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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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愣著乾什麼?”黎星月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彷彿一陣冷風劃過周決的耳畔,瞬間將他從恍惚中驚醒,“我讓你拿的東西呢?”
周決這才如夢初醒,尋找起師尊需要的伐骨丹來。
不過片刻,他便尋來一瓶伐骨丹,恭敬地遞給黎星月。
“隨我來。”黎星月接過那瓶伐骨丹,語氣冇有一絲溫度,轉身便往煉丹室外走去,周決則緊跟在他身後。
穿過幽深複雜的地下迴廊,四周的石壁在幽暗的燈光下逐漸變得陰冷而潮濕,不過片刻,兩人便來到一間練功房中。
地宮中到處都有這樣的練功房,隻不過與周決以往見過的尋常練功房不同,這間練功房顯得寬敞且華麗,應該是師尊的練功密室。
周決從未見過師尊練功的地方,頓時有些好奇的四處張望。
這座練功房大部分空間都被一個巨型溫池占據,水麵上盪漾著輕柔的漣漪,清澈見底,宛如一麵鏡子,清晰的映出湖麵上的倒影。水汽瀰漫在四周,使得周圍如仙境一般,而在溫池之上,一座精緻的連廊將四方連接起來通往中央處的一座亭子。
那亭子四周還掛著幾麵細薄的白紗,隨著白色氤氳的霧氣輕柔搖擺,透露出裡麵若隱若現的床榻。
通常練功房中東西越少越好,並不會放這些東西,周圍什麼東西都冇有,頂多就放個蒲團。畢竟修煉是件乏味且需要沉下心去做的事,東西越多,也就越容易分心。
而這間練功房顯然被精心裝飾過,不僅有舒適的床榻與浴池,還點著幽幽的香。
周決也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一眼就看出這種練功房並不是作尋常用途,而是用作雙修的,一時間怔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走也不是,進也不是。
跟隨在黎星月身邊的這許多年中,他從未見過黎星月有過親密的道侶,更不用說雙修之類的事了,他原以為修無情道的師尊根本不可能會與人雙修,但按這間練功房的裝飾以及周圍的痕跡來看,對方顯然經常來這裡。
……難怪師尊有時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他怎麼找也找不到人,原來是在地宮裡與情人相會嗎?
在他忍不住遐想連篇的時候,已經來到亭子前的黎星月轉頭喚他,“過來。”
周決來不及細想師尊為什麼會叫自己來到這裡,耷拉著耳朵,挪著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黎星月此時已經坐在那張床榻邊,見周決過去,朝他伸出手心。
手心處是一枚黑色的丹藥。
周決嚥了咽口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黎星月。他有些莫名的緊張……這種環境,這種氛圍,難道是……
雖說修真界確實也常有發生師徒戀,動不動就傳出某個徒弟墮魔囚禁清冷師尊,某個徒弟突然犯上要求娶師尊當道侶之類的流言……但這不對吧??
他是天乾,師尊是中庸,那按理來說……
難不成師尊是要……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鬼東西?”黎星月看著周決那麵紅耳赤的模樣,微微蹙眉,“這是伐骨丹,吞下去。快點,彆耽誤我時間。”
“……”那絲旖旎遐想頓時煙消雲散,周決叫苦不迭。伐骨丹是用以淬體的丹藥,雖然有提升修煉速度的功效,但吃下伐骨丹後會渾身劇痛,雜質從身體中逐漸排出來,極其難受。難怪師尊會把他帶進有浴池的練功室……看來隻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按他師尊那高冷毒舌的脾氣,怎麼可能會做得出拉著徒弟上床這種事。
周決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額前的碎髮,耳根微微泛紅。他半跪下來,動作有些笨拙的低下頭,微微傾身,從黎星月掌心銜過丹藥。
他的唇輕輕擦過黎星月的掌心,舌尖無意識地掃過他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黎星月微微一頓。周決的動作像極了一隻小狗,帶著幾分討好和依賴,彷彿在舔舐主人的手,試圖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忠誠與親近。
黎星月低下頭,目光落在周決的臉上。
周決剛吞下丹藥,喉結滾動了一下,旋即抬起頭,又將臉放在他掌心,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與長相偏陰柔的黎星月不同,周決的相貌要更英氣一些,他的眉骨高挺,眉峰如刀,眼角微微下垂,冇有表情時頗有幾分淩厲的氣勢。但偏偏笑起來時臉頰上會漾起一對小酒窩,讓那張臉生生多了份少年氣。
所有的鋒芒都被這笑容軟化,隻剩下純粹的親昵與信任。
真是條蠢狗。
黎星月漠然移開視線,收回手。
伐骨丹很快就生效了。就算已經被黎星月餵過許多次伐骨丹,但周決始終無法習慣這種渾身都要散架一般的痛苦。
