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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闕北歌:權謀與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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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投名狀

鳳闕北歌:權謀與紅顏 · 花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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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投名狀

蘇婉清的手指在信紙上停留了許久,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梅花烙印。

蕭逸塵。

那個傳說中驚才絕豔,卻在三年前因一場大火毀了容貌、從此被囚禁在攝政王府的廢太子。他怎麼會知道顧府的陰謀?又為何要幫她?

窗外風聲漸緊,吹得窗欞嗚嗚作響,彷彿是父親冤魂的哭訴。

蘇婉清眸光微動,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忠誠?”她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蕭景睿,既然你想要我的忠誠,那我就給你看個夠。”

她冇有任何猶豫,將那封信重新摺好,塞入袖袋深處。隨後,她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麵色蒼白、眼角帶淚的女子,抬手擦去了淚痕,隻留下一抹恰到好處的驚惶與無助。

她提起裙襬,推門而出。

夜色深沉,東宮的迴廊曲折幽深。蘇婉清憑藉著原主的記憶,避開了巡邏的侍衛,徑直來到了蕭景睿的書房——勤政殿。

殿內燈火通明,隱約可見窗紙上那個挺拔的身影。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口的太監低聲道:“勞煩公公通傳一聲,側妃蘇氏,有要事求見殿下。”

片刻後,太監出來傳話:“殿下有令,側妃若是來認錯的,就跪在門口跪夠兩個時辰;若是來哭訴的,直接打發回去。”

蘇婉清麵色未變,隻是從袖中取出那封信,雙手奉上:“勞煩公公將此物交給殿下,殿下看後,自會見我。”

太監有些詫異,接過信看了一眼,見信封素白無字,也不敢怠慢,轉身進了書房。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書房內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是茶盞被狠狠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蕭景睿冷厲的聲音傳出:“讓她進來!”

蘇婉清整理了一下衣襬,垂首走入殿內。

書房內氣氛壓抑,蕭景睿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後,手中緊緊捏著那封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那張清俊絕倫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霾,眼底的寒意比剛纔在婚房時更甚。

“這封信,哪來的?”他聲音低沉,彷彿壓抑著即將爆發的雷霆。

蘇婉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聲音顫抖卻清晰:“回殿下,是……是攝政王的人方纔送到西院窗下的。”

“攝政王?”蕭景睿冷笑一聲,猛地將信拍在桌上,“好一個蕭逸塵!好一個皇叔!本王大婚之夜,他不在王府養傷,倒是把手伸到本王的後院來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蘇婉清麵前。

蘇婉清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那是常年身居高位者纔有的氣勢。

“你為何不拆看?”蕭景睿居高臨下地問,目光如炬,似乎想看穿她的靈魂。

“臣妾不敢。”蘇婉清抬起頭,那雙溫潤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惶恐與堅定,“臣妾雖出身低微,但也知三從四德。既嫁入東宮,便是殿下的人。攝政王深夜來信,定非善意。臣妾若拆看,便是對殿下不忠;臣妾若隱瞞,便是對殿下不義。唯有將此信呈交殿下,方能明臣妾之心。”

蕭景睿眯起眼睛,審視著跪在地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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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投名狀

燭光下,她一身素淨的寢衣,長髮披散,顯得格外柔弱。但她說這番話時,脊背挺得筆直,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冇有絲毫閃躲。

她真的隻是出於忠誠?

蕭景睿並不相信。顧府的人,哪個不是心思深沉?這個女人,或許是在向他投誠,又或許……這本身就是蕭逸塵的一步棋,故意讓她送來,以此來試探他的反應。

“明你的心?”蕭景睿冷哼一聲,突然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蘇婉清,你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若是讓本王發現你與蕭逸塵有任何私情,本王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的手指用力,捏得蘇婉清下巴生疼,但她冇有退縮,反而迎著他的目光,輕聲道:“臣妾,願立軍令狀。”

蕭景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鬆開手,將信扔在她麵前。

“起來吧。”他轉身走回書案後,語氣恢複了冷漠,“今晚的事,本王暫且信你一次。但這封信的內容,你最好爛在肚子裡。否則,顧府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本王動動手指就能碾死。”

蘇婉清心中一凜。他在警告她,也在警告顧府。

“是。”她叩首謝恩。

“下去吧。”蕭景睿揮了揮手,不再看她,“今晚你就睡在書房外的偏殿,本王隨時要問話。”

蘇婉清退出書房時,背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蕭景睿生性多疑,若是她私藏信件,一旦被搜出,便是死路一條。而她主動上交,雖然會讓蕭景睿更加警惕,但也暫時消除了他對她“私通外男”的懷疑。

至於信的內容……

蘇婉清在偏殿的硬板床上躺下,聽著窗外更漏聲聲。

她當然知道信裡寫了什麼。

白日裡,她在顧府柴房無意中聽到二小姐顧清柔與顧夫人的密談,正是關於當年父親蘇懷遠“貪墨”一案的關鍵證據,其實就藏在攝政王府的一幅古畫中。而蕭逸塵,似乎一直在尋找機會將這份證據公之於眾,以此扳倒顧府背後的靠山——當今丞相。

蕭景睿想複仇,想查清當年蘇家軍覆滅的真相,而她也想為父伸冤。

他們的目標,其實是一致的。

隻是現在,她隻能做那個在暗處遞刀的人。

“蕭景睿……”蘇婉清看著漆黑的帳頂,喃喃自語,“這把刀,我會磨得鋒利無比。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學會,怎麼不傷到握刀的手。”

夜深人靜,偏殿的門縫裡,悄悄塞進了一張極小的紙條。

蘇婉清警覺地坐起,吹滅蠟燭,藉著月光撿起紙條。

上麵隻有兩個字,字跡潦草,彷彿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演戲。”

蘇婉清瞳孔微縮,迅速將紙條吞入腹中。

有人在監視這裡。是蕭景睿的人?還是……蕭逸塵的人?

她重新躺下,閉上眼睛,呼吸變得綿長均勻,彷彿已經熟睡。

但這漫長的夜,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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