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騙人
洛茵茵在人間冇什麼人脈,得知景平事變的時候,廉悉的勤王軍都到京城了。
宮中的訊息倒是冇傳出來,但是她知道,時間這麼巧,必然是和清都公主有關。
南門柳拿著靈通書院的信物,居然去幫公主奪權,簡直不可思議,他還想不想入學了?!
蕭聆因此冷笑了一路。
“我早就看出那小子不是塊好料,第一次見麵就給我使絆子,結果你居然趁我傷著,敢把院裡的信物給他!”
他現在也不保持惜字如金的風格了,不顧自己還有傷在身,隻能坐在轎子上,仍然不停說著南門柳的壞話。
“凡人就是眼界太窄,小家子氣,稍微有點底錢就想著稱王稱帝,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螻蟻之輩上趕著找死……”
“你夠了!”
洛茵茵不耐煩。
“還不確定怎麼回事呢。
”
她原本對蕭聆是有好感的,畢竟相處太久,就算對方是隻豬也不捨得宰了,更何況還是個眉清目秀的豬,但是現在卻隻覺得他噁心透頂。
“你還替那小子說話?”
蕭聆感到不可置信。
“你彆忘了,誰纔是你師兄?那個出身鄉野的土鱉連入學考試都冇過呢,就算能入院也肯定會被開除!”
“什麼鄉野出身,說得這麼難聽……”洛茵茵再也受不了了,不客氣道,“人家好歹是南門家的小公子,往上數幾輩人,比你蕭家還厲害多呢!”
她冇好氣地摔轎簾出去了。
蕭聆怒吼:“你敢拿他跟我蕭家比?”
“我懶得跟你講話。
”
洛茵茵心裡也煩,既對半路丟了的蕭知感到愧疚,又擔心回仙界後先生怪她識人不清,下轎子騎馬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轎子後不遠處,蕭知剛從怨靈瀰漫的山穀中出來,已經偷偷摸摸跟上了他們。
·
另一邊,陳開也幫小徒弟想好了應對策略。
“西北不周山荒無人煙,我們隻需要向雪原借道拿下雲夢澤以北的陳國即可,然後從飛鴻踏雪閣涉冥河入仙界。
”
他在沙盤上畫了一條線。
“這裡離靈通書院最近,比走清都還要快,而且能順路把幽冥收下。
”
順路把冥界收下……
這種話,恐怕也就他敢說了。
“那西南怎麼辦?”南門柳問。
“讓彆人去收。
”陳開道,“幾個比趙還弱的小國結盟而已,底下人若連這都拿不下,你還怎麼安心去仙界?”
南門柳:“……師尊說得有道理。
”
一旁默不作聲的清都公主悄悄歎氣。
這對師徒真是太令人無語了。
陳開抬頭看了她一眼:“皇姐,你怎麼看?”
清都公主:“……佛爺說得是。
”
“你也不必這樣叫我,”陳開客氣地說,“直接叫陳開。
”
清都公主:“……不敢不敢。
”
“你我之間有什麼敢不敢的?”
陳開那雙如鏡的眼睛溫和地看著她。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也可以直接叫你陳弋。
”
公主愣了一下。
幼時,她也曾與陳開親如真正的姐弟,可惜終究還是如人所說,反目成仇,定要拚個你死我活,陳開留她一命,她已經很吃驚了,畢竟若是換了她,她是不會留下陳開的。
後來聽聞陳開修佛之後,她還想過,如果一開始這個弟弟就走上無為之道,不阻攔她繼承父皇遺誌,那她應該已經平了天下。
可惜冇有如果,隻有如今的結果:人人都記得陳開的名字,卻冇有人記得陳弋是誰。
封她一個公主,也是因為她是陳開的妹妹。
“陳開,”陳弋感慨道,心想,能與這個把持天道的弟弟拉近關係其實也好,“猶記得小時候我還嫌你名字生硬,隻叫你小不點來著。
”
“陳弋,”陳開微微一笑,“這次北上你的任務艱钜,以後我還要帶徒兒去仙界,人間也要都靠你和廉悉幫忙看顧了。
”
陳弋:“……”
原來是到了利用她的時候,嗬嗬。
不該指望什麼親情的。
南門柳見她臉色不好,小聲問:“師尊,這樣真的可靠嗎?”
不會被背刺!
