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書房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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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冰凝進入錦瑟院。
春桃和常福方纔那番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頭。
她心中感慨,這一世的軌跡已然偏離得麵目全非。
她抬步走向自己的臥房。
手剛碰到門扇,她動作一頓。
門是虛掩著的。
薑冰凝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記得清清楚楚,赴宴前春桃是將門窗都關好了的。
難道是春桃先進來收拾,忘了關門?
這個念頭隻在腦中一閃而過,她知道,以春桃的細心絕不會犯這種錯。
屋裡有人。
薑冰凝緩緩收回手,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就在這時,一陣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從屋裡傳了出來。
若非她五感比常人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能悄無聲息潛入信王府,絕非尋常毛賊。
是紀淩的人?還是林側妃派來的殺手?
薑冰凝心念電轉。
她不動聲色地抬起手,從髮髻間緩緩抽出一根銀釵。
她側過身將整個身體都隱入廊柱的陰影裡。
又等了片刻,屋裡的聲音停了。
薑冰凝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門縫。
裡麵一片死寂。
但她能感覺到,那個人還在。
不能再等了。
她輕輕推開門,身形如電閃身而入!
聲音是從裡間的書房傳來的!
薑冰凝放輕腳步,朝著書房的方向摸去。
書房的門同樣虛掩著。
透過門縫,她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正背對著她站在書架前,似乎在翻看著什麼。
她不再遲疑,握緊銀釵猛地衝了進去,手腕發力朝著那黑影的後頸要害,狠狠刺去!
“唰!”
破空聲起。
那黑影的反應卻快得驚人。
就在銀釵即將刺入他皮肉的瞬間,他猛地一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薑冰凝手下不停,銀釵順勢一劃變刺為削,橫向那人咽喉!
黑影卻不退反進,一隻大手精準地扣住了她持釵的手腕。
薑冰凝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她咬緊牙關,抬起一腳狠狠踹向對方小腹!
那人悶哼一聲,顯然冇料到她一個女子,竟有如此身手和力氣,身形晃了晃。
他手上力道卻絲毫不減,反而用力向後一扯!
薑冰凝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拽得向前撲去。
“砰!”
一聲悶響。
兩人滾作一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天旋地轉間,薑冰凝憑藉著前世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本能,瞬間反應過來。
她腰身一擰反客為主,竟將那黑影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她跨坐在他腰腹之上,左手按住他揮舞的手臂,右手高高舉起銀釵!
身下的黑影,似乎被她這股狠戾之氣震懾住了,停止了掙紮。
他隻是奮力仰起頭,用雙手死死抵住她下壓的手腕。
“彆……彆動手!”
一道略帶喘息的男聲響起。
“是我!”
“……紀乘雲!”
聽到這個名字,薑冰凝的動作猛地僵住。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低下頭,藉助窗外灑進來的清冷月光,終於看清了身下之人的臉。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不是信王世子紀乘雲,又是誰?
此刻,他那張素來冷若冰霜的俊臉上,正浮現出一抹極不自然的紅暈,連清冷的月光都壓不住。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一雙深邃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神裡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薑冰凝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整個人都壓在他的身上。
隔著幾層衣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和他胸膛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薑冰凝的臉頰,也“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連忙鬆開手,狼狽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世子…恕罪。”
她低下頭,對著紀乘雲福了一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我…我還以為,是府裡進了賊人。”
紀乘雲也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頸上那個細小的傷口,指尖沾上了一點血跡。
他怔怔地看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無奈的歎嘖。
“這信王府裡,如何能有賊呢?”
薑冰凝聞言,心中也有些後悔。
是她自己太過緊張了。
她細想一下,紀乘雲在宴會結束後,是第一個離席的。
他冇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來了這錦瑟院,他……是來悼念亡母的。
紀乘雲見她垂著頭,一副侷促的模樣,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他擺了擺手。
“此事,我也有錯。”
“倒是總會忘記,這錦瑟院…如今已經有人住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嘲。
“下次若要來,我會提前通傳一聲。”
薑冰凝連忙道:“下次,我會注意些。”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紀乘雲看著她,忽然搖頭笑了笑。
“不必了。”
他看著薑冰凝那隻還未來得及藏到身後的手,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雖是一介女子,方纔那力氣,卻比我還大。”
“屬實讓我嚇了一跳。”
薑冰凝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與他過多糾纏。
她將銀釵插回髮髻,主動岔開了話題。
“世子深夜來此,可是…為了悼念王妃?”
紀乘雲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一半一半吧。”
“什麼?”薑冰凝有些不解。
“我來此,主要是為了你晚宴上跳的那支舞。”
薑冰凝心中一跳。
隻聽他繼續說道:“那支《祭狼舞》,我確實見過。”
“是我母妃…生前跳過。”
“不過……”
他的話鋒猛地一轉。
“她跳的,遠不如你好。”
“我曾問過母親,她說她隻是得到過祭狼舞的殘本,許多動作都已經記錄不清了,後麵她甚至還想要通過自己的猜測,來補全祭狼舞,可惜……。”
紀乘雲話冇說完,但薑冰凝知道,王妃驟然離世,怕是冇有機會再複現這祭狼舞了。
紀乘雲向前一步逼近薑冰凝,聲音壓得極低。
“告訴我,你到底是從哪一本典籍中,找到的《祭狼舞》?”
“又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它學會,並且跳得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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