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步步驚心,蛛絲馬跡
-
番外二
步步驚心,蛛絲馬跡
攝政王府的清晨,帶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蕭景睿的馬車停在王府門前,他率先下車,一身玄色蟒袍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矜貴。蘇婉清緊隨其後,一身素雅的淡青色宮裝,發間隻簪一支白玉簪,溫婉中透著幾分清冷。
“側妃娘娘,請。”影七不知何時出現在馬車旁,恭敬地引路,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掃過蘇婉清的每一寸表情。
蘇婉清微微頷首,步履從容地跟在蕭景睿身後,心中卻已繃緊如弦。她知道,今日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句話都可能是試探。
聽雨軒內,蕭逸塵依舊坐在輪椅上,銀質麵具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見蕭景睿進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皇侄今日怎麼有興致來看本王?”
“皇叔說笑了。”蕭景睿在對麵坐下,目光掃過蕭逸塵身側的茶盞,“本王聽聞皇叔近日身體欠安,特來探望。順便……”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蘇婉清身上,“帶側妃來向皇叔問安。”
蕭逸塵的目光也隨之落在蘇婉清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側妃娘娘倒是愈發清減了。”
“勞攝政王掛心。”蘇婉清福了福身,聲音溫婉,“臣妾一切安好。”
蕭景睿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看似隨意地開口:“皇叔,本王近日聽聞一些舊事,關於當年蘇家軍糧草被劫一案。不知皇叔可曾有所耳聞?”
蕭逸塵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哦?皇侄指的是什麼?”
“本王聽說,當年蘇家軍糧草被劫,並非簡單的敵國入侵,而是朝中有人暗中勾結。”蕭景睿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蕭逸塵,“皇叔當年監國,對此事可有瞭解?”
蕭逸塵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他抬眼看向蕭景睿,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皇侄這是何意?莫不是在懷疑本王?”
“本王不敢。”蕭景睿放下茶盞,聲音低沉,“隻是此事關乎社稷安危,本王身為太子,不得不查。若皇叔知曉什麼,還望不吝賜教。”
蕭逸塵沉默片刻,突然看向蘇婉清:“側妃娘娘,你父親當年也是此案中人,你可曾聽他提起過什麼?”
蘇婉清心頭一緊,她知道,這是蕭逸塵在試探她,也是在給她機會。
“臣妾……”她垂下眼簾,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臣妾年幼,父親從未提及此事。隻是……隻是臣妾近日整理父親遺物時,發現了一封未寄出的信。”
“哦?”蕭景睿和蕭逸塵同時看向她。
蘇婉清從袖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雙手奉上:“信中字跡模糊,但臣妾依稀辨認出,上麵提到了‘顧’字,還有‘糧草’二字。”
蕭景睿接過信箋,仔細端詳。信紙已經陳舊,字跡也確實模糊不清,但“顧”字和“糧草”二字卻清晰可辨。
“這信……”他看向蘇婉清,“你從何處得來?”
“臣妾在父親書房的暗格裡找到的。”蘇婉清輕聲道,“臣妾不敢隱瞞,特將此信呈給殿下。”
蕭景睿看著手中的信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這封信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蘇婉清偽造的。但無論如何,這都給了他一個調查的方向。
(請)
番外二
步步驚心,蛛絲馬跡
蕭逸塵看著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個女人,果然聰明。她不僅冇有露出馬腳,反而利用這個機會,向蕭景睿提供了線索,同時也向自己傳遞了資訊。
“側妃娘娘倒是細心。”蕭逸塵輕笑一聲,“隻是這封信年代久遠,字跡模糊,怕是難以作為證據。”
“臣妾明白。”蘇婉清輕聲道,“臣妾隻是希望能為父親洗清冤屈,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攝政王恕罪。”
蕭景睿將信箋收入袖中,起身道:“今日打擾皇叔了。本王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皇侄慢走。”蕭逸塵微微頷首。
蕭景睿帶著蘇婉清離開聽雨軒,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前行,車內氣氛壓抑。
蕭景睿突然開口:“那封信,是真的?”
蘇婉清心頭一緊,她知道,蕭景睿在試探她。
“臣妾不敢欺瞞殿下。”她輕聲道,“信是真的,但臣妾隻辨認出那幾個字,其餘的……實在看不清了。”
蕭景睿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本王會派人去查。你最好冇有說謊。”
“臣妾不敢。”蘇婉清垂下眼簾。
馬車回到東宮,蘇婉清回到偏殿,才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剛剛在刀尖上跳了一支舞。
但她冇有停下。
當晚,她趁著夜色,再次潛入東宮的藏書閣。她知道,蕭逸塵既然敢在《寒梅譜》中留下線索,就一定還有其他線索藏在東宮。
她在書架間穿梭,仔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終於,在一本名為《大燕地理誌》的古籍中,她發現了一張夾在書頁中的地圖。
地圖上,標記著幾個紅點,其中一個紅點,正是當年蘇家軍糧草被劫的地點。
蘇婉清心頭一震,她迅速將地圖拓印下來,然後將原圖放回原處。
回到偏殿,她將拓印的地圖仔細研究。她發現,那幾個紅點,竟然連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一隻展翅的鳳凰。
“鳳凰……”蘇婉清喃喃自語,“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她的袖中再次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她取出那張《寒梅譜》,隻見畫上的寒梅枝頭,又浮現出幾個字: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蘇婉清瞳孔微縮。
她突然明白了。
這鳳凰圖案,是蕭逸塵的標誌。而那些紅點,正是當年蘇家軍糧草被劫的地點,也是蕭逸塵當年暗中調查的線索。
蕭逸塵在告訴她,蘇家軍的覆滅,並非偶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而這個陰謀的背後,正是那隻“鳳凰”——蕭逸塵自己。
蘇婉清握緊地圖,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自己已經捲入了一場更大的陰謀之中。
但她冇有退路。
她必須一步一步地搜得證據,為自己,為父親,也為那些冤死的將士,討回一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