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氣又撩
梵音沒去送遊鍾,被陽惜強行灌了一碗醒酒湯。
邊灌,陽惜還邊學著遊鐘的模樣捏著嗓子陰陽怪氣說話,“音音,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身不由己……”
看著眼前活人感十足的人,梵音強忍笑意,險些沒噴出來。
陽惜收回空碗,用手戳她腦門,從收銀台抽屜拿出五百現金塞進她兜裡。
梵音挑眉,“嗯?”
陽惜,“你們剛剛那桌一共吃了二百四,我留三百,給你五百回扣。”
回扣是假,變相為梵音報仇是真。
梵音唇瓣挑動,道謝,“謝謝。”
陽惜義薄雲天拍胸口,“姐妹兒這個人,做人別的長處沒有,就兩字,仗義。”
梵音,“回頭請你吃飯。”
把錢退回去太見外。
陽惜擠眉弄眼,“去你那兒。”
梵音想到了什麼,眯眼問陽惜,“你就非紀淮洲不可?”
陽惜往她身上倚,翹著蘭花指在她胸口畫圈,嬌滴滴道,“你要是能給我介紹個更好的,我不要他也行。”
梵音,“行。”
陽惜挑眼尾。
什麼行?
是去她那裡吃飯行?還是給她介紹個更好的行?
梵音走的時候,陽惜還在忙。
小鎮上有不少工廠。
大多都不按時下班。
吃夜宵的人大有人在。
小飯店裡嘈雜聲一片,點菜的、要酒的、還有夾雜陽惜幾聲罵孃的。
所以沒人注意到,梵音離開後不久,紀淮洲也緊隨其後。
兩人今晚都喝了酒。
一前一後。
始終保持一定距離。
臨近院子,梵音腳下步子頓住。
下一秒,紀淮洲大闊步跟她並行。
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梵音再次邁步。
這次沒走幾步,紀淮洲嗓音肅冷開口,“剛剛那個男人是你前男友?”
梵音紅唇翕動,“嗯。”
紀淮洲冷笑,“來找你複合?”
梵音平靜目視前方,“是。”
紀淮洲眼眸驟暗,不多會兒,嘴角噙了抹惡劣的笑,“不是說讓我s嗎?怎麼?想腳踏兩隻船?”
自從上次這個話題被打斷後,兩人就默契的沒再提。
今晚借著酒勁,再次提起。
梵音呼吸一緊,心漏了一拍,佯裝淡定,“這兩者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紀淮洲聞言,眸色冷厲,聲音更是寒的瘮人,“沒關係嗎?”
梵音止步掀眼皮,“他是男朋友,你是p……”
梵音‘炮’後麵那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紀淮洲一步抓住了手臂。
兩人對峙,紀淮洲牙根咬碎,“梵音,你特麼……”
內蒙地大空曠。
夜幕深深,這個世界靜得彷彿就隻剩下兩人。
梵音能清楚的感受到從紀淮洲身上散發的厲氣。
她也知道紀淮洲對於那些年大概是有些放不下、不甘心。
可她除了能陪他睡幾次。
情感方麵,真回應不了。
怎麼回應?
告訴他,當年她有她的難處?
然後呢?
和好?
再然後呢?
告訴他,她得了乳腺癌?
紀淮洲不欠她什麼。
她倒也不必逮住一隻羊薅,把他往死路上逼。
兩人劍拔弩張又曖昧拉扯。
紀淮洲弓著身子低頭,下頜堅毅,眼看他就要帶著隱忍碰上梵音的唇,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夜幕裡響起——“紀哥!!”
這聲‘紀哥’又急又尖銳。
慌亂中帶有幾分不可置信。
紀淮洲聞聲,下意識扣住梵音手腕將人擋在身後。
梵音眉眼清冷,垂眸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紀淮洲動了欲,也動了怒。
不多會兒,隱匿在夜幕裡的人走出來,聲音顫顫巍巍帶著哭腔再次開口,“紀哥。”
紀淮洲臉色難看,聲音更是疏離冷到沒邊,“賀卓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衝出來的人是蘇月。
蘇月這會兒眼睛死死盯著紀淮洲的方向。
不是看他。
而是在看被他保護在身後的梵音。
上次在紀淮洲的院子裡兩人見過一麵。
不過那個時候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陽惜身上,沒在意梵音。
印象裡隻記得對方是個長相漂亮又有幾分冷淡的女人。
沒想到……
他們倆竟然勾搭在了一起。
紀淮洲見她不說話,眼裡閃過幾分不耐煩,又擔心今晚的事傳出去對梵音影響不好,頭偏了偏對梵音說,“你先回去。”
梵音撩眼皮看他。
兩人對視,紀淮洲臉上劃過一抹慌張。
梵音收斂視線,淡漠轉身離開。
目送梵音進院子,紀淮洲回頭,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角點燃,眼眸一抬,眼神銳利看向蘇月,“你找我?”
蘇月抿唇,眼眶紅了一圈,“紀哥,我……”
紀淮洲倏地一笑,點點頭,“我懂了,你今晚找我,是想捅破這層窗戶紙。”
蘇月聞言激動,作勢就要上前。
紀淮洲手一抬,阻止了她向前的步子。
見狀,蘇月滿眼委屈的看他。
紀淮洲取下嘴角的煙彈煙灰,說出口的話又狠又毒,“蘇月,不瞞你說,我知道你對我有那麼點意思,我平時沒直接撂臉子,不是我也對你有好感,是看在賀卓的麵子上,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聽到他的話,蘇月不可置信開口,“你不喜歡我?”
紀淮洲冷漠無情,“你哪點值得我喜歡?”
蘇月,“那我平時給你洗衣服做飯……”
紀淮洲,“我每次都有拒絕。”
蘇月,“可……”
紀淮洲,“如果不是看在賀卓的麵子上,你連我的院門都進不去,別說走進我心門。”
紀淮洲這話挺傷人。
尤其是對麵還是一個二十齣頭臉皮薄的小姑娘。
蘇月往後退兩步,眼眶裡的眼淚撲簌簌掉落。
紀淮洲眼神警告看她,“別再有下次,還有,你如果不喜歡賀卓,就跟他提分手,那小子實在,你別吊著他。”
話畢,紀淮洲把指間的煙扔在地上踩滅,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蘇月想追上前,又不敢,最後蹲在地上掩麵痛哭。
過了一會兒,紀淮洲回到院子,洗了把臉,邁步上了亮著燈的二樓。
他剛走到門口,房間裡的燈‘啪’的閉了。
紀淮洲挑眉,嗓音低沉,“睡了?”
梵音懶懶回應,“嗯。”
紀淮洲薄唇一勾,又氣又笑,“睡了還能說話?”
梵音安靜一秒,再次開口,聲音裡也莫名含了那麼一點笑,“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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