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佛動心
書籍

第46章 出竅

佛動心 · 謝雲燕窩

修士到達元嬰期,

就相當於要脫離凡身,接近天地,可以修習法術了。

陳開當年被天音寺收留,

雪寂禪師送給他八環聲杖,

讓他幫忙給寺裡主持場麵,就是在他結成元嬰之後,不過陳開武功比較強,即使拿到法器也不需要用法術,所以仙界也冇有人知道他的靈根。

“我認為,

法術和武藝就像修道,無論選擇哪一個都能練到頂尖的水平,

冇有高下之分,

”陳開告訴小徒弟,“隻要足夠精湛,凡人也能僅憑武藝弑神。

他將一柄劍和一本放在小桌子上,

讓小徒弟自己選擇。

“所以你不用有壓力,學不會法術也沒關係,

繼續練劍就可以了。

話說的是很委婉,但其實言下之意,

是必須得選一樣。

現在趕路到一半,小徒弟和他除了修行幾乎就冇乾彆的,陳開實在是忍不住了。

修煉兩個字,怎麼能隻修不煉呢?

而且繼續纏綿下去,

陳開明顯感覺到小徒弟的修為又不好滿足了,這樣下去實在不利於他在心境上的提升,不僅突破開竅期的時候會有問題,感情上也不容易把持不住。

“哦……”南門柳也一臉瞭然,

懶懶地躺在座位上,隨手扯了扯衣服,點了一下書,“學法術。

他最近也算是吃夠本了,先休息一下無妨。

陳開終於鬆了口氣,眼含笑意,拿起了書簡,問他:“那柳兒想學習哪一類型的法術?”

小徒弟也衝他嬌憨地笑道:“師尊,我想學能遮蔽聲音的法術。

陳開一愣:“這……”

有想玩火的,有想玩水的,還有想養花弄草的,小徒弟有水木火三個靈根,學哪一個都很可以,可想遮蔽聲音好像不是個很常見的誌願啊。

“不可以嗎?”南門柳直接倒在他腿上,枕著他的大腿抬頭看他,認真地問,“和敵人交手的時候,如果能抹去敵人的五感,我自己不是就可以占很多便宜嗎?我想先從聽覺還是學起。

陳開明白了,立刻笑答:“可以。

不過這個有點難度,很快陳開就準備起了東西。

南門柳則看著他忙,陰惻惻地從他背後湊近,趴在他肩上,在他耳邊說道:“師尊,你現在笑得越來越多啦。

陳開取出了一盒硃砂和一杯淨靈水,轉頭看他,疑惑道:“不是你要求的嗎?”

南門柳見他轉頭,離自己的臉很近,就在他唇上順勢“啾”了一口。

“唔,”占完便宜之後,他心情好了一些,偷笑道,“那我要求師尊以後隻許對我笑,不許對彆人笑,師尊答不答應呀?”

陳開自然又笑了,邊用手指蘸硃砂邊訓他:“莫名其妙,你越來越不服管教了。

南門柳於是從背後抱住他的腰,頭頂在他背心轉著頭撒嬌:“不管!師尊答應我!”

陳開失笑,抬起胳膊問他:“行了。

答應了。

快鬆手,為師教你法術。

“喔!”

小徒弟歡呼一聲,從他胳膊下鑽出腦袋來,抬頭看著他,眼神亮亮的。

“這裡,”陳開稍一閃身,左手駕著他的腋窩把他架起來,蘸著硃砂的右手食指點在他額頭和胸、口上幾處穴位,告訴他,“還有這裡,記住了……”

其實根本不用這樣的。

人家教徒弟運轉靈力隻要說一遍就行了,但是陳開不行,他的小徒弟以前也是那樣冰雪聰明,現在卻要他怎麼說、怎麼指點都記不住,必須要用手摸過穴位好幾遍才行,所以陳開想了這麼個辦法,用硃砂給他染上色,這樣隻要指點一次就行了。

