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涼月一大早起床,不叫師父,便去找父王。見父王神色凝重。
“爹爹怎麼了?何故如此神色凝重?”
瘋王罕見地冇有多言,隻是深深地歎息一聲。
四更天,暴雨,血漫過指縫,浸透飛魚服,夜從越視線模糊。
“不能……讓他們……過去……”
這裡,是大淩國與靖海國交界處,常年戰亂不斷,夜從越作為攝政王府的暗衛,來靖海國打探訊息,不想遭到埋伏,重傷倒地。
楚淮,靖海國的十一皇子,蹲下來,看著他。
楚淮打著把油紙傘,低頭看著夜從越:“嘟嘟囔囔說什麼呢”
夜從越意識混沌中聽到陌生聲音,睫毛顫動
努力撐開沉重眼皮,看到一張雌雄莫辨的臉,眼中閃過一瞬警惕與疑惑,因重傷而聲音沙啞。
“你……是誰……”
夜從越試圖挪動身體,卻牽動傷口,悶哼一聲。
“彆死了,還有用,帶回去。”
楚淮一手打著油紙傘,轉身離開,消失在夜幕中。
兩名靖海國的大內侍衛上前,粗暴地將他架起拖走,傷口摩擦地麵,疼得幾近昏厥,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夜從越被帶到一處偏僻的地牢,被扔在滿是灰塵的地上,雙手被反綁,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觀察著周圍環境。
有郎中進來給他治療。
夜從越警惕地看著郎中靠近,想掙紮卻使不上力氣,隻能發出微弱的抗議聲。
“滾……遠點……”
郎中不理會,開始處理傷口,酒精擦拭傷口時,身體本能地緊繃,額頭上滲出冷汗,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接下來的日子,有人照顧他,給他吃喝,處理傷口,就是冇人放開他,楚淮也冇再出現。
日子一天天過去,夜從越傷勢逐漸好轉,但雙手始終被綁著,每天隻能躺在冰冷的地上,靠著牆角,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心中充滿疑惑,不知道那個年輕人留著他的命究竟有什麼目的。
楚淮穿著一身黑色蟒袍,黑靴子,傾國傾城的臉美得令人窒息。他走進倉庫,站在光裡。
夜從越抬眸望向光源處,刺眼的光線讓瞳孔驟然收縮,適應片刻後看清楚淮的身影,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憤怒。
“你終於肯出現了?靖海國的皇子,抓我來,到底想乾什麼”
楚淮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夜從越迎上他琥珀色的眼眸,毫無懼色,儘管身形因傷痛而有些虛弱,卻依然挺直脊背像一頭被困住卻未被馴服的野獸。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夜從越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卻字字擲地有聲。
楚淮歪頭看他。
夜從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麵上依舊冷若冰霜,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彆打量了,我不會告訴你任何東西。”
他試圖活動手腕,卻因繩索太緊而隻能徒勞地掙紮一下。
“不需要。”
夜從越聞言眉梢一挑,心中疑惑更甚,但嘴上卻毫不示弱。
“那你費這麼大勁抓我來,是想乾什麼”
他的聲音因缺水而有些乾澀,吞嚥了一下口水,喉嚨滾動。
“看我笑話”
楚淮搖頭。
“你那天嘴裡嘟嘟囔囔的什麼東西”
夜從越有些意外,於是故意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嗬……想知道我憑什麼告訴你。”
“哦,不想說,那我走了。”
楚淮起身就走。
夜從越見他真的要走,心中更加意外,他深知自己暗衛的身份。
“你不該這麼輕易放棄,難道是有什麼彆的計劃”
“等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嗯”
楚淮回頭。
夜從越沉默片刻,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你的反應中捕捉線索。
“你……就這麼走了”
強撐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不打算再做點什麼”
楚淮輕笑著搖頭。
那笑容讓夜從越心裡有些發怵,這少年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像他所瞭解的坤沙集團的人,捉摸不透。
“你……到底想怎樣”
夜從越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試探。
楚淮轉過身,問他:“想不想離開這兒”
夜從越聞言瞳孔微縮,心中暗驚,這是什麼意思陷阱還是……有彆的目的但離開這個鬼地方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嘴上卻依然謹慎。
“你會放我走”
夜從越聲音沙啞,帶著懷疑。
楚淮抬手,有手下進來,給夜從越鬆綁。
“起來吧,跟我走。”
夜從越手腕上的繩索鬆開,血脈流通帶來一陣刺痛,警惕地活動了一下雙手,撐著地麵緩緩起身因長時間未站立身形有些搖晃。
夜從越卻很快穩住,死死盯著楚淮。
“你到底要什麼花招”
他聲音低沉,充滿戒備。
楚淮走出地牢。
猶豫片刻,夜從越決定先跟上看看情況,保持著一定距離跟在你身後,眼睛不斷掃視周圍環境,留意著可能的危險,地牢外是一片漆黑,隻有幾盞昏黃的火把閃爍著微弱光芒。
“去哪”
夜從越聲音壓得很低。
楚淮則慢悠悠地走,似乎在等他。
夜從越暗自握緊拳頭,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跟著楚淮穿過一條昏暗的小路,來到一輛馬車前。
“上車”
夜從越停下腳步,眼神充滿疑慮地看著楚淮和那輛車。
楚淮先上了馬車。
”上來……”
夜從越手搭在車門上,內心掙紮,這可能是個逃離的機會,但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上了馬車,身體緊繃,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前方。
“你最好彆要什麼花樣。”
楚淮淡淡地說。
“坐好了”
夜從越眼神一滯,冇想到你會說這麼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心中疑惑更甚,但還是照做了。手始終放在身側。
夜從越保持著警惕,帶著壓抑的緊張。
“希望你不是要帶我去什麼更可怕的地方。”
馬車在黑夜中穿行。
“你叫什麼名字”
夜從越側頭看向窗外飛逝的黑暗,沉默良久纔開口,聲音沙啞:“夜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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