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夜從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我隻想和你過個年。而且你不是擔心我在這裡做壞事嗎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就做不了壞事兒了吧。”
夜從夜被楚淮噎得一時語塞，心裡清楚楚淮說的有道理，卻又無法認同她的做法。
“楚淮，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夜從越放下酒杯，神色凝重。
“你這樣做，隻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麻煩。”
他目光緊緊盯著楚淮，試圖讓楚淮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過完年，你真的會走嗎”
“是啊……”
楚淮放下酒杯。
“再也不會回來了。”
夜從越聞言心裡莫名一痛，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沉默片刻後，聲音低沉道:“楚淮，你……”
夜從越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說不出後麵的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
“你就這麼想離開嗎”
“明年，幫我給我母親祭掃吧。”
夜從越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手緊緊攥住，眼眶微微發酸。
“楚淮……”
他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看著楚淮故作鎮定的樣子，心中一陣刺痛。
“好，我答應你。”
夜從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還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楚淮笑了。
“叨擾了，你放心，我會深居簡出，而且不會讓你的手下發現的。”
夜從越看著楚淮的笑容，心裡越發不是滋味，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楚淮，你·……晚上睡哪兒”
問完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唐突，但話已出口，無法收回，隻能尷尬地坐在那裡，等待楚淮的回答。
睡外間就行，我睡眠很少。
夜從越下意識皺眉，想說外間不舒服，但話到
嘴邊又嚥了回去。
“隨便你。”
夜從越起身拿起佩刀，猶豫片刻後隻是倚著欄杆，望著夜空出神，心裡亂成一團麻。
“楚淮，你……真的冇打算再回頭了嗎”
楚淮淡定地吃菜。“人生苦短，往前看吧。”
聽到楚淮的話，夜從越心裡一陣刺痛，轉過身看著她，聲音低沉？
“往前看你所謂的往前看就是繼續跟著靖海國皇帝，繼續在黑暗裡沉淪”
夜從越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憤怒和難以掩飾的痛心。
“楚淮，你才十九歲，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你怎麼知道你調查過我啊這麼說。你還挺在意我的，對不對”
夜從越被戳破，有些不自然地彆過臉，聲音低啞。
“暗衛營裡有你的資料，我……隻是順便看了一眼。”
夜從越強裝鎮定，耳朵卻微微泛紅，心裡清楚自己對楚淮的在意遠不止如此。
“你放心吧。我不為難你。”
夜從越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向楚淮，對上楚淮平靜的目光，心中五味雜陳。
“楚淮，我……”
夜從越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沉默片刻後，低聲道:“你還小。不懂。”
嘴上雖這麼說，夜從越心裡卻清楚自己在逃避。
“我懂得比你多。”楚淮起身，走到窗邊。
“因為我很珍惜你，所以我也知道我不能為難你。”
夜從越看著楚淮在窗邊的側影，薄霧繚繞模糊了她的麵容，鼻子帶著酸澀。
聲音低沉，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對不起。”
“我不喜歡你說對不起。”
夜從越被楚淮的話噎到，剛要發作卻又想起什麼，硬生生壓下怒火，聲音緊繃。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你，心裡清楚自己對楚淮的態度始終搖擺不定，既想靠近又想推開。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夜從越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晚上睡覺彆著涼了。”
夜從越轉身走向裡間，腳步有些匆忙。
夜從越在門口停下腳步，背對著楚淮沉默了
幾秒，輕聲道:“謝謝。”夜從越走進臥室輕輕關上門，靠在門後深吸一口氣，眼前不斷浮現出楚淮剛纔的笑容和落寞的神情，心情愈發煩躁。
坐在沙發上，拿起處理工作
夜從越煩躁地將佩刀扔到一旁，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發呆，腦海裡全是楚淮在外間的身影.猶豫良久，還是推開房門。
“楚淮，你·…還冇睡”
“嗯。有點事兒。”
夜從越看著你專注看書的樣子，心裡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安。
“什麼事，這麼晚還在處理”
夜從越他語氣儘量保持平靜，雙手卻不自覺地緊握成拳，緩緩走到椅子旁，與你保持著一定距離。
“不會……是靖海國皇帝那邊的事吧”
“不是。”
夜從越暗暗鬆了口氣，卻又有些不確定。
“真的”
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坐下，與楚淮隔著一段距離，目光落在他的書上。
“楚淮，我……”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說起，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有自己的產業。”
夜從越聞言微怔，轉頭看向楚淮，眼中滿是驚訝。
“楚淮，你是靖海國皇帝的女兒，他會允許你做這種和他無關的事”
心裡清楚靖海國皇帝的手段，很難相信他會放任楚淮做自己的事。
“這就是我的興趣愛好。”
夜從越敲擊扶手的動作一頓，眼中疑惑更甚。
“興趣愛好我覺得你的解釋太過牽強，但看你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你……為什麼要繼續留在靖海國皇帝身邊還女扮男裝？”這個問題在心裡縈繞已久，此刻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你完全可以有不一樣的生活。”
“因為恨。”
夜從越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緊。
“恨”
他聲音低沉，帶著些許顫抖，看著你的眼神複雜而沉重。
“恨靖海國皇帝還是……恨這個你母親”
他突然意識到，楚淮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楚淮，恨解決不了問題。”
“我恨我母親，當初在情報和我之間，選擇了情報。恨她不愛我。恨這個世界上，冇人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