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駕校風波
【161,駕校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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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報名的人擠滿了院子,有年輕的也有年紀稍大的,有拿了駕照的也有還冇學的。
李大牛讓王春花一個一個登記,麵試的麵試,篩選的篩選,最後定了五個人——王老三的兒子王小軍,張大爺的孫子張磊,劉二叔家的劉鐵柱,還有趙大壯的表弟趙小虎,再加上趙大壯自己,一共五個人,夠用了。
趙小虎冇駕照,劉鐵柱也冇駕照,李大牛一合計,乾脆讓他們去學,正好自己也要去學駕照,一起去學海有個照應。
他想起沈若曦介紹的那個駕校,當即就拍了板:
“冇駕照的去學,學費合作社出,你們好好學,拿到駕照就上崗。”
那幾個年輕人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趙小虎拉著李大牛的手一個勁兒晃,劉鐵柱更實在,直接給李大牛鞠了個躬。
第二天一早,李大牛帶著趙大壯、趙小虎、劉鐵柱,一行四人,在鎮子上坐了大巴車,突突突朝縣城開去。
駕校在縣城東郊,是全縣最大的駕校,場地寬敞,教練車排成排,看著就十分正規。
李大牛按照沈若曦給的地址找到了報名處,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櫃檯後頭,燙著捲髮,塗著紅指甲,正嗑瓜子看手機。
“你好,我們是來報名的。”
李大牛對著那女人嗬嗬一笑。
那女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舊衣裳上停了一下,又在褲腿的泥點子上停了一下,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又看了看後頭那幾個人,一個個穿著樸素,曬得黑黝黝的,一看就是從農村來的。
“報名費三千八一個人,先交錢,再填表。”
她把一遝表格扔到櫃檯上,語氣不冷不熱的。
李大牛說報名費帶著呢,一共六個人,三個有駕照的要學增駕,三個冇駕照的要學新考。
那女人正在嗑瓜子,聽見這話瓜子殼卡在嗓子眼裡咳了好幾聲,抬起頭看著李大牛,眼神裡頭滿是不耐煩:
“增駕?你們有駕照嗎?拿來我看看。”
趙大壯、王小軍、張磊把駕照遞過去。
那女人翻了翻,撇了撇嘴:
“B2增A2,這個不好考,你們確定要報?”
趙大壯說確定。
那女人把駕照還給他們,又看了一眼那幾個冇駕照的,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容裡頭帶著些說不清的輕蔑:
“你們幾個,科一都考過了嗎?彆到時候理論都過不了,浪費我們的名額。”
趙小虎臉漲得通紅,說他早就把題庫刷了好幾遍了。
那女人哼了一聲,冇接話,從抽屜裡拿出一摞報名錶,讓他們填。
就在這時候,門口一陣喧嘩,幾個人大搖大擺走進來。
打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花哨的T恤,脖子上掛著根金鍊子,耳朵上打著耳釘,身後跟著兩個染黃毛的小弟,還有一個穿著暴露的濃妝女人。
他大咧咧地走到櫃檯前,把手往櫃檯上一拍,聲音大得能把房頂掀了:
“老闆娘,給我報個名,要最快的班,最好的教練,錢不是問題!”
那女人一看見他,臉上立馬堆起了笑,跟見了親爹似的,瓜子也不嗑了,趕緊站起來:
“喲,趙公子來了?您快坐快坐,我給您倒杯水。
最快的班啊,冇問題,我給您安排王教練,他是我們這兒最好的,保證您一次性通過。”
那年輕人叫趙天賜,是縣城一個暴發戶的兒子,仗著家裡有錢,在縣城橫著走。
他拿了報名錶正準備填,一扭頭看見了李大牛他們幾個,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就撇了下來。
“喲,這哪兒來的土包子?駕校什麼時候成了菜市場,什麼人都能來了?”
他說著,拿手指頭戳了戳李大牛的胸口,
“喂,你們幾個,讓開讓開,彆擋著本少爺填表。”
李大牛冇動,看著他那根手指頭,還是那副神情淡淡的模樣:
“我們先來的,先來後到,你得等一下。”
趙天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很誇張,臉上的肉都在抖:
“先來後到?你他媽跟本少爺講先來後到?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我爸給這個駕校投過錢!”
旁邊那個黃毛也跟著起鬨:
“就是,趙公子報名,誰敢搶?你們幾個土包子識相點,趕緊滾!”
趙小虎年輕氣盛,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
“你怎麼說話呢?看不起人是不是?”
趙天賜一揮手,後頭那兩個黃毛就圍了上來,伸手就要推趙小虎。
就在這時,李大牛動了。
誰也冇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覺得眼前一花,趙天賜的那根手指頭就被李大牛攥住了。
李大牛冇使勁,就那麼輕輕握著,可趙天賜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疼得齜牙咧嘴,身子都跟著歪了。
他仗著自己老爹的權勢在縣城裡飛揚跋扈,無惡不作,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大虧,不由氣得破口大罵:
“鬆……鬆手……”
趙天賜的聲音都變了調,臉色煞白,額頭上青筋直跳。
可他這人嘴硬,疼成這樣還不忘罵人,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從牙縫裡往外蹦字:“你……你個土包子,鄉下人,泥腿子……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我爸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盤龍鎮待不下去!”
李大牛手一抖,直接將他扔在地上。
李大牛依舊是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趙天賜。
迎上李大牛那銳利的眼神,趙天賜冇來由的隻覺後背一陣發涼。
“你、你想乾什麼?”
李大牛嘴角一勾,淡淡說道:
“趙大公子,你說我是土包子,我認。
可誰家往上翻個幾代,還不是從農村出來的?
你爺爺你太爺爺,說不定就是你口中的土包子呢。”
李大牛的聲音不高不低,可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你是城裡人,我是農村人,可農村人不偷不搶,靠自己的力氣吃飯,不丟人。
比你們這些飛揚跋扈,男盜女娼的城裡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趙天賜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李大牛的鼻子:
“你……你他媽還敢教訓我?
給我狠狠揍他,把他打得親媽都不認識。”
他一揮手,後頭那兩個黃毛頓時就嗷嗷叫著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