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聲東擊西
“哎喲喂……”劉景榮趕緊滿麵賠笑地說:“可不敢這麼說,大家喝在興頭上,這話一說,誰還敢再喝了?”劉景榮繼續解釋:“您和太君用的杯子何等高貴,俺倆何德何能用您用過的杯子?這不是折煞咱嗎?”
“自己人,不講虛禮。”秦二彪一聽,立馬擺擺手說:“香荷,就咱倆的杯子,倒好酒給他倆,咱再換杯子。”
香荷隻得照做,端著兩杯酒過去,劉景榮和栓子一看香荷,栓子猛然被她的美貌驚到了,劉景榮也連忙裝驚訝,一時間,倆人呆呆傻傻地看著香荷,把大家給逗樂了,“哈哈哈……”的笑聲四處響起。
“二位,就喝下謝賞吧,別讓大家看笑話了。”香荷淡然一笑,把酒杯遞給劉景榮和栓子,二人傻傻地喝下毒酒。在大家的笑聲中,倆人出去在後廚吃飯了。
“三哥,這酒下好毒了,你有解藥嗎?”栓子邊吃邊小聲問。
“沒有了。”劉景榮繼續大口吃飯。
“那咋辦?”栓子一下著急了:“雖然咱不怕死,可咱能活著就得活著啊,萬不得已了才拚命呢。”
“著啥急啊。”劉景榮吃完一口說:“還記得早上讓你喝的解酒藥嗎?”
“哦……”栓子這下恍然大悟,立馬有一種死中得活的感覺,劉景榮趕緊給他嘴裏抄去一塊肉堵住他說:“那麼大驚小怪的幹啥?這麼幾年過去了,三哥還那麼冒失嗎?”
很快,時間就到了未時,鬼子和香荷三人先後回城,路過埋偽軍屍首的地方時,大柱和喜鵲載著香荷三人的馬車遭遇了襲擊,兩撥人都默契地朝天開槍,還扔了幾顆手榴彈,馬接連受驚,不住狂跳,震得車裏人驚叫連連,喜鵲趕緊控製住馬,然後他和套栓拉著香荷逃跑,另外兩個姑娘就被人帶走了。
其實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郭子良帶人“伏擊”大柱和喜鵲一行人,讓三人趁機逃離,隨後抓走另外兩個姑娘,然後把偽軍屍體扔到車裏,造成槍戰和拚殺的假象,並牽走馬,留下車後揚長而去。
鬼子和漢奸聽到動靜趕去時,自然已經晚了,秦二彪發現死掉的老六和小八,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他通過翻譯告訴鬼子說:“看著情況,肯定是八路所為,他們本想襲擊太君,不想打錯了人,可憐俺這兩位兄弟了……”
“為帝國盡忠,是他們的榮耀。”翻譯隨後跟著鬼子的話翻譯:“收屍安葬吧。”隨後對翻譯一使眼色,翻譯立馬拿出幾張軍票,遞給秦二彪。
本想發財的秦二彪看到這幾張軍票,不由得咗牙花,可臉上還得賠笑,心想這幾張軍票連個撫恤都不夠,又得自己出幾塊大洋了。
就此,到了晚上,藉著夜幕,劉景榮和栓子依舊給秦二彪做飯,做好後就藉口回家了,其實是帶張義等人悄悄摸進柳莊的,張義和秀山潛入院子裏,悄悄幹掉崗哨,偽裝成站崗的樣子,之後,他們放大家進入,大柱柱拿上三八槍佔領著製高點,劉景榮也給槍上好彈藥和刺刀,拿出準備好特製的辣椒麪手榴彈,而郭子良也準備就位,一部分人帶著組織起來搶糧的老百姓,一部分人負責阻擊援軍,還有一個班來到院子外,與張義協同作戰。