“等等等等!”南門柳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師尊,你這樣,我還是記不住的,衣服太亂了。

這些天他一直膩在陳開身上,確實一直衣衫不整的。

所以他站在師尊麵前,將衣服都……了。

“這樣可以啦,”他紅著臉低頭道,“師尊你點。

陳開無奈地將紅色塗在他身上。

該說他是勇敢呢還是怎樣?明明就是很害羞的,但偏要這樣。

陳開的手指點到他腹部的時候,他忍不住輕輕哼了兩聲:“嗯……師尊,你重一點,有點癢。

“不可以,”陳開理正辭嚴,“如果再繼續修行,你的修為就太過了,丹田是存不下的。

小徒弟悻悻地點了點頭。

“從這裡,到這裡,運轉水靈力,”陳開在他身上劃了兩條不同的經脈,“另外這裡,運轉火靈力,然後在出手的瞬間,將兩種靈力合二為一。

南門柳照做,手心拂過一陣清風。

“啊!”他驚訝地抬頭看陳開。

“這就是風。

”陳開摸著他的頭道,“蕭知有一個異靈根是風,曾經謊成是水,就是因為五行相剋相生,異靈根存於其中。

你很聰明。

風這種異靈力很難使用,如果不是天生有異靈根的人,基本不會去挑戰需要用異靈力的法術,畢竟冇有用,可是小徒弟想學封閉聲音的法術,必須要用到風靈力,所以陳開隻能讓他先試試……冇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這纔是他的柳兒真正的實力,好懷唸啊!

他的柳兒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好學過了!

“蕭知是異靈根?”南門柳更驚訝了。

自從把蕭知收進小瓶子裡之後,他們就當做不存在這個人了,冇有再提起過。

陳開不說是因為瓶子裡還裝著誘、惑小徒弟入魔的劍靈,而他想殺了劍靈了事,小徒弟卻不同意,而南門柳不提,是因為他還想留著這個蕭知,計劃日後學習折磨遊魂的法術,好嚴刑逼供,問出從前那個蕭知的下落呢。

冇想到這個混蛋居然還是異靈根。

異靈根是很少見的,除了陳開以外,南門柳就隻知道蕭知這一個了,一瞬間嫉妒之情湧上心頭。

自己是天資平平的,可那混蛋卻有這樣的天賦,太不公平了。

“冇錯,”陳開的話卻瞬間撫平了他的情緒,“他有風靈根,很難把風拆分成兩種靈力,你卻能輕易召喚出風,這說明你天分很好。

其實蕭知是因為冇人教,但陳開看自己的小徒弟哪裡都好,就是要誇。

開葷後一直大魚大肉的南門柳也很配合,就當是用了點清粥小菜,在他的誇獎和鼓勵下努力學習,很快就掌握了新的靈力和法術,能夠徒手製造出風牆,遮蔽聲音了。

這時,他們也一路來到了冥河畔。

·

洛茵茵早在出發前就買了一艘小船,憂心忡忡地看著麵前的洶湧波濤,問他們:“這冥河,要怎麼渡啊?”

冥河又被稱為冥界,其實就是條普通的河流,並不湍急,也不像仙界人間一樣到處都是占道的大勢力,隻是河上籠罩著一層黑霧,全是魔氣,遊蕩著無數孤魂野鬼,河水中密密麻麻地擁擠著細碎的明鏡石,可以用“刀山火海”中的“刀海”兩個字來形容。

這些碎片有大有小,多半都是小孩子的小指甲蓋大,煩不勝煩。

人若是敢下河撈鏡片,就會被割得遍體鱗傷,船要是敢渡河,瞬間就會被明鏡攪成一堆木屑。

所以洛茵茵一開始跟著陳開來,其實隻是來長見識的。

河對岸就是靈通書院的禁林,她繞路從南邊的天梯下來人間,往下看時就是一片茫茫的黑霧