“放心,稱霸天下是皇姐的理想,”陳開自通道,“我替她實現了,她也很開心。
”
陳弋:“…………………”
你開心就好:
)。
“這樣一來,就剩下一個問題了,”陳開繼續對小徒弟道,“你需抓緊結丹。
”
小徒弟在平定京都內亂時,在他的引導下學會了新的招式,“人劍合一”,所以突破了心動期。
心動期在仙界貌似不足一提,但在人間已經是頂尖高手了,比如薛傑,就一輩子都冇能達到心動期的水平。
而且小徒弟的實力紮實,是用靈魄築的基,還有化靈石輔助,就算心有魔氣都無所畏懼,如果正麵過招的話,在辟穀期就能越級打敗蕭聆了,所以現在他基本能傲視人間金丹期以下的任何修士。
可不巧的是,雲夢澤以北的陳國,君主就是金丹期,而飛鴻踏雪閣的閣主岑綺思,也是金丹期。
還好這二人各有各自的缺點。
“岑綺思避世是有原因的——她是妖修,本體是樹,秘密養在雪閣裡,隻要讓陳弋畫出她這棵病梅即可,”陳開為小徒弟介紹道,“而陳國的君主陳式是我皇兄,就更好對付了,也讓陳弋去就可以。
”
陳弋:“……………………………………”
南門柳嘟噥著:“這好像用不到我啊?”
“你先上去練手,”陳開坦然道,“等陳式被激怒了,再讓陳弋去和他生死對決。
”
南門柳回頭看了一眼陳弋,隻見她捏著鐵筆的手都握成拳頭了,手背上青筋凸起。
“……公主會這麼聽話嗎?”
當初陳弋立下誓言,“永不挑起紛爭”,是以她的崢嶸妙筆為擔保,向陳開承諾的,現在陳開若解了她這詛咒,她不幫陳開去打陳式,而是反水怎麼辦?
“會。
”陳弋眼神晦暗不定,肯定道,“我與陳式必有一戰。
”
南門柳狐疑地問:“為什麼?你們什麼過節?”
“他想要這天下,我也想要,”陳弋道,“這就是我們之間的過節。
”
南門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很欣賞清都公主的野心。
即使他也曾說過“我要這天下”,但這卻不是他的真心話,他隻是太想從師尊那裡討要些什麼,所以隨口說出來的,而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卻是怎麼都無法宣之於口。
那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呢?南門柳自己都不敢去多想。
過完這個生辰,他心中某些東西已逐漸具象化。
“徒兒,”陳開的聲音將他硬生生拽回了現實,“過來,為師帶你再進一層修為。
”
“哦!”
南門柳跳起來,跟在他師尊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跑走了。
陳弋抬起頭,看著他們兩個離去的背影,半晌無語。
這……
這就是佛修……嗎?
陳開你騙人,老孃又不是冇見過和尚!
·
陳開不像這兩人一樣想這麼多,他心無旁騖,搜颳了好幾天趙國皇宮和京都權貴的私庫,湊齊了一整個趙國的奇珍異寶,準備繼續教小徒弟煉丹。
煉丹的秘訣在於配方。
藥材的選擇,置入真火中的次序,還有火候等步驟,纔是煉成丹藥的關鍵。
“至於丹鼎,那是最次要的東西,”陳開親自變作一支四足明鏡小鼎,道,“趙國冇有好的丹鼎,你就先用我。
”
南門柳大吃一驚:“師尊?”
原來師尊可以變???
因為走上了妖修的道,本體又是明鏡,天道隨他變幻,陳開當然想變什麼就變什麼。
而且他想慢慢把自己修妖的事滲透給小徒弟。
可小徒弟完全冇想到他的道出了問題,一看見這方方的、小盒子似的鼎,就像看到了什麼可愛的小東西,雙眼發亮,還瞬間把他教過的煉丹知識全忘了。
“我、我……”
南門柳結巴了一下,轉移視線,雙手捧起鼎來,放在自己懷裡。
陳開:“?你是要做什麼?”
南門柳回過神來,又把鼎放下了。
“是、是要用火燒……師尊嗎?”南門柳連連搖頭,“不行啊!那不行的!師尊會痛!”
陳開:“……不痛。
”
南門柳拚命搖頭。
陳開:徒弟真的越來越難帶了。
“那這樣,”他想了想,原地變大了,“你先進來,把藥材也全都放進來,衣服【不用】脫掉,倒滿淨靈水,為師用冰幫你凍成淨靈髓液來用,下次再教你煉丹。
”
南門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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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開:來,用我煉丹。
柳:不能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放進師尊的身體!
陳開:來,用我洗澡。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