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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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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華夏派,軍體拳!

封疆悍卒 · 宿言辰

山間漾起薄薄的霧氣。

陸沉月揉著腦袋出了房門。

校場上,那道身影正騰挪輾轉,拳風呼嘯。

“起的這麼早?”

林川收勢轉身,汗水已經濕透衣衫。

“你不也是?”陸沉月嘟囔道。

“我就沒睡……”

林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沒睡?”

陸沉月一怔,宿醉的腦海裡閃過幾個模糊片段。

溫暖的懷抱,滾燙的呼吸……

她猛地甩了甩頭:“為什麼?”

“你不記得了?”林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會記得?”陸沉月臉一紅。

“那沒事了……”

林川轉過身,準備繼續練拳。

“嗯?等等!”陸沉月叫住他,“你這是什麼拳法?”

終究是習武之人。

對林川徹夜未眠的好奇,轉眼就被陌生的招式吸引。

“軍體拳。”林川擺了個起手式。

“軍體拳?哪個門派?”

“嗯……華夏派。”林川笑了起來。

“華夏派?”陸沉月皺起眉頭,“怎麼沒聽過……”

“那是你孤陋寡聞了。”

一個側踢,勁風掀起地上幾片落葉。

陸沉月正要反駁,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吸引。

隻見林川拉開拳架,招式簡潔淩厲,每一式都殺氣逼人。

“招式倒是簡單……”

陸沉月點點頭,突然瞳孔一縮,

“這招……起手看似攻太陽穴,實則後手直取咽喉要害。”

晨霧中,她的點評精準無比,竟是跟著林川的招式,一招一招拆解下去。

“這招擋擊加上絆腿……力氣大些,能使敵關節脫臼……”

“這招擊腰……鎖喉?這麼狠辣?腰眼與咽喉同受製,中者非死即殘!”

“尋常武學講究攻上三路,這招為何專取膝彎?”

“……”

等到朝陽升起,陸沉月已將十六式軍體拳拆解完畢。

“怎麼樣?能不能幫我改進一下?”林川興奮地問道。

“改進?”陸沉月沉思片刻,搖搖頭,“這’華夏派’的拳法,看似粗陋,實則招招致命。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夠了……至於改進……”

她身形一動,將林川打過的軍體拳重新演練起來。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比如這一式……”

她突然變招。

原本直取咽喉的一拳在半途突然變向。

“你看,同樣一招,隻需稍加變化,就會直取心窩!”

她拳勢凜厲,林川也看呆了眼。

“可不管什麼招式打出去,對手其實會有很多種變化,我們要做的,就是先發製人……”

說著她突然向前一踏,拳頭驟然停在林川胸前。

“如果速度夠快,我便是普通的一拳出去,對手也防不住……”

林川心頭一震。

他隻不過在陸沉月麵前打了一遍軍體拳。

沒想到她不僅一招一式全學會,甚至招式之中,還多了幾分圓融之意。

陸沉月收拳而立:“明白了嗎?”

“明白了。”林川點點頭,“我有個新的想法。”

“說。”

“你能不能幫我設計幾招刀法……和槍法。”

林川比劃著,“幾招就行,簡單,直接,一擊必殺那種。”

陸沉月眉頭微蹙:“你想……用在軍中?”

“對。”林川點點頭,“軍體拳我可以教,但刀槍之法我不擅長……隻能求你幫忙。”

陸沉月一愣:“華夏派的拳法……你要教給他們?”

“沒錯。”林川笑道,“華夏派的拳,誰都能學,誰都能教。”

晨風拂過,吹動陸沉月的長發。

自幼習武的規矩,各門各派的武功,向來都是秘而不傳的。

她望著眼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男子,眨了眨眼。

半晌,她點點頭:“得加錢。”

林川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

這熟悉的討價還價聲,讓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沒問題!還是五百兩?”

“五……五十就夠。”

陸沉月彆過臉去,有些害羞。

“行!我再教你運營山寨的章法……”

陸沉月眼睛一亮,又強自按捺住喜色,隻是微微點頭。

“好。”

正說話間,遠處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秦硯秋揉著眼睛邁出門檻。

剛舒展雙臂要伸個懶腰,餘光卻瞥見校場上的兩道身影。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昨夜那些零星的醉酒記憶突然湧上心頭。

自己哼的小曲,散亂的衣襟,還有林川蓋的被子……

“砰!”

一聲悶響。

秦硯秋慌不擇路地轉身要逃,竟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她顧不得疼痛,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就往屋裡鑽。

繡鞋都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陸沉月和林川麵麵相覷。

晨光中,還能聽見屋內傳來“咚”的一聲。

似乎是秦硯秋又絆倒了什麼。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想來這位大家閨秀正手忙腳亂。

“她這是怎麼了?”陸沉月疑惑地蹙眉。

林川摸了摸鼻子,想起昨夜秦硯秋緊閉的雙眼和顫抖的睫毛,莞爾一笑:

“大概是……想起什麼要緊事了。”

話音未落。

就見那扇房門又悄悄開了條縫。

一隻素白的小手伸出來,飛快地勾走了遺落在地上的繡鞋。

然後又“啪”地關緊了門。

又過去了良久。

早飯的鐘聲“鐺鐺鐺”響起來,芸娘牽著秦硯秋的手出了門。

總是要見人的……否則更顯得自己心裡有鬼。

秦硯秋挺直腰背,下頜微抬。

又恢複了那個端莊嫻靜的大家閨秀模樣。

隻是視線始終低垂,連餘光都不敢往林川那邊掃一下。

芸娘卻渾然不覺,遠遠看見陸沉月和林川站在校場上,立刻歡快地拽著秦硯秋往前跑:

“陸姐姐!你昨夜怎麼回去了?”

“啊?”陸沉月一怔,“我……我也不記得了……”

“怎麼會不記得?”芸娘歪著頭,“明明是你最先醉倒的。”

“我?纔不是!”陸沉月搖頭,“是你先醉倒的。”

“不對,是你。”

“不是我,是你。”

“既然這樣,那咱倆誰都說了不算!”

芸娘笑嘻嘻地轉向秦硯秋,“秦姐姐,你記得什麼?”

突然被點名的秦硯秋渾身一顫,手中的帕子差點掉在地上。

“啊?我、我……”

她結結巴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我也不記得了……”

“你也不記得了?”

芸娘歪著頭,突然目光一轉看向林川,

“相公,你昨夜睡在哪裡?”

“我、我睡……睡兵舍裡了……”

“嗯?”陸沉月猛地轉頭,“你不是說你沒睡?”

“沒睡?”芸娘瞪大眼睛。

秦硯秋聞言,臉更紅了兩分。

“相公,你昨夜回來沒?”芸娘不依不饒地追問。

“回來了啊,看到你們三個……”林川說到一半突然噤聲。

“我們三個?”芸娘眼睛一亮,“那陸姐姐怎麼回去的?”

“啊?我哪知道……”林川仰頭望天,假裝研究起天色。

晨光中,四個人站成一個詭異的圓圈。

芸娘天真爛漫地左顧右盼,陸沉月故作鎮定地望向遠方,秦硯秋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而林川則仰頭研究著雲彩。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廚房飄來的粥香終於打破了僵局。

芸娘突然拍手:“呀!開飯了!”

她一手拽住陸沉月的袖子,一手拉住秦硯秋的手腕,“今天有麵糕呢!”

秦硯秋被拽得踉蹌幾步。

她偷偷抬眼,正好對上林川含笑的眼睛。

又慌忙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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