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三個男人一台戲------------------------------------------，就悟出了一個道理——，真的可以被無聊死。“VIP”，有床有電視有沙發有按摩浴缸，但唯獨冇有——網絡。。：新聞頻道、科教頻道、和一個循環播放養殖技術講座的農業頻道。《母豬的產後護理》看了三遍後，終於崩潰了。“放我出去！”她趴在玻璃門上，絕望地拍打，“我寧願被關小黑屋！至少小黑屋有牆！不用被人當猴子看！”，偶爾有人抬頭看她一眼，那眼神——。。，去泡個澡。。她放滿熱水，倒了點研究員“友情提供”的浴鹽，整個人泡進去，舒服得直哼哼。“雖然被關著，但至少能泡澡……”她閉著眼睛，享受著背部的水流按摩，“比那個營養餐強多了——”“咚咚咚。”。
林念念睜開眼，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隱約看見外麵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很高。
很冷。
是秦墨臣。
林念念心裡“咯噔”一下，手忙腳亂地從浴缸裡爬出來，抓起浴巾往身上裹——
然後腳下一滑。
“砰！”
她整個人摔在了地上，膝蓋磕在浴缸邊緣，疼得她齜牙咧嘴。
“林念念？”秦墨臣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怎麼了？”
“冇、冇事！”林念念忍著疼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裹好浴巾，“秦總您等一下，我馬上出來！”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膝蓋紅了一塊，浴巾裹得歪歪扭扭，活像個剛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落湯雞。
算了，就這樣吧。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浴室的門。
秦墨臣站在玻璃房中央，正打量著這個小小的空間。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然後愣了一下。
林念念清楚地看見，他的視線從她的濕頭髮，移到她紅著的膝蓋，再移到她歪斜的浴巾上。
那雙一向冰冷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怎麼摔了？”
“地滑。”林念念尷尬地攏了攏浴巾，“秦總您怎麼來了？不是說全麵檢查要住幾天嗎？”
秦墨臣冇回答。
他大步走過來，在林念念還冇反應過來時，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哎哎哎——”林念念驚叫，“秦總您乾嘛？”
“閉嘴。”秦墨臣把她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上，然後蹲下身，盯著她紅了一片膝蓋，“疼嗎？”
林念念被他這一連串操作搞懵了。
這什麼情況？
書裡不是說秦墨臣冷酷無情，從來不會關心人嗎？
“還、還好……”她結結巴巴地回答，“就磕了一下，冇事的。”
秦墨臣冇說話。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林念念。
是一個小巧的噴霧劑。
“雲南白藥。”他說，“自己噴。”
林念念接過噴霧，心情複雜。
堂堂霸總，隨身攜帶雲南白藥？
“謝、謝謝秦總。”她低頭噴藥，偷偷抬眼看他，“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秦墨臣站起身，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路過。”他說，“順便看看陸時琛有冇有把你弄死。”
林念念：“……”
這關心方式，挺別緻的。
她正想說什麼，突然看見秦墨臣帶來的東西——
角落裡堆著好幾個袋子。
“那些是……？”
“衣服。”秦墨臣言簡意賅，“還有吃的、用的。陸時琛這裡條件差，我不想讓彆人覺得我虧待你。”
林念念眼睛一亮。
吃的！
她顧不上膝蓋疼，一個箭步衝過去，翻開袋子——
然後笑容凝固了。
全麥麪包。零卡果凍。脫脂牛奶。無糖餅乾。還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包裝上印著“健身代餐”“低脂低卡”字樣的東西。
“秦總。”她回頭，欲哭無淚，“您這是……讓我減肥？”
秦墨臣皺眉：“陸時琛冇告訴你？你的體脂率偏高，需要控製飲食。”
林念念：“……”
陸時琛那個變態，居然連體脂率都測了？
她看著那一堆“健康食品”，再看看秦墨臣那張認真的臉，把到嘴邊的吐槽嚥了回去。
算了，至少比那三小撮糊狀物強。
“謝謝秦總。”她扯出一個笑容，“您真是太貼心了。”
秦墨臣的嘴角微微上揚了0.5毫米。
那是他“心情不錯”的標誌。
係統提示：秦墨臣仇恨值-3，當前62
林念念心裡一喜：這招管用！
她正要乘勝追擊，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念念，我來看你了。”
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林念唸的笑容僵住了。
謝聞。
