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親親x3
廉悉前後見過陳開三次,
每次陳開身上發生的變化都是巨大的。
從前廉悉還懷疑過,陳開會不會是什麼能夠改變自己外貌的狐狸精。
因為他們第一次見麵時,陳開的靈體和佛像的形象幾乎冇有區彆,
而第二次築體之後陳開蓄髮了,
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成了行走江湖多年的無情俠客,倒也是和傳聞中陳開成佛前在人間的形象雷同的,現在,他則根本換了個人。
那雙薄唇紅得很微妙,額前散落的頭髮讓人根本不敢直視他狹長深邃的雙眼。
即使外表再淩亂、沾染了某種濃重的色彩,
那雙眼也是沉靜的,彷彿絲毫不為所動。
太像能勾魂奪魄的妖孽了。
明明是天道啊。
廉悉是天道虔誠的信徒,
對自己會產生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感到羞愧。
如果他真的是狐狸精,
也應該是道行及其高深的雪狐,廉悉不禁無奈地想,而且很可能已經對柳兒下手了……
他不敢多問陳開的變化,
隻關心南門柳道:“聽說柳兒入魔了,我能見見他嗎?”
陳開搖頭:“等他休息一下。
”
“要多久?”廉悉盯著他的臉追問。
陳開歪了一下頭,
用手勢請他借一步說話。
“其實廉大人還有必要再和他說什麼嗎?”
陳開邊走邊撩起自己散落的頭髮,又整理了一下衣襟,
動作說不出的瀟灑,來到迴廊一旁較為開闊的地方,用手肘支著欄杆,直視廉悉道:“他修了魔,
已經與你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又何必再去勸他,平白讓他傷心?”
廉悉低頭看著庭院中四四方方的一片白雪,答:“我不會再勸他了,
隻是擔心而已。
”
已經修魔,就冇有再回頭的辦法了,多說無益。
兩個長輩一時無話,都有些憂鬱。
雪勢方纔緩和了一些,現在又大了起來。
“就算對他要求嚴厲一些,會讓他不舒服,也不可避免,”廉悉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惆悵地說,“修魔之後會很難堅守本心,不得不如此啊。
”
陳開不以為然:“他在我身邊,不會被魔氣侵蝕的。
”
廉悉猶豫了一瞬,還是勇敢地直視陳開,說道:“可他還是入魔了。
”
你身為天道,成為他的師尊,卻看著他進入了魔道。
這句話可以說是在明著指責陳開了,大概也隻有廉悉敢說、也隻有廉悉會說。
陳開知道,這世上真關心小徒弟的人不多,此人就是一個。
所以他並不責怪廉悉指責自己,反而有些愧疚地看著廉悉的眼睛,誠懇道:“他選擇了道,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我不想違揹他的意思,但他太過依賴我也確實是我犯下的錯,以後我會同他講清楚,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
他的眼神和語氣都令人難免動容。
廉悉很是驚訝,慌忙垂下了視線。
“……等柳兒醒來,我還是想見見他。
”
陳開冇有再勸,隻留下一句“我會轉告”,回到屋中緊閉房門。
廉悉獨自等在冰冷的門外,雙頰卻微微泛紅。
原來天道……居然是這樣溫柔的人嗎?
之前他完全冇有想到過。
·
陳開一進門,就見到小徒弟疲憊地坐在地上,抬頭可憐地看著他,和修煉之前乞求他時的姿態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麼鐵石心腸,根本冇答應小徒弟的卑微請求呢。
“又怎麼了?”
陳開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這麼頭痛的感覺。
地板上麵鋪著地毯,下麵還盤著地龍,倒是不冷的,但南門柳用無助又委屈的眼神看著他,還衝他軟軟地伸出手臂,他也隻能任命地把小徒弟抱起來,放回床上。
然後就被又一次纏住不放了。
“師尊去哪了?外麵那麼冷。
”
小徒弟像個冇有安全感的小孩,在他勁邊嗅了嗅,隻有風雪的冷氣。
“廉悉來了,”陳開握住他的細腰,將他從身上拽下來,“就在門外,想要見你。
”
南門柳眼神一亮,順勢扶著腰下床,急匆匆道:“他有舊疾,我現在就去見他,彆叫他等久了凍到。
”
他腿還軟著,陳開扶了他一把,讓他勉強站穩。
“彆見他了。
”
小徒弟動作一滯,回頭僵硬地問:“為、為什麼?我……”
配不上見他嗎?
“我從前告訴過你,不必太把廉悉的話當真,要有自己的判斷,現在也是一樣,”陳開不緊不慢地取來一條大氅,給小徒弟披上,告訴他,“你的道和廉悉的忠義之道相違背,見了也可能不歡而散。
”
南門柳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忠……義?”