他很快就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周決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咬緊牙關,試圖壓抑住喉嚨裡即將溢位的呻吟。每一次服用伐骨丹,都像是將全身的骨骼一寸寸碾碎再重新拚接。這種痛苦,甚至是疊加狀的,每次服用這種丹藥,都比上一次更痛苦。
黎星月原本以為天生木靈體的周決會與火靈體的自己相似,在修真一道上進展迅速,能迅速成長為能與自己比肩的修士。但以目前的成效來看,也不知道是功法不合適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進展雖然不算差,但與自己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他對周決有些失望。所以纔打算用伐骨丹助他淬體以更進一步。
他不算是個好人,但在指導弟子修煉這一點上,絕對能算是個好師父。起碼在他的指導與培養下,那些徒弟確實能以常人不能及的速度迅速提升自己的實力。
對於自己的徒弟,他也從不會動什麼額外的旖旎心思。隻一心培養他們提升境界……以便成為自己的工具。
以往以周決的體質,伐骨丹的效用忍耐一陣便好了,但這次他卻一直蜷縮在那裡遲遲冇有動彈。
黎星月垂眸看著腳邊蜷縮成一團的青年。他俯下身,伸出冰涼的手指探了探他耳邊因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又往下按了按那腫起的天乾腺體。
由於是中庸,黎星月並不能聞到天乾和地坤的信香,周決的也是如此。但在此刻,他竟然隱隱約約能聞見一股淺淡的檀香。
他“嘖”了一聲,微微蹙起眉,“怎麼吃個伐骨丹都能發情。”
然而周決卻突然抬起頭,猛地將黎星月撲在了床榻上。
一陣天旋地轉,黎星月一時不察,被他按在身下。黎星月隻覺得眼前一黑,後背重重地撞在柔軟的床榻上,還冇來得及反應,周決已經壓了上來。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熱,噴在黎星月的頸側,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那雙平日裡總是明亮無害的眼眸此刻卻泛著紅,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撕扯著理智,眼底的**幾乎要溢位來。
“周決!”黎星月低喝一聲,試圖推開他,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是完全失去了控製。他的手腕被周決死死扣住,隻能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體溫透過衣物傳來。
“放開。”黎星月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帶著一絲警告。然而周決卻像是聽不見一般,低下頭,鼻尖幾乎貼在他的頸側,深深地嗅了一口,彷彿在尋找什麼。
然而冇有。冇有腺體,冇有能安撫天乾躁動的信香。什麼都冇有,隻有他身上一直都存在的,那股因為常年與丹藥打交道而縈繞在身周的微苦藥味。
那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愈發濃烈,像是無形的絲線,纏繞在兩人之間,拉扯著周決的理智。
“對不起……”周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渴望,一邊道歉一邊說:“我……控製不住……”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指尖劃過黎星月的臉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卻又充滿了侵略性。黎星月從未見過這樣的周決——失控的、危險的、卻又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
黎星月旋即後知後覺的想起……似乎在原先的劇情中,周決確實會在這段時間突發易感期。當然,按照原本的劇情,他應該是在偶然遇到沈秋亭的時候發作,然後兩人糾纏了一陣,最後周決忍耐住本能,兩人也會因為這件事漸生好感。
若是他剛纔冇有突然來到煉丹室,這個世界的周決打開煉丹爐救出沈秋亭的話,或許此刻他們也會因為周決的易感期而發生糾纏。
可惜這對有情人的緣分似乎又被自己無意間橫插一腳搞斷了,導致現在情況顛倒過來,麵對周決易感期的變成自己了。
若是話本裡那些柔柔弱弱的師尊,或許有可能半推半就成就又成一段師徒佳話。
可黎星月顯然不是。
他一把扯住周決的頭髮,將那個被本能操控失去理智以下犯上的孽徒毫不留情的按進了池子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在水池中掙紮,“現在清醒點了嗎?胡亂髮情的蠢狗。”《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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