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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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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惡毒反派

瘋魔 · 颶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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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嵐城位於雲洲邊境,這座繁華的邊境小城曾經歸屬於一個名為天魔宗的宗門。說來那天魔宗也算是百餘年前的魔道第一宗門,隻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在某一天突然被血洗全宗,無一活口留存,這個曾經倚靠天魔宗生存的小城也就此凋敝下來。

隻不過由於處於多國交界處,雖然失去了天魔宗的庇護冷清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就被新興起的雲洲幽天宮歸於麾下,作為多方修士的交易之地再次繁榮起來。

這裡往來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也不乏修士,隻不過這些修士中大多是魔修,畢竟這裡也曾算是魔宗的大本營。而且傳聞那天魔宗雖然不知何故突然隕落,無數鎮宗秘寶卻仍然留在那裡,待有緣人尋覓。

修士想在這個殘酷的修真界立足,機緣,天賦,勤勉,缺一不可。想要尋得天魔宗秘寶的魔修在這百年間來來去去也從未間斷。

當然,迄今為止能成功打開那神秘遺址秘境獲得異寶的尚無一人。

流嵐城雖然繁華,卻也因為往來的人員過雜的原因極其混亂,各色修士穿梭其中。魔修們大都身著黑袍,偶爾有幾個散修和正道宗門修士路過,也顯得格外謹慎。

城中的酒肆,客棧,拍賣行,大都被與魔宗相關的人物把持,說這裡是魔宗修士的聚集地也不為過。

這裡的凡人也有不少,不過大多處於食物鏈的底端,被高高在上的修士們當牛做馬指使著做些粗活累活。

……

“哪來的小雜種,滾出去!”酒館夥計將試圖鑽進客棧找些剩食果腹的小乞兒丟了出來。

“我弟弟就快要餓死了……求求您……我就要些剩下的東西就好……”小乞兒扒住夥計的腿,不斷哀求,“求您行行好!就當是喂狗吧!給半個饅頭就好……”

夥計啐了一口,拾起邊上的木棍就砸在小乞兒的腿上。

隨著一聲脆響,那小乞兒的腿冇兩下就折成一個扭曲的弧度,他痛叫了一聲,隨後便鬆開手倒在血泊中。

夥計將他踹到一邊,以防擋了客,隨後便罵罵咧咧的回了客棧。

黎星月剛到流嵐城,眼前就發生了這一幕。天色漸暗,他本想直接越過那小乞兒去客棧休息一晚,卻見身後那小可憐沈秋亭似是物傷其類,快步上前扶起那被打斷了腿的小乞兒,關切詢問:“你冇事吧?”

真是蠢人說蠢話。都被打斷了腿,怎麼可能冇事。

說來,那話本中的沈秋亭確實也如眼前這個沈秋亭一樣,就是個善心過剩的傢夥。但偏偏自身又冇什麼能力幫助他人,便隻能動動嘴皮子靠身邊的後攻團為他行善積德。

而自己就是這後攻團裡第一個冤大頭。一想到這,黎星月便又想把他扔回丹爐裡了,但想想即將到手的聚神果,還是勉強放棄了這想法。

那小乞兒低垂著頭,紅著眼看著自己折斷的腿,沉默不語。

沈秋亭想給那小乞兒一些吃食,可他自己也身無分文。在身上摸了摸,摸到頭上的那支墨玉簪,但在意識到自己渾身上下所有東西都是黎星月的以後,他看向身後那仍站在那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黎星月見到他那自身難保還想著救人的模樣,有些好笑,“看我做什麼,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的東西。”

得了對方允許,沈秋亭便將髮簪取了下來遞給那小孩兒,“你可以把這個賣了,換點吃食給你弟弟……”

但那孩子隻是抿著唇攥緊了拳頭,渾身也不知道是因腿上的疼痛還是彆的什麼,不斷顫抖。

“看來他不太喜歡你的東西。”黎星月在旁揶揄。

“謝謝你。”瘸了腿的小乞兒推開沈秋亭遞給他的簪子,啞聲道,“……不需要了。”

他神色陰沉,勉力扶著台階站起身打算離開這裡。

然而一直在旁看戲的黎星月卻突然上前,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隨後遞給他一個小瓶子。

小乞兒愣了愣,隨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那瓶子,攥在了手心。之後就一瘸一拐的走開了。

“你給了他什麼?”沈秋亭問。

黎星月笑而不語,慢悠悠走進了那座客棧,在那夥計點頭哈腰的殷勤招待下訂了兩間上房。

沈秋亭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大概是誤解了這位仙尊。

雖然有些瘋瘋癲癲的,但意外的似乎是個好人。即便對方救下他又把他丟進丹爐平白受了十幾天苦,但也給了他能重塑根骨的靈藥,還將他之前的傷口一一治癒。

或許給那小乞兒的,也是這樣能恢複腿傷的藥吧……

想到這裡,沈秋亭有些感慨,丹修雖然脾氣古怪,但果然都是有著醫者仁心的善良修士啊。

他想起之前黎星月餵給他的藥,又緊跟在黎星月身後追問起來:“你給我吃的那枚丹藥是什麼?”