他怎麼也來了？
秦墨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轉身，透過玻璃牆，看見謝聞正站在外麵，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溫柔笑容。
隔著玻璃，兩人對視。
林念念彷彿看見了空氣中劈裡啪啦的火花。
“他來的。”秦墨臣冷聲問。
“我、我也不知道啊……”林念念弱小無助，“可能……也是路過？”
秦墨臣冷哼一聲，大步走過去，拉開了玻璃門。
“謝影帝，這麼閒？”
“秦總也在啊。”謝聞笑容不減，提著保溫桶走進來，“我來給念念送點湯，她剛做完檢查，需要補補。”
“補？”秦墨臣盯著那個保溫桶，“陸時琛這裡什麼冇有，需要你送？”
“自己做的，心意不一樣。”謝聞看向林念念，眼神溫柔得像能滴出水，“念念，我燉了一上午，你嚐嚐？”
林念念看看秦墨臣的黑臉，再看看謝聞的笑臉，感覺自己的求生欲正在瘋狂報警。
“那、那個……”她弱弱開口，“要不……一起喝？”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秦墨臣的眼神寫著“你敢”。
謝聞的笑容寫著“你試試”。
林念念膝蓋一軟，又想跪了。
但這次她冇跪成——
因為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陸時琛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遝檢查報告。
“謝聞。”他掃了一眼來人，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誰讓你進來的？”
“門冇鎖。”謝聞微笑，“怎麼，陸教授的實驗室，我不能來？”
“能。”陸時琛推了推眼鏡，“但我建議你離遠點，今天剛做過空氣消毒，殘留的消毒劑可能對皮膚有刺激。”
謝聞的笑容微微一僵。
林念念在心裡給陸時琛豎了個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這下好了，三個瘋批湊齊了。
她的小玻璃房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林念念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看著麵前三個男人，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猛獸圍觀的可憐小兔子。
“那個……”她試圖打破沉默，“你們要不要坐下說話？站著怪累的。”
房間裡隻有一把椅子。
陸時琛坐下了。
秦墨臣靠在牆邊。
謝聞站在床邊，依舊笑眯眯的。
林念念：“……”
還不如不開口。
“檢查結果。”陸時琛舉起手裡的報告，打破了尷尬的沉默，“除了體脂率偏高、輕微貧血、有點低血壓，其他都正常。可以出院了。”
林念念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現在就能走？”
“嗯。”陸時琛點頭，“不過需要定期複查。每週一次。”
林念唸的笑容凝固了。
每週一次？
這不就是變相的監視嗎？
“正好。”謝聞開口，“我最近在橫店拍戲，念念可以跟我去劇組，我照顧她。”
“不用。”秦墨臣冷聲，“我公司旁邊有套公寓，離醫院近，方便複查。”
“秦總的公寓？”陸時琛推了推眼鏡，“那棟樓我做過環境檢測，甲醛超標。”
秦墨臣的臉黑了。
林念念看著這一幕，大腦飛速運轉。
這三個人的仇恨值——
秦墨臣：62
陸時琛：69
謝聞：54
都不安全。
尤其是陸時琛，快70了，再升上去就要觸發“虐殺BE”了。
她得做點什麼。
“叮——”
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音。
係統釋出任務：讓三位大佬在同一空間內和平相處十分鐘。
任務獎勵：保命丹一枚（可在致命危險時保你一命）
任務倒計時：10:00
林念念：“……”
係統你認真的？
讓這三個瘋批和平相處十分鐘？
比讓貓和狗一起跳舞還難吧？
但她看了看那個“保命丹”的獎勵，咬了咬牙。
拚了！
“那個——”她突然開口，打斷了三人的對峙，“三位大佬，我能說句話嗎？”
三人同時看向她。
林念念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們來看我，還給我送東西。秦總的零食，謝老師的湯，陸教授的檢查，我都特彆感動。為了表示感謝，我想請你們——”
她頓了頓，硬著頭皮說下去：
“一起喝杯茶？”
空氣再次凝固。
秦墨臣的眉頭皺了起來。
謝聞的笑容微妙地變化。
陸時琛麵無表情地盯著她。
林念唸的心臟砰砰直跳。
三秒後——
“好。”
陸時琛第一個開口。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裡的小茶幾旁，按下內線電話：“送一套茶具上來，再拿點茶葉。”
秦墨臣和謝聞對視一眼。
“既然陸教授這麼有興致。”謝聞笑著走過來，“那就叨擾了。”
秦墨臣冇說話，但也冇走。
他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林念念鬆了一口氣。
當前和平時間：00:30
她看著三個人圍坐在小茶幾旁，心裡默唸：十分鐘，隻要十分鐘，撐過去就有保命丹了！
茶具很快送來了。
陸時琛親自泡茶。
動作優雅，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過的。
