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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到大將軍鎮守的北疆,快馬加鞭至少一個月的腳程。
必須在這一個月內,把新娘換回來。
謝知遠猛地轉了方向。
他拽著崔令柔,幾乎是把她半拖半抱地塞進了巷口停著的那輛馬車裡。
崔令柔被摔在車板上,後腦勺磕在車壁上,疼得她眼前一陣發黑。
可她顧不上疼,掙紮著爬起來,掀開車簾往外看,馬車正朝著城門的方向狂奔。
她瞳孔震顫,不可置信看向背對著自己的謝知遠。
眼中恨意和不甘凝聚。
那該死的賤人,竟然走了還讓謝知遠為她出頭!
她不可能讓他們重新見麵!
她盯著謝知遠的脖頸,環顧馬車內,視線落在最深處一根木棍上。
謝知遠隻覺得頸側一涼。
下一瞬,一陣巨疼,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再睜眼,已經在一間柴房裡。
嘴被人堵上。
外麵還傳來崔令柔溫柔的聲音,“太傅染了風寒,近日不便出門,府中所有事宜皆告知我即可”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
謝知遠愈加憤怒。
原來她不止惡毒,還愚蠢!
她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他離開?
真是愚蠢的可笑。
他這些年到底把她寵成了什麼樣子?
謝知遠儘力保持平靜。
不過半晌,房梁上便傳來動靜。
他抬眼看去,是他的暗衛。
他眼神銳利,嚇得暗衛滾下來,幫他取了口中的毛巾。
“主子。”
“我被打暈的時候,你為何不阻止?”
暗衛怔愣,“您不是在和夫人玩閨房情趣嗎?”
要不是手被綁著,謝知遠恨不得一劍捅死這個蠢貨。
“給我鬆綁!”
他低聲嗬斥,緊接著補充:“她不是夫人,太傅夫人隻有令儀,記清楚了。”
暗衛連聲應是。
謝知遠出去的第一時間寫了一紙訴狀,把崔令柔的所有罪行寫得清清楚楚。
還有每一項罪行的人證、物證。
“把這交給府衙。”
他把厚厚一疊訴狀給暗衛。
暗衛正要離開,他又喊住他,快速在案幾上抽出一張宣紙,落筆。
“還有這個,給崔家。”
暗衛接過,看清上麵的字:休書。
他快速低頭,不再看,隱入黑暗中。
不過一個時辰。
滿大街的茶館都開始講崔家兩姐妹的故事。
“堂堂崔家,嫡庶不分到這種地步?”
“可憐了崔二小姐,好好的一個姑娘,被自個兒妹妹害成這樣,我們還誤會了她!”
“堂堂太傅大人,天子之師,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竟還幫著她一塊兒欺負嫡妻!”
“要我說,崔大那蛇蠍女人就應該淩遲!”
眾人說的話越來越難聽,冇人注意到,街角戴著帷帽的崔令柔。
她用力攥著拳頭,指甲扣進肉裡,唇瓣被自己咬爛,眼中都是恨意。
“謝知遠!”
她從牙關裡擠出三個字,轉身就往謝府去。
可剛轉身,一跟木棍迎麵而來,打掉她的帷帽。
“崔大小姐在這裡!”
一聲厲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崔令柔慌張想要捂臉,可那人直接把帷帽踹遠。
靠的近的女人,朝崔令柔啐了一口,“賤人!”
這行為好似打開了什麼開關,剛剛怒罵崔令柔的人們全都衝過來。
朝崔令柔扔石頭、扔爛菜葉、扔臭雞蛋
還有甚者,直接伸腳去踹。
發現無人製止。
更多的人開始動手動腳。
崔令柔崩潰大叫:“滾開!都滾開!我可是太傅夫人!我要告訴我夫君!叫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有人笑了,“太傅?你一個行為不端,被休的女人,是太傅夫人?”
崔令柔瞪圓了眼,驚恐的看著說話的人。
那是謝府的下人。
她忍著疼,瘋狂在毆打她的人群中尋找著。
終於,透過縫隙,她看見了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捱打的謝知遠。
她瞳孔驟然一縮。
是他故意的!
他在報複她!
“啊!都滾開!滾開啊!”
她瘋了一樣,不要命的抓撓圍著她的人。
可她終是女子,力氣不夠,不過兩下就被人摁到在地上,他們的臟腳踩在她臉上,噁心的口水吐在她身上。
她就像崔令儀一樣,絕望的看著謝知遠。
好疼。
過了好久好久,身邊終於冇人了。
她想要起來,想要問謝知遠為什麼這樣做。
可她動不了,四肢好像斷了。
謝知遠走近,讓下人將她抬上馬車。
他坐在車簾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是你欠令儀的,我會用你把她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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