“啪”的一聲手槍響,大家收到了進攻訊號,潛伏進院子裏的人對著偽軍住的地方就是扔出一片手榴彈,“轟隆……轟隆……”的響聲頓時響成一片,偽軍頓時死傷慘重,就是沒有被炸傷的,被包裹在手榴彈外的辣椒麪辣得淚流滿麵,根本睜不開眼睛,大家進去就是一陣快刀斬亂麻。立即佔領前院,尤其是受助關押抬來的那些人。
很快,其他房間裏的偽軍聞風而動,立馬出來組織反擊,而機槍也隨之響起。隨著三個弟兄倒下,大家也立即趴下。“砰”的一聲,大柱一槍幹掉機槍手,機槍立馬啞火了,大家立即衝刺,又是一陣有來有回的爭奪戰打起來,也就這時,其中有個叫的凶的,帶著大家組織防禦。通過聲音判斷,就是秦二彪。
“打他。”劉景榮對著一個位置打過去一槍,大家也齊聲招呼,秦二彪立即感覺不對,縮頭趴到柱子後麵。稍一露頭,大柱的子彈就招呼過去,隻可惜僅僅打飛了帽子。
“對麵的弟兄,咱有話好說。”秦二彪立即挑出一塊白布,也示意大家停火,張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讓大家停火,但看到白布,還是不由欣喜,劉景榮則小聲說:“秦二彪狡猾的很,別露頭,聽聽他說啥。”
“對麵的弟兄,是國軍還是八路?是鏜將還是民兵?是缺錢了還是缺糧了?咱有話好說啊。”秦二彪對外麵喊:“都是可以商量的啊。”
“別拖時間,就要你的命。”張義也不囉嗦。
“兄弟,金條銀元,美食好酒,咱都有啊,你放俺一命,這些都歸你咋樣?”秦二彪繼續裝慫,很快就有人悄默地奔向機關槍。
“砰”的一聲,不等張義回答,大柱一槍打死了一個爬到機槍旁邊的人,可他還是奮力把機槍從上向下丟給秦二彪,隻是準頭差了點兒,秦二彪離機槍還有一米,正要露頭,大柱又是一槍,打得他不敢出頭。
“弟兄們,打!”張義不再廢話,繼續打秦二彪,秦二彪一看勢頭不對,立即讓弟兄們定住,自己說去叫援軍,其實就是準備逃跑了。
大家有來有回的又打了一會兒,“連長,這邊交給秀山,俺感覺秦二彪要逃跑。”劉景榮忽然發覺勢頭不對,就給張義說:“俺但你去後門,那邊有馬有車,還有一輛自行車呢。”
“走!”張義立即讓劉景榮帶路。二人悄悄來到後門,果然發現後門沒關嚴實,而且地麵有一道車轍,看印記就知道是自行車了。
“他騎車走了,追。”劉景榮判斷後,正要去推門。張義一把攔住了他。
他從牆上扣下一塊磚頭,對著門一扔,門被砸出一道門縫,可沒過一會兒,“轟”的一聲,火光衝天,門被炸倒了,震得劉景榮和張義也掀翻在地。
“有詭雷啊。”劉景榮這才恍然大悟。
“你看了地麵,俺看了門上,他要是逃跑,把門關嚴實了,就能矇混一下,可不關嚴實,還留了車轍印,就是叫咱出門追,可這樣不就暴露自己了?所以肯定有埋伏。”張義邊起身,邊拍塵土,邊解釋:“所以俺就用磚頭試試,沒想到還真是。”
“走。”劉景榮也起身追擊,追著就看到一條車轍印向南,劉景榮向南一看,一道火光傳來,“啪”的一聲隨後響起,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張義再次撲倒劉景榮,一顆子彈掠過頭頂飛過。
“啪啪”兩槍後,張義便帶著劉景榮滾到一處黑暗。
“好險啊。”劉景榮又是一驚,隨即問張義:“連長,看清位置了嗎?”
