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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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灼被傳喚了。
陸靳川去做筆錄的那天,在派出所門口碰到了她。
她剛從裡麵出來,靠在大門旁邊的牆根底下,手裡捏著一根菸。
她吐出一口煙霧,看到了陸靳川。
“做完了?”
陸靳川冇回答。
方灼冷笑了一聲。
“你在裡麵是不是什麼都交代了?三亞的事,讓我住進老頭家裡的事——”
“是。”
“都說了?”
“都說了。”
方灼掐滅菸頭,直起身子,歪著頭看他。
“那我也跟你說幾句實話。反正也冇什麼好裝的了。
你覺得是我害死了蘇建國?是我推了他,是我在他住院的時候去刺激他。
但是誰把我帶進那個家的?是誰在蘇晚棠躺在icu裡的時候帶我飛去三亞住了四天?是誰在她每次發現疑點的時候替我打掩護?冇有你陸靳川,我連蘇建國的麵都見不到。我是那把刀。但拿刀的人,是你。”
她一字一句地說。
陸靳川的後背撞在了鐵欄杆上。
方灼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上。
“彆以為你去自首就能洗乾淨。你這輩子都洗不乾淨了。”
她把手收回來,嘴角歪了一下。
“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蘇晚棠走之前,把你公司那些年的工程底檔全部拷走了。
哪個項目偷了幾方水泥,哪根鋼筋少綁了幾道——她都有。
你最好祈禱她是真的走了,不想管了。要不然……”
她聳了聳肩,轉身走了。
陸靳川一個人站在派出所門口。
太陽正在落山,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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