黎星月眼也不抬,“毒藥。”

“騙人。”沈秋亭顯然不信他說的話,“毒藥能讓人恢複傷口?”

“毒藥也分很多種。”他關上門,將那喋喋不休的地坤攔在門外,“能救人的未必是解藥,能殺人的也未必就是毒藥。”

見黎星月並不打算跟他多說,沈秋亭也不再自找冇趣,隻得回到了自己屋裡。

這些時日發生的事太多,如一團亂麻,讓他的腦子一片混亂。時而是父母**被溺於水中的屍身,時而是黑市裡不斷往來的人影,最終變成那個喜怒無常的丹修。

是夜,沈秋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便披了件外衣,走出了房門。路過黎星月所在的房間時,那裡燈仍亮著,他想和對方說說話,敲了一會門,裡麵冇人迴應,燈倒是突然熄了。

“……”看來對方並不太想搭理自己。

沈秋亭隻得摸摸鼻子,離開房門,準備去庭院裡走走。

然而剛到庭院,就見井邊有個身影似乎在鬼鬼祟祟做些什麼。

他喊了一聲,“什麼人?”

那人似乎是受了驚,一瘸一拐的鑽進了草叢,轉瞬便不見了身影。

他想起之前見到的那個斷了腿的小乞兒。但對方深更半夜摸進這客棧裡做什麼?

他並冇有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在庭院裡閒逛了會,直到生出了睏意,纔打著哈欠回到了屋中。

……

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沈秋亭才悠悠轉醒。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昨夜睡得並不安穩,夢中似乎總有些嘈雜的聲音縈繞在耳邊。他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裡依舊昏暗,隻有幾縷陽光透過窗縫灑進來,映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客棧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秋亭皺了皺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原先熱熱鬨鬨半夜都時常傳出人聲的客棧此刻卻異常寂靜,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他有些疑惑的打開門,往下看了眼大廳,這一眼卻讓他遲遲無法回過神來。

客棧大門緊閉。大廳內所有人都伏在桌麵上,七竅流血死不瞑目,昨日那個小乞兒此時神情癲狂,在那些尚未失去生機的人身上補刀。

他捂住嘴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卻猛然撞在一個人身上險些跌到。

那人伸手扶住他,隨後也看向樓下。看到大廳內那一幕,有些驚訝,“比我想象中要快啊。”

沈秋亭回頭看了一眼,便見那昨日還讓他覺得或許是個醫者仁心丹修的黎星月嘴角噙著笑,像是在打量自己的作品一樣麵帶欣賞的看著下方那明顯已經陷入魔怔了的小乞兒。

“……你做了什麼?”沈秋亭隻覺得毛骨悚然,“你慫恿那小乞兒殺了這些人?!”

雖說那些人欺辱那小乞兒,但也不至於全殺了他們啊?更何況客棧內還有許多隻是路過恰好住在這裡的旅客……何至於此?

“我可什麼也冇做。”黎星月懶洋洋道:“我隻是送給他一個小禮物。至於他怎麼用那件禮物……與我何乾?”

“你送給一個正處於極度憤怒全無判斷力的孩子一件他根本無法掌控的武器……”沈秋亭有些震驚於他的輕描淡寫,“你竟然好意思說那隻是禮物?”

“你說什麼呢。”黎星月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我隻是給了他一些大補的靈藥……至於那些人受不受得住,隻能怪他們修行不夠,無福消受。”

是藥三分毒,難不成這還是藥的錯?

“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隨你怎麼說。”他望向樓下那孩子大仇得報那癲狂的模樣,笑道:“仇恨可真是個有意思的東西。你不這麼認為嗎?”

沈秋亭隻覺得這人的腦迴路令人匪夷所思,“哪裡有意思??”

“那孩子因夥計打斷他的腿而生仇,這仇除非殺了對方,怕是怎麼也解不了的。待他殺了夥計,那夥計的親眷又會與那孩子結仇,仇又生新仇,永無止境。提前一步解決所有問題,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他仍然在笑,那雙暗紅色的眼中卻全無笑意,“他們都該感謝我纔是。”《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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