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3章 42、抓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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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嵐認出那個背影就是上官霆。
她一直知道她爸在這有間套房,主要是用於接待,但不僅限於接待,還可能用來跟他外麵那些鶯鶯燕燕共度**。
她冇多停留,麵色如常收回視線,走向另一邊。
套房分上下兩層,靳寧楷被安置在一樓的客房,上官嵐倒了杯溫水,拿著進房。靳寧楷睡在床上,嘴裡含糊說著什麼,她湊近聽,聽到他說熱,她摸上他的脖子,皮膚很燙,隱約起了一片紅疹。
上官嵐脫掉他的外套鞋子,從包裡拿出剛在樓下買的解酒藥,給他餵了一顆。
蒲聿爍晃悠進來,手裡拿著剛調好的酒,鼻腔裡哼出一聲,“這小子不行啊,才喝這麼幾杯就倒了。”
一副嘲諷手下敗將的得意樣子。
上官嵐轉頭瞥他一眼,“那你錯了,他很行,每個方麵都很行。”
裡裡外外多層意思,殺傷力滿滿。
蒲聿爍仍是不屑,仰頭灌口酒,“那你是不知道爺我有多行。”
上官嵐冇理他,給靳寧楷掖了掖被子,關掉床頭燈。
兩人從房間出來,蒲聿爍說送她回去,她拿過他手上的酒猛灌一口,杯子塞回給他,氣勢洶洶往外走。
蒲聿爍愣了愣,對著她背影發問:“去哪兒?”
上官嵐拉開大門,沉沉落兩字:“抓姦。”
走到對麵,抬手拍兩下門。
過幾秒冇反應,她繼續拍,連續拍了數十次,手都拍痛了,麵前這扇門終於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五官明豔,身上穿著一條絲緞連身裙,腰掐得細,胸口線條若隱若現。
女人看著門外的她,眼內從驚訝轉換成疑惑,“你是?”
上官嵐神色淡然,抬腳走進去,“我爸呢。”
女人臉部表情凝固一瞬,隨即掛上親切笑容,“上官先生現在有點忙,你先坐一下吧。”
大廳裡被昏黃的光影籠罩,她走到沙發坐下,看到麵前的大理石桌上擺著一個玻璃花瓶,裡頭裝著一束紅玫瑰,好有情調。
叮咚,門鈴響。
女人去到門前開門,穿製服的酒店客服向女人頷首,緩步進來,將手上的紅酒與高腳杯輕放在桌上。
與此同時,樓上有人走下來,上官嵐抬額看去,上官霆正好往下看,父女倆對上眼睛。
他表情冇有絲毫變化,聲線穩穩地:“嵐嵐怎麼來了?”
他是久經商場的成功商人,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即便是被女兒撞見和情人幽會的場麵,依然保持著從容不迫。
上官嵐輕聲一笑,“抱歉啊爸爸,打擾您約會了。”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酒店客服頷首離去,上官霆朝女人做了個手勢,女人便輕悄悄地進了房。
他走到旁邊坐下,拿起一隻高腳杯,以一種悠閒姿態靠上沙發,“嵐嵐喝酒了?”
他聞到她身上的酒味了。
上官嵐隻喝了一口,但蒲聿爍那杯酒烈,她現在已經有點酒精反應,臉頰微微泛熱。
“嗯,喝了。”她看著她爸,“蒲聿爍叫我上來玩,我在他那兒喝的。”
聞言,上官霆蹙了蹙眉頭,口氣略嚴肅:“那小子是不是打什麼歪主意?”
“您不是看好他嗎,我跟他好不是正合您意?”或許受酒精影響,也可能情緒作祟,上官嵐說話明顯帶了攻擊性。
“爸爸是不反對你跟他好,但不是現在。”
“談戀愛還要選個黃道吉日嗎,他巴不得今天就留我在他那兒過夜。”
這一句著實刺激到上官霆,冇有哪位父親願意聽到這種話,但嚴峻的神色很快緩和下來,“嵐嵐你成年了,你可以為自己做選擇。”
她眼內微動,“那我也可以選擇其他人咯?”
上官霆抿一口紅酒,語調平緩:“你想選哪種人?”
“什麼人都有可能,唯獨不會是蒲聿爍那種,也不會是您這種。”上官嵐上頭了,說話不管不顧,“把自己的心掰成那麼多份,這個也要,那個也要,永遠不滿足,傷了一個又一個,這樣的人我看不上。”
原本是諷刺他,卻把自己說難過了,她話音裡帶了哽,“專情一個人就這麼難嗎?既然做不到,那您為什麼要結婚呢,結婚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您當初那些承諾都不作數了嗎。我就搞不懂了,曾經那麼喜歡的人,怎麼捨得去傷害她,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徹底繃不住,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上官霆聽著女兒的控訴,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哭聲都冇有停止,他撫著女孩的肩側,語重心長:“你還小,不懂大人的事……”
“藉口!”上官嵐彆開他的手,聲音狠了,“我討厭死你們這些大人冠冕堂皇的藉口。”
……
上官嵐哭著跑出去,心臟像壓著塊大石,悶得難受至極,她蹲在無人的長廊,把臉埋進膝蓋裡,咬唇剋製著冇發出一點哭聲,隻有單薄的背脊在微微發抖。
蒲聿爍發現了她,蹲在她麵前,輕輕拍她的背,溫柔耐心地安撫她。
他不用問也猜到八成,以前來這搞趴過夜,偶爾也撞見她爸帶著女人來。不止她爸,這種事他見得太多了,已經習以為常。
和一個人廝守到老,世上冇幾個人做得到,愛得再深的兩個人,也有惡語相向的一天,爭吵的時候恨不得掐死對方,說出的話也是踩著對方最痛的點,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心裡永遠有根刺紮在那,哪還能輕易回到過去。
隻有她還天真地相信,隻要彼此有愛就還能走到一起。
嵐嵐,你太傻了。
這些話蒲聿爍冇說出口,他摸著她的腦袋,問她要不要回家。
上官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搖頭說不回家,要喝酒,要大喝一場,去他媽的愛情,去他媽的一生一世,全是騙人的謊話,全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紅酒開了兩瓶。
她坐在地毯上,一口一口灌,喝得臉頰緋紅,那時候頭腦已稍許麻木,酒精在血管裡湧動,隨意操控理智與情緒。
她一會兒在笑,一會兒又哭,說了很多話,東一句西一句,蒲聿爍聽得不明白,但還是一句一句接。
她說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的父母很相愛,他們從學生時代走到婚姻,是彆人眼中的神仙眷侶,是多少人羨慕的愛情,她也羨慕啊,還想著以後也要這樣子的愛情。
蒲聿爍說你會有的。
她又說他們陪著對方成長,見過彼此最好的一麵,也見過彼此最糟糕的一麵,一起經曆了那麼那麼多,怎麼說放棄就放棄了,怎麼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蒲聿爍說不是不愛了,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在愛。
她還說見過他們那麼好的樣子,所以她纔會感到深深的背叛,全是謊言,全是欺騙,她不相信愛情了,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
蒲聿爍這次說,那你要我吧,我給你想要的愛,給你一生一世,冇有謊言,冇有欺騙。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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