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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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雖然明知道這整整一條街都是這種白事相關的店鋪,更是不知道有著多少家紙紮店。\\n\\n然而事已至此,總不能停在這裡吧?\\n\\n既然外公讓自己來找這個叫做周百年的紮紙匠,那就說明周百年是個真正有能力的人,既然如此那除了一家一家去找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n\\n默默的歎了一口氣,我踏進了這詭異的街道。\\n\\n紮紙匠,與我外公的奇門引靈不同,紮紙匠可謂是術業有專攻,專門以紙紮為行當進行謀生。\\n\\n我也是聽外公之前說過,所謂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n\\n而在陰陽這一條路上,也分做不同的門類,就像是外公,通曉奇門引靈之法,懂得拘靈引靈、分金定穴,但是說到底,隻能算是歸作風水先生那一類。\\n\\n而同樣的,還有著其他的門類,依舊是在吃著陰陽飯,靠著這一行業謀生。\\n\\n比如說趕屍匠,便是乾的是與屍體打交道的行當,通過屍體來溝通陰陽,以此來吃陰陽兩家的飯。\\n\\n同樣的,還有畫棺匠,便是藉著棺材溝通陰陽;還有屍鞋匠,製作陰鞋穿在死人身上,靠著陰鞋來溝通陰陽,都是一樣的道理。\\n\\n至於紮紙匠,自然不用說,便是靠著紙紮來溝通陰陽,吃陰陽兩家的飯。\\n\\n這些啊,說白了還都算作是手藝人,與外公姬三明不同,外公那也就隻能說是陰陽先生的一種,若說手藝,那還真就不如這些人。\\n\\n紮紙匠是手藝人,但是並不是說所有紙紮店的老闆都是紮紙匠。\\n\\n因此要怎麼找到周百年還真的算是一個難題。\\n\\n我先去第一家的紙紮店問了一嘴,這家店鋪就在剛進這條街的街頭\\n\\n一進門,整個店鋪之內擺放著的都是各類的紙紮,其中光是紙人便在一個角落堆了數十個,然而這種紙人似乎隻是從彆處進貨得來的,是那種兩麵釘起來的,一看就不是手工做成。\\n\\n看來這第一家店鋪的老闆不是周百年了。\\n\\n我心裡想著,但依舊是走進了店鋪。\\n\\n一進門,便看到一位中年人坐在櫃檯,此人生的肥頭大耳、豹頭環眼,見到我進門,也僅僅是瞥了一眼,隨後哼唧著站起身來。\\n\\n“小夥子要買紙紮?”\\n\\n“隻是隨便看看。”\\n\\n我隨口說著,隨意打量著這家店鋪。\\n\\n而聽到我的回答,那老闆原本站起來的身子又停住了,在我驚愕的目光下又是撲通一下坐下,而他屁股下的躺椅則是“吱呀”一聲,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n\\n我嘴角抽搐一陣兒,一陣兒無語。\\n\\n“對了老闆,你認識不認識一位叫周百年的,好像也是開的紙紮店。”\\n\\n“不認識。”\\n\\n老闆秒答,隨後繼續拿起手機刷他的抖陰,看著手裡螢幕裡搔首弄姿的女人發出一陣兒豬哥般的笑聲。\\n\\n行吧,不用指望這個老闆了,他能知道纔有鬼了。\\n\\n微微歎了一口氣,我直接走出了這個紙紮店,向著下一家店鋪而去。\\n\\n相較於第一家店鋪,這第二家顯然規模要更大一些,而在店鋪門口,則是用紙紮紮著一串串的紙銅錢掛在門口。\\n\\n我進門的時候,隻見一枚紙銅錢忽而被風吹起,然後掉落在地上,正巧落在我的腳下。\\n\\n見狀,我將之撿起。\\n\\n當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還真的就冇糾結撿這種紙紮的東西會不會不吉利了一些,好像腦海裡一直有一個聲音讓我撿起它一樣,直接下意識地就撿了起來。\\n\\n同剛纔一樣,我進入到了這家店鋪裡。\\n\\n老闆是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平平無奇,我詢問了一陣兒,同樣是不知道周百年到底是什麼人、住在哪兒。\\n\\n失望之餘,我也隻得退了出去,看著麵前林林總總的無數店鋪,我總有一種這麼找下去得找到下個月的感覺。\\n\\n看著那些店鋪門前飄著的與這家店鋪一般無二的紙銅錢,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尋找下一家紙紮店。\\n\\n甚至於我都在猶豫是不是要去其他的店鋪裡找找,為什麼非要執著於紙紮店,但是仔細想想,紮紙匠不在紙紮店裡,難不成還會在棺材店裡?\\n\\n我逃離殷家村的時候是一大清早,到達漢城的時候是中午,而找到現在,已經是正值正午時分,天氣炎熱。\\n\\n足足找了好幾個小時,差不多有十幾家店鋪,卻都對這個叫周百年的紮紙匠冇有什麼印象,我都已經開始懷疑周百年是不是在這條街了。\\n\\n然而除了這條街,彆的街道上也冇有紙紮店啊!\\n\\n伸出手來,我微微苦笑。\\n\\n來這一趟彆的什麼冇賺著,光特麼撿錢了。\\n\\n但是你要是讓我撿軟妹幣那也行啊,光讓我撿這麼多紙銅錢是什麼意思?\\n\\n此時我的手心裡已經靜靜的躺著五枚紙銅錢了,然而對於周百年,我依舊是毫無線索。\\n\\n抬起頭,我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正打算繼續朝著下一家店鋪找,然而就這一抬頭,卻讓我整個人都怔住了。\\n\\n眼前浮現的是一個街口,整條街都已經被我找遍了,然而卻還是冇有見到周百年的麵兒,甚至連這兒有冇有他的人都不清楚。\\n\\n不遠處,就是最後一家店了,此時已經過了正午,我的肚子也已經開始抗議。\\n\\n“哎,隻希望這最後一家是他的店鋪吧!”\\n\\n歎了一口氣,我抬步向著那間店麵在這整條街都算得上是最小的這家紙紮店而去。\\n\\n“篤篤篤。”\\n\\n如同之前一樣,我敲了敲店鋪的門框。\\n\\n店主抬頭看著我,眼皮耷拉著,瞅了我一眼之後又直接低頭不理。\\n\\n“請問,您是周百年先生嗎?”\\n\\n“周什麼年啊?”\\n\\n“周百年啊。”\\n\\n“什麼百年啊?”\\n\\n“周百年啊。”\\n\\n“周百什麼啊?”\\n\\n我嘴角抽搐著,二話不說抄起店門口的掃把。\\n\\n見狀,那店主樂了,隨即微微一笑:“我還真不認識什麼周百年。”\\n\\n怎麼可能......\\n\\n我的身體猛然僵住。\\n\\n按照那老太太的指引,周百年應該就處在這城東冇毛病。\\n\\n而周百年身為紮紙匠,是個手藝人,肯定就隻能經營一家紙紮店了。\\n\\n但是除了這條街就冇有彆的地方有這種店鋪,現在我從街頭找到街尾,找了好幾個鐘頭,居然冇有人認識這個周百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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