她,“要先試哪一套呢?我想,應該還有許多細節要調整。”
“白天試白天,晚上試晚上!”唐惟妙點了那件紅色的婚服,“就它了!”
辛漣慢慢拉下了她背後的拉鍊。
唐惟妙:“……你也要在?”
“我幫你。”他說。
他動作輕柔,幫唐惟妙穿好繁複的深紅,繫好絲帶後,輕輕印上一吻,作為結束。
他退開幾步,凝望而來的目光深邃又熱烈。
唐惟妙緩緩轉了個圈,問他:“怎麼樣?”
“不愧是你。”他說,“很漂亮。”
“不愧是你。”唐惟妙豎起大拇指,“連這麼漂亮的婚服都能做到!”
辛漣盯著看了好久,忽然轉過身,慢慢蹲在了地上。
唐惟妙:“辛漣?”
辛漣悶聲道:“好漂亮。”
唐惟妙走近,歪頭叫:“辛漣,你怎麼了?”
辛漣站起身,搖頭道:“彆過來。”
“為什麼?”唐惟妙純屬故意,他越是躲,她就越要追著問,“你為什麼不看我呀?剛剛不是看得挺熱切嗎?”
辛漣猛地停住不動了,他仍然背對著唐惟妙,連髮絲都在害羞般,微微顫動著。
“我做這件衣服……很不容易。”他說,“這是你的婚服,我不能……”
他不能讓這件衣服今天就作廢。
所以,辛漣說:“不要再追著我了……我不敢再看。”
“但是你這樣……”唐惟妙跳上了他的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真的很想欺負你。”
她扒在辛漣的肩頭,腿緊緊勾著他的腰身,藏在衣裙下的腳偷偷摸索著,末了,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嗯?好坦誠啊,辛漣。”
“這件很合身。”辛漣托起她,抬頭看向那件純白婚紗。
“我想,它也應該很合身。”他仍然不看唐惟妙,目光直直盯著婚紗裙,深吸口氣道,“試試吧,妙妙。”
“然後呢,效果加倍?”唐惟妙跳下來,繞到了他身前,直接闖進了他的視線中。
“我不會脫,你來。”
辛漣的目光凝滯不動了。
“我說過……”唐惟妙笑著展開手臂,“晚上試晚上的,那件婚紗,留到白天試。”
辛漣垂下眼,手指解開了婚服的繞帶。
“約定後天去接他們是對的。”辛漣低聲道。
這一晚,唐惟笑教會了兩個“三歲”小孩鬥地主。
這也是他最後悔的事。
兩個小鳳凰以糖為賭注,跟他玩了半晚的鬥地主,把唐惟笑家裡多年積攢的糖果全部清空。
“你倆是有心靈感應嗎?”唐惟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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