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夜玄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劇烈震顫。

“你......你都知道了？”

他一直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救他的人是我。

他把這份救命之恩安在了一個早已死去的仙娥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付出，卻又嫌棄我的高高在上。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之所以急著納這個側妃進門，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報恩。”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撕下他最後一塊遮羞布。

“是因為你在凡間強行吸取凡人生機，遭了天譴，神根已毀。”

“你怕我進了門發現真相，天族太子之位不保，所以才急吼吼地找個藉口，想要在大婚之夜抽我的鳳凰真血來修補你的神根！”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仙家都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看著夜玄。

毀了神根。

這對於一個以繼承天君之位為己任的天族儲君來說，比殺了他還要讓他崩潰。

“不！你閉嘴！你閉嘴！”

夜玄徹底瘋了，他捂著耳朵，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被仙娥剛救醒的天後，正好聽到這句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一次，她是真的神魂潰散了。

“帶下去。”

淵絕眼神冰冷地擺了擺手。

魔將立刻上前，像拖死豬一樣將夜玄和還在發瘋的雲若拖了下去。

淒厲的慘叫聲在南天門迴盪，久久不散。

偌大的南天門前，此刻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刺眼的紅綢。

“阿璃，解氣了嗎？”

淵絕從背後輕輕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和試探。

“若是不解氣，本尊今晚就去天牢，將他的仙骨一寸寸敲碎。”

我轉過身，看著他那雙充滿佔有慾的血瞳，忍不住輕笑出聲。

“淵絕，你還是這麼愛吃醋。”

我抬手，輕輕撫平他黑袍上的褶皺。

“他的命，留著還有用。”

“天君快出關了，正是需要殺雞儆猴的時候，夜玄，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淵絕順勢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阿璃說得是，隻要阿璃高興，本尊願為阿璃做任何事。”

天牢底層的陰暗潮濕，彷彿能將神仙的骨髓都凍透。

我穿著一襲張揚的正紅神袍，緩步走在這條長長的過道裡。

業火的光影在我臉上跳躍，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淵絕落後我半步，如同一個忠誠的守護神，替我擋開了所有汙濁的瘴氣。

“神女殿下駕到——”

獄卒高亢的通報聲在死寂的天牢裡迴盪。

走到最深處的那間水牢前，我停下了腳步。

裡麵被萬年玄鐵鏈鎖在牆上的，正是曾經意氣風發的天族太子夜玄。

他身上的吉服早就變成了破布條，混著乾涸的血跡和泥汙，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聽到動靜，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已經被業火燒得辨認不出原本的模樣。

“璃兒......”

他乾裂的嘴唇囁嚅著，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竟然還爆發出了一絲狂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