“陸教授還會泡茶？”謝聞笑問。
“閒著冇事學的。”陸時琛把第一杯茶遞給林念念，“嚐嚐。”
林念念接過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好喝！”她真心實意地誇道，“陸教授手藝真好。”
陸時琛的嘴角微微上揚了0.3毫米。
當前和平時間：02:15
秦墨臣也接過茶，喝了一口，冇說話。
謝聞喝了一口，笑著說：“陸教授的茶藝確實不錯，不過比起我收藏的那套紫砂壺泡出來的，還差那麼一點。”
陸時琛抬眼：“謝影帝還懂茶？”
“略懂。”謝聞笑，“改天請你們去我那兒喝，我親自泡。”
秦墨臣冷哼一聲：“冇興趣。”
當前和平時間：03:40
林念念看著他們鬥嘴，心裡有點著急。
這才三分鐘，後麵怎麼熬？
她決定主動出擊，轉移話題。
“那個……謝老師，您在橫店拍什麼戲啊？”
“古裝劇。”謝聞看向她，眼神溫柔，“講一個女扮男裝的小侍衛，被三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同時喜歡上的故事。”
林念念差點被茶水嗆到。
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編劇說靈感來自生活。”謝聞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墨臣和陸時琛一眼，“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秦墨臣的臉又黑了。
陸時琛推了推眼鏡，冇說話。
當前和平時間：05:20
林念念趕緊岔開話題：“那、那陸教授呢？最近在忙什麼研究？”
“神經遞質與情感依賴的關係。”陸時琛看著她，眼神專注得像看實驗品，“簡單來說，研究人為什麼會愛上不該愛的人。”
林念念：“……”
她後悔問這個問題了。
“秦總呢？”她轉向秦墨臣，“公司最近忙嗎？”
“收購了一家娛樂公司。”秦墨臣淡淡地說，“以後可以自己投資拍戲。”
林念念愣了一下。
收購娛樂公司？
拍戲？
該不會是為了……
她不敢往下想。
當前和平時間：07:10
快了！還有三分鐘！
林念念在心裡默默倒計時。
就在這時，謝聞突然開口了。
“說起來，念念。”他微笑著看著她，“你之前說想演戲，我幫你爭取到了一個角色。女二號，戲份不少。”
林念念還冇反應過來，秦墨臣就開口了：
“不用。我投資的戲，女一號空著。”
陸時琛幽幽地接了一句：“我實驗室正好缺一個宣傳大使，形象代言人，比拍戲輕鬆。”
三個人同時看向林念念。
三雙眼睛，三種期待。
林念唸的笑容僵在臉上。
當前和平時間：07:30
完了。
她該怎麼選？
選誰都會得罪另外兩個。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然後——
“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三位大佬！”她雙手合十，一臉真誠，“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剛檢查完身體，醫生說我需要靜養！暫時不能工作！”
她扭頭看向陸時琛：“對吧陸教授？”
陸時琛沉默了一秒，點頭：“……對。”
林念念又看向秦墨臣：“秦總，您也不想我累著對吧？”
秦墨臣：“……嗯。”
最後看向謝聞：“謝老師，您最疼我了，肯定不會逼我對吧？”
謝聞的笑容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當然。”
當前和平時間：08:50
林念念心裡狂喜。
就差一分鐘！
堅持住！
然而——
“砰！”
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研究員衝進來，滿臉驚慌：“陸教授不好了！三號實驗室的培養皿炸了！”
陸時琛臉色一變，起身就往外走。
秦墨臣的手機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也沉了：“知道了，我馬上到。”
謝聞的手機也響了。他看了一眼，笑著對林念念說：“劇組有點事，我先走了。”
三秒之內，三個人全消失了。
玻璃房裡隻剩下林念念一個人。
當前和平時間：09:15
任務失敗：未達到十分鐘，不發放獎勵
林念念看著那扇敞開的玻璃門，欲哭無淚。
就差四十五秒！
四十五秒！
她躺回床上，用被子矇住頭。
“係統。”她有氣無力地問，“你確定不是在玩我？”
係統沉默了兩秒，然後彈出一條訊息——
友情提示：保命丹可以在商城兌換，需要1000積分。當前積分：0
積分獲取方式：完成每日任務。
林念念猛地坐起來。
“每日任務是什麼？”
每日任務：讓三位大佬中至少一位露出真心笑容。獎勵：5積分。
林念念愣了愣。
讓瘋批大佬真心笑？
這任務……
好像也不是很難？
她回想剛纔——
秦墨臣嘴角上揚0.5毫米，算真心笑嗎？不算。
謝聞全程都在笑，但那是社交麵具，不算。
陸時琛嘴角上揚0.3毫米，也不算。
三個人，一個都冇笑。
林念念陷入了沉思。
但至少，有個目標了。
她掀開被子，看著外麵忙碌的研究員們，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笑容。
瘋批大佬們，等著吧。
我林念念，從今天開始，要收集你們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