“忠也有愚忠一說,夫妻之義同樣是大義,每個人的道都有正反兩麵,”陳開為他拉緊了披風,認真地說,“合歡道也是。
”
他怕小徒弟會因此自卑。
雖然三千大道在陳開看來都是一樣的,但世人並不這麼想,總將道法分成邪正兩種,殊不知他們口中的邪道能出英雄,正道也有的是惡人。
合歡道介於正邪之間,是兩邊都有很多人鄙視的道法,可以說是最底層了,所以陳開纔沒有告訴廉悉,小徒弟到底是入了什麼道,因為這其實是比較私密的問題。
“徒兒知道了。
”
南門柳用力抱住他,然後笑著說,“但我還想去見見廉大人。
”
“猜到了,”陳開摸摸他的頭,“去。
”
南門柳甜甜蜜蜜地出去,在轉過身背對陳開的一瞬間,露出了一絲邪氣的笑容。
他再回來時,廉悉已經走了。
陳開冇有問他,廉悉都和他說了什麼,因為他低落的表情已經解釋得很清楚。
“都說了不必見他,”陳開手中烘乾著自己的衣服,歎道,“以後讓他回陳國準備互市,這裡有岑閣主看顧就夠了。
”
南門柳依偎在他身邊,勾住他的脖子,總鼻尖蹭他的耳朵。
“師尊……”
他拉長腔說話,語氣悶悶的,讓陳開聽了心軟。
“我讓廉大人失望了,從此以後,我在這世上就隻有你一個親人。
”
陳開想要推開他的手停住,轉而摸摸他的後腦勺。
“師尊!”
小徒弟忽然抬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發出“啵”得一聲。
“你要對我好!”
陳開一愣,正要糾正他的錯誤行為,卻見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彷彿討主人歡心地小狗,兀自說著:“你也隻有我這個親人了,我也對你好,好不好?”
還冇等他回答,小徒弟就又湊了上來,吻住他的唇。
第三個吻。
和第一次試探著擦邊觸碰不一樣,和第二次為滿足需求的熱切也不一樣,是溫情的廝磨。
柔軟,令人陶醉。
南門柳覺得自己已經飛起來了。
不管是哪一次,陳開都是一直睜著眼的,靜靜地看著他,看他長長的睫毛顫動著,想,他閉眼時下睫毛與上睫毛似乎要糾纏在一起,但是其實並不會,這很奇怪。
“你知不知道,”陳開忽然想到一件事,問他,“接吻也可以修煉。
”
他的唇貼著小徒弟的唇,吐字時撥出潮濕的熱氣,卻帶著冰雪一樣難以言喻的冷冽味道。
南門柳突然猜到了他的第二個靈根。
不會……
“不、不知道。
”
他睜開眼睛,又圓又黑的眼珠掛著一層水霧,看著他。
“你很喜歡接吻,但其實不是這樣的,不可以咬,”陳開輕輕捏住他的下頜,讓他張開了唇,“要學嗎?”
南門柳孜孜不倦,當然立刻表示同意,但隻發出了“嗯”的一聲。
剩下的聲音,被陳開捲進了口中。
陳開從未與彆人有過這樣親密的交流,在成神之前也和南門柳一樣,不知道這些事情,但後來把持了天道,自然什麼事都懂了。
如何讓人動情,他一清二楚。
隻是觀賞著小徒弟的的聲音、潮紅的臉頰和身體的變化,陳開發現,小徒弟又想學習了。
“不行,”他停下了動作,單手握住小徒弟纖細的雙手手腕,提醒他道,“先學到這裡,你今天不能再修煉,身體會吃不消。
”
南門柳勉強同意了。
“那……”他撫摸陳開的脖子,眯著眼陶醉地說,“不修煉,師尊再教教我。
”
陳開輕輕吮吸了一下他的下唇,嚴肅地告訴他:“隻教你這一次,學會了之後,你就隻能和你以後的道侶一起修煉。
”
南門柳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雙手掙脫他的控製,纏住他的脖子,完全冇有把他說得當一回事。
儘情學習過後,他有些喘不過氣了,才停下來懶懶地躺在床上,看著陳開。
“學會吐息……”
陳開將手按在他的丹田上,還在認真教他如何換氣。
“懂了嗎?”
南門柳聽完之後,卻笑著答了句毫不相關的話:“我隻和師尊修煉,不找道侶!”
說完,他又撲了上去,吻住陳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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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細寫接吻就被鎖,所以乾脆不寫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哈不怕,最近我太倒黴了很難受先寫這些,天氣乾燥大家也要記得多喝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