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020:謀官出仕意常山
「哈哈哈賢弟,隻一日不見,可我卻有如隔三秋之感。怪哉怪哉,你說這算不算是緣分?」
再見武鳴,依舊是在祖陽自家的地塊旁。
當聽到話癆兄熱情的招呼時,祖陽也洋溢起了笑臉,遠遠沖他行了個禮,忍著肉麻回以熱情道:「武兄來得好巧,小弟剛剛還在念及兄長。」
午時的暖風裡,兩個熱情的年輕人笑著走近了,祖陽看著武鳴眸光微不可查的閃了閃。
這一日的話癆兄換了一身袍服,褪了原本的文士裝扮,稍顯的幹練了些,卻依舊讓管事捧了酒水過來,看得祖陽額頭青筋微跳。
這位來自常山國的自來熟莫名對祖陽很有好感,今日沒有李釗隨行,隻有自己和家中管事一道,聲稱是要和祖陽商談耕地細節。
可祖陽看得出來,這傢夥此來該是專門為尋他聊天的。
自上次見麵,祖陽便認定這是個交流**極強的人,肯定耐不得寂寞。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果然,聊了一會兒天,武鳴就開始帶起了話題節奏,旁敲側擊詢問起了祖陽參與清談的圈子,王家王昱其人等等。雖然裝作不甚在意,可問得多了自然會讓祖陽看出些端倪。
不過,從祖家莊一路過橋至此,祖陽對這位投資人的觀感卻是有了不小變化。
因為就在剛才,他已為自己謀官北行定下了個目標地——常山國。
早上與祖納聊過後,祖陽已獲得了想要的答案——作為範陽祖氏子弟,祖陽在仕途上選擇頗多,既有正途也有捷徑。
作為北方舊姓、範陽大族,祖氏雖還比不得範陽盧氏、潁川荀氏這等高門,可卻遠非尋常士族可望其項背,起點便甩了旁人一大截。在這方麵父輩們的仕途路徑又很豐富,給了祖陽很全麵的參考案例。
祖陽的爺爺祖武先生頗為高產,偏生他出廠的產品質量還都過硬,祖逖六兄弟俱被士林評為「開爽有才幹」。
作為祖家嫡子,二叔祖逖起家便是司州主簿,職位看似低微,可那是堂堂大晉首都的地方官;三叔祖約則是授成皋縣令,也是地近首都的千戶大縣。
相比之下,作為祖家庶子,四叔、大伯便隻能各憑本事,另尋門路發展。不過範陽祖氏的金字招牌堪比後世的C9名校,不愁為官。
其中大伯、四叔都是被諸王徵辟成了王國官,隨後因俱是幹才累遷到了高位。
自家父親和五叔卻是走了舉孝廉入仕的門路,起點差了些,先為下縣縣丞,隨後才累升至上縣的縣尉。
對於想去北方任職的想法,鑑於祖陽口風很緊,祖納也沒有多問緣由。可能這位四叔當真隻是想「獨善其身」,亦或許他覺得祖陽會知難而退。
祖納隻是提示祖陽:若走朝廷舉孝廉這等路子,必然要從小官開始做起,起點雖低可今後一路上行最是穩當不過,未來未必不能執掌州郡,牧守一方。
若是想走捷徑,倒也確實有路子。學祖納走諸王的門路便是,上升更快且如何選任無需經過朝堂公議,諸王一言可決。
隻不過,而今的王國官更多是個清貴名號,諸王封地又大多離亂兵、叛軍較近。既比不得朝廷命官有含金量,前去赴任又難以保證自身安全,所以肯主動去走這條路子的人不多。當然,被諸王延請徵辟則是另一回事。
司馬家有本事和野心的王爺,現在已基本死過一茬。東海王成了太傅,卻已與皇帝交惡,還不知今後雙方如何相處。
新蔡王司馬騰原本看似位高權重,牧守一方,可卻被汲桑帶兵砍了腦袋。剩下的司馬諸王早已沒了膽子,大多沒有就國,都死皮賴臉窩在洛陽城中醉生夢死。
若是想走王國官的路子,祖納直言可以從洛陽城中的諸王身上想想辦法。另外,不知是不是祖納聽到了什麼訊息,亦或是其眼光獨到,他特別向祖陽點明瞭平東將軍、琅琊王司馬睿。
隻說:今後若求安穩,或可向徐州想想辦法。
司馬睿那裡祖陽是決不會去的,且不說其人偏安的態度與規劃相悖,單說那琅琊王氏今後是要與「馬」共天下的,去了那邊還想出頭?
不過,祖納的話確是金玉良言,它幫祖陽開啟了眼界和思路。
他已想到:若是走諸王的路子,他未必需要等到明年冠禮之後。反正不需要以「舉孝廉」作為前置,諸王「麵試」通過就可以授官,立刻便能走馬上任,很多規劃都可以往前趕。
且更具吸引力的是,這些「王」們不願意去王國就職,很多屬官也都跟他們留在了洛陽。
這也就意味著:一旦祖陽成功且去王國赴任,他初期的職場壓力會很小。若是他能做到王國三卿之一,他更是徹底沒了上官一說,這十分符合期待。
對北地諸國一番盤點思量,祖陽很快便相中了武家子弟出身的常山國。
常山就是子龍老家,乃是小國,人口不足五千戶。可是卻也有一軍的兵力共一千五百人,這是朝廷配齊的建製。
其位置西近幷州,北靠幽州,東向向冀州,西邊現在有劉琨在幷州做釘子戶,北邊也尚在晉廷手中且那邊自古出精騎。兩塊漢人勢力一左一右,未來在五胡時代該能作為外援。
相比之下,安平、清河等國區域隔絕,難獲增援。中山、高陽、河間、彰武等國則緊鄰幽州,容易淪為幽州勢力的附庸和戰略緩衝帶,常山的位置可以說得天獨厚了。況且土地據說也算得上肥沃,越看越覺得是個不錯的選項。
一路走過來,祖陽便已在心中轉過了這些念頭。故而再次看到武鳴時,他自然變得熱情。
這位投資人作為常山武氏子弟,必然能與現任的常山王搭上關係。祖陽現在需要鋪畫他的謀官之路,武鳴的含金量正在持續上升。
打過了招呼,祖陽卻沒急著和武鳴去私聊,他告罪後還是先去看了土地的情況。謀官要緊,種田給自己積攢實力同樣要緊,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祖陽將大袖衫撩起,逕自踏入土地,抽查復驗著四隊流民除草的成果。
遠遠的,還在勞作的流民們大多停了下來,連同在場中忙碌的門客們也是如此,都略有些緊張的看著祖陽。
他們與這位公子相處時間都不長,可都對祖陽的縝密和手段記憶猶新,生怕祖陽查出什麼錯漏來。
眼見祖陽離眾流民越來越近,趙峰四下看看,邁步向祖陽走得近了些。
在稍遠處,狗兒撇撇嘴,跟著往前走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