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馮豔秋的請教
【069,馮豔秋的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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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馮老的孫女?”
聽到馮老闆的話,李大牛也吃了一驚。
馮豔秋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大牛一番,嘴裡頭嘖嘖稱奇:
“不錯,馮友文就是我爺爺。
我爺爺之前老跟我說起你,說你醫術了得,一手推拿鍼灸出神入化,還說你治好了縣醫院都治不好的肺炎,說得跟神仙似的。
我一直想見見你,冇想到今天在這兒碰上了。”
李大牛接過名片,心中也滿是感歎,當真是無巧不成書,冇想到居然在這裡碰上了馮友文的孫女。
怪不得這濟春堂藥材地道,藥香純正,原來是馮友文家的。
“李醫生,我爺爺說,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人,今日你能一眼就看出那些人的貓膩,果然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幸會幸會。”
說著又伸出一隻白嫩嫩的小手。
李大牛跟她握了握手,隻覺得那手白淨細長,指尖微涼,握上去軟綿綿的。
李大牛憨憨一笑:
“馮主任過獎了,我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馮豔秋笑了笑,冇接這話。
她看了一眼櫃檯上的藥包,問:
“李醫生今天是來抓藥的?”
李大牛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王玉珠:
“我這姐姐的爹病了,來抓幾副藥。”
馮豔秋走到櫃檯前,拿起那張方子看了看。
這一看,她的眼睛就亮了。
方子上寫著:附子、肉桂、乾薑、獨活、桑寄生、秦艽、防風、細辛、川芎、當歸、熟地、白芍、桂枝、茯苓、杜仲、牛膝、黨蔘、甘草。
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配伍和劑量,抬起頭看著李大牛,眼神裡的震驚掩都掩不住。
“這張方子,以為是你開的?”
李大牛點點頭:
“我改了幾味藥。
原來的方子偏於祛風濕、補肝腎,可病人是寒痹,得加溫陽的藥。
附子、肉桂、乾薑,三味大熱藥,把寒氣逼出去,再用獨活寄生湯打底,補肝腎、強筋骨。
這樣標本兼治,效果纔好。”
馮豔秋聽得連連點頭,嘴裡頭喃喃的:
“附子用到了十五克,肉桂十克,乾薑十克——這個劑量,拿捏得恰到好處。
重一分則太過,輕一分則不及。
妙,妙啊!”
李大牛微微點頭,這馮豔秋不愧是得到了馮友文真傳,眼力不錯。
馮豔秋放下方子,看著李大牛,眼神裡頭多了幾分熱切:
“李醫生,聽爺爺說你這手本事,是跟你爹學的?”
“嗯,我爹教的。
他老人家活著的時候,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聞言,馮豔秋明媚一笑。
李大牛和她真是太像了,都是被自己至親帶上的這條行醫救人的道路。
沉默了一會兒,馮豔秋突然說:
“李醫生,你這藥錢免了,算我跟你交個朋友。”
李大牛一愣:
“這哪行?該多少是多少……”
馮豔秋擺擺手,態度堅決:
“你今天幫我濟春堂解了圍,這點藥錢算什麼?
再說了,我爺爺要是知道我收你的錢,回去非得罵我不可。”
李大牛拗不過她,隻好由著她。
馮豔秋讓夥計把藥包好,又額外加了幾味上等的藥材,說是送給王玉珠她爹的。
王玉珠在旁邊看著,十分感激,拉著馮豔秋的手一個勁兒道謝。
馮豔秋拍拍她的手,又轉過頭看著李大牛,欲言又止。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開口了:
“李醫生,我有幾箇中醫上的問題,一直想不明白。
我爺爺說你是這方麵的行家,能不能……能不能指點我一下?”
還冇等李大牛點頭,她就將一個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講了出來。
李大牛獲得山水鼎傳承,《山水醫典》中的醫術包羅萬象,博大精深,聽完馮豔秋的問題,李大牛已經知道了癥結所在。
隨即便仔細的跟馮豔秋講解起來。
馮豔秋聽得一陣眉飛色舞,豁然開朗。
跟著又說出了幾個問題,全都被李大牛闡述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馮豔秋越聽,心中越是震驚。
因為有些問題,連她爺爺馮友文都答不上來,冇想到竟然被李大牛三言兩語的就解釋清楚了。
這個李大牛在醫術上的造詣,簡直到了一個難以望其項背的地步!
馮豔秋對李大牛的崇拜之情,不由得越來越濃。
見馮豔秋問了一個問題,又問一個問題,就像一隻貪吃的貓兒一樣,永遠得不到滿足。
李大牛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了,他還得送王玉珠回去,還得給她爹看病。
他想了想,從兜裡掏出手機:
“馮姐,咱們加個綠泡泡吧。
日後你有啥問題你隨時問我,我看到了就回你。
今兒個天不早了,我得先把玉珠姐送回去。”
馮豔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冒失了,尷尬的點點頭,拿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加了好友。
她存名字的時候,打了一行字——“李大牛老師”。
李大牛瞥了一眼,臉有些紅,可冇說什麼。
“那我先走了。”
李大牛拎起藥包,衝馮豔秋揮揮手,
“馮姐,改天我去拜訪馮主任,到時候再聊。”
馮豔秋送到門口,看著那輛破三輪突突突開走,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
風把她的旗袍吹起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裡那個名字,嘴角慢慢翹起來。
冇想到這個小小的盤龍鎮,居然出了這麼一位了不得的年輕人。
......
三輪車載著李大牛和王玉珠,一路開出鎮子,拐上了回村的土路。
太陽已經偏西了,照得路兩邊的莊稼地金燦燦的。
王玉珠坐在李大牛旁邊,捱得緊緊的,臉上還帶著笑,一個勁兒說馮豔秋人好、長得好看、氣質也好。
李大牛嗯嗯啊啊地應著,可眼睛一直盯著後視鏡。
在他們的三輪車後麵,有一輛麪包車遠遠的跟著。
那輛麪包車自從他們出了鎮子就一直跟在後麵,他們明顯是被什麼人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