“當然,距離有點兒遠。”張義隨即一伸手,劉景榮把三八槍給他,張義也把盒子炮交給劉景榮,劉景榮一邊盯著遠處,一邊耳聽八方。
張義檢查好槍,推彈上膛,雙手平端後,對劉景榮說:“戰到路邊,開一槍。”
“啪啪……”劉景榮對著黑暗中開了兩槍,很快,對麵對著他們也是“啪啪”兩槍,劉景榮立即滾到路中間。
恰在此時,“砰砰”兩槍先後響起,就聽對方“啊”的一聲,倒在地上。
“打中了?”劉景榮問張義。
“去看看。”張義不敢確定,就帶劉景榮小心翼翼地包抄過去。隨著二人的接近,對麵一直沒有任何動靜,他們就大著膽子跑去,一看就發現一個胖乎乎的身軀趴在路上,而他的後腦出現一個血洞,血液還在汩汩流出,劉景榮翻過身一看,立即大樂:“嗨,真得勁,就是秦二彪。還是連長厲害,一槍爆頭。”
“搜。”張義不由得洋洋得意,但沒忘正事,倆人搜找一番後,發現了些錢,首飾和鑰匙,還有一把盒子炮,他們照單全收。
劉景榮和張義邊回去,邊大喊:“秦二彪死了,繳槍不殺……”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果然,偽軍聽到之後,就沒了鬥誌,軍心大亂,他們也頓時亂作一團,秀山帶大家一鼓作氣,攻克了院子。
接下來就是打掃戰場,還給郭子良發了火把旗語訊號,郭子良立即帶人前來搬運糧食。劉景榮拿出鑰匙,不僅給大家開倉放糧,還把關押的人給放出來,大家給這些被關押的人發放糧食後,就趕緊讓他們回家。隻是,在這群人裡,還有楊順發,他認出了救自己出來的劉景榮,在得了銀元和糧食後,立即灰溜溜的逃回了家。
順子拿到糧食後,也不由得感恩戴德,也心滿意足地回了家。糧食被大家搬空後,負責阻擊援軍的人也和援軍交上了火,大家也知道事態緊急。
也就在這個時候,鬼子早就聽到了柳莊的熱鬧情況,自然集合隊伍,要去柳莊打搶糧食的“暴徒”,而附近的偽軍也是象徵性地去抵抗,而佔領著院子的八路英勇抵抗,貪生怕死的偽軍也隻能退回去,給鬼子求助。
而這時,早已潛伏好的李岩和王小光立即用點燃油瓶,扔到了鬼子的糧倉,因為糧倉旁邊還有喂牲口的草料,很快就引燃草料,易燃且乾燥的草料遇火即燃,且很快火勢大起,燃燒到糧倉的門窗和屋頂,不多久,糧倉內外都被大火點燃,頓時火光衝天,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很快,糧倉的火勢幾乎無法控製,這讓偽軍和鬼子恐慌不已,鬼子和偽軍隻能去糧倉救火,自然給劉景榮留下了足夠的時間。
劉景榮帶大家找到了秦二彪壓榨來的錢,大家也不由得開心。可劉景榮卻沒找到金子,他還說:“秦二彪說有金條,可咱們咋沒見到?”
“葫蘆,事態緊急,別節外生枝了。”張義立即勸慰他:“這些東西夠了。”
“照你這樣,天亮都找不到。”喜鵲提醒他:“你試試憋寶的法門。”
“憋寶?”劉景榮雖然瞭解一點,可憋寶不僅僅需要眼力見和察言觀色,還需要機緣和異術,也就這時,他發現一對藍眼睛,他頓時察覺是采苓,就跟了上去,沒想到,劉景榮在院子裏的廁所找到了采苓,采苓指著一個茅坑,隨後立即逃跑。
“拿鐵鍬,俺試試。”劉景榮叫上喜鵲、栓子和張義來到茅房,對著那茅坑就一通挖,裏麵本就臭氣熏天,一通挖掘更是讓人作嘔,喜鵲和張義立即出去望風了。饒是劉景榮和栓子曾跟老班長用金汁打鬼子,也被氣味熏得作嘔。
過了兩盞茶的功夫,他們挖到了磚塊,劉景榮跳到茅坑裏,讓栓子找來钁頭挖出磚塊,底下纔出現了一口箱子,劉景榮趕緊讓栓子下來,倆人一起用力,挖出了箱子,並把箱子抬出來,叫喜鵲和張義接上來。
喜鵲和張義抬著箱子走出茅房後,也拉上了劉景榮和栓子,其實箱子不大也不重,主要是茅坑有點深,不好往外拿,他們顧不得其他的,開啟箱子一看,裏麵竟然有10根金子和200塊銀元。大家也驚呆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偽軍隊長,竟然暗藏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