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心病突發------------------------------------------，眼前卻浮現鎮上酒樓裡那位賬房先生——整日囚在櫃檯後，撥著算盤，挨老闆的數落。，一字一頓：“不！我要像星學哥哥那樣，做教士！做了教士，咱們家就不用再種地了！”，臉頰漲紅，呼吸也重了起來，飯桌彷彿在眼前旋轉，四周的聲音都模糊了。，欲言又止。，接了話，“你呀，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咱們是什麼人家？人家秋星學家裡田連阡陌，咱家茅屋草舍，吃的穿的哪一樣能比？”“龍生龍、鳳生鳳’，這話你總聽過吧？”，像喝了酒似的臉上泛光，“妹妹，你十一歲了，該懂事了。”“父親和母親多不容易，你得體諒。去鎮上做學徒怎麼了？”“臟點累點，好歹能掙靈晶，自己養活自己！”，心裡那隻想飛出去的鳥，彷彿被籠子狠狠撞了下。：“大家都是人，他們能當，我為什麼不能！”，像是非要壓製她這不著邊的念頭。“秋星學傢什麼光景？咱們什麼光景？人家供得起，咱們供不起！”“你去打聽打聽，考一次試要多少靈晶？咱們家一年不吃不喝也湊不齊！”

“我…我不信命！”紅蓮掙紮著擠出這句話，胸口劇烈起伏，像有什麼在裡頭衝撞。

“命？我年輕的時候也不信。”母親夾了一筷子菜，搖頭歎道，“可到頭來，誰不是認了。”

紅蓮耳裡隻剩下“咚、咚、咚”的心臟，越來越響，越來越亂。父母的聲音忽然飄遠了，聽不清了……

靜，靜得可怕。

她慌了，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麼，一把攥住母親的肩，用儘力氣哭喊出來：“母親——！”

母親手一顫，碗筷落在桌上。她慌忙扶住紅蓮，語氣瞬間軟了：“紅蓮，怎麼了？哪兒難受？”

紅淩也撲過來托住妹妹的背，急得聲音發顫：“說話呀！彆嚇我們！”

紅蓮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有氣音在喉嚨裡拉扯，眼淚直流。

父親猛地站起：“哎呦！是不是犯了心病哦？”

母親摟緊紅蓮，朝紅淩喊：“快！立櫃抽屜裡，藥丸！”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

抽屜拉拽聲、布袋翻動聲、父親焦急的嘀咕：“冇有啊…哪兒呢？”

“說了在抽屜裡”母親又急又氣，“這家裡冇一樣讓我省心的！”

“找到了！在這兒！”紅淩攥著個小布包衝出來，摸出一顆黑圓的藥丸，塞進紅蓮嘴裡。

父親跟著出來，低聲埋怨：“你之前都放盒裡的，誰知道換了布包…”

“怪我？什麼都怪我！”母親眼圈一紅，聲音更尖了起來，“這家裡裡外外，橫豎都是我的錯！”

父親搓著手，腰彎了彎：“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消消氣…”

紅淩瞪了父親一眼，輕輕接過紅蓮：“少說兩句吧…妹，我扶你去躺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