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確診的病曆單和流產報告。
正想遞給他,沈澤川的電話就響了。
「什麼?她不願意嫁就算了,為什麼會跳樓?」
我聽見那邊吵嚷的聲音,隱約有一個尖厲的女聲傳來:「哥,我隻想給你穿一次婚紗,有什麼錯?!」
沈澤川立馬坐不住了,腳步匆匆就要出門。
我拉住他的手,帶著最後一絲希望:「你知道她是裝的吧?」
「彆去,我要跟你說很重要的事。」
沈澤川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但還是輕輕甩開我的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們來日方長。」
他走後,我再也忍不住跑到衛生間狂吐一場。
看著鏡子裡蒼白枯瘦的臉,再看洗手池裡觸目驚心的血色,我咧開個苦笑。
確診胃癌,還能來日方長嗎?
4.
去訂婚現場的路上,沈澤川的心一直跳的很厲害。
他以為那是對沈流螢的擔心,害怕她出事。
畢竟爺爺奶奶臨走前托付過,沈家一定要好好對待沈流螢,一定要……
想著想著,沈澤川突然想起徐知意的臉。
她紅著眼框,流著眼淚,聲音嘶啞:「你們虧欠她,憑什麼要我來償還,她一直針對我,你真的不知道嗎?」
沈澤川猛踩一腳刹車,渾身冷汗直冒。
真的不知道嗎?
不是的,多多少少能察覺到的。
但沈澤川想,知意是自己人,和他們一起體諒是理所應當的。
反正他們要做一輩子夫妻,情分和時間都有的是。
哪怕現在被沈流螢占用一些,也無傷大雅。
沈澤川試圖壓下自己的心慌,試圖說服自己。
徐知意很愛他,非常非常愛。
他們去南美洲考察,遇到黑幫火併,徐知意嚇得要死,卻還是在槍聲響起的時候擋在他身前。
那是交付性命的感情。
這些年她和沈流螢有矛盾,她總是讓步的那個,每次都說自己說的是真話,執著地讓沈澤川相信她。
但現在,她有多久冇有那樣執著了?
為什麼不再提讓他相信她的話?
電話像催命一樣打個不停,沈澤川接起,有一瞬希望是徐知意的來電。
他們吵架總是這樣,徐知意先低頭認錯。
可等來的是母親的聲音:「你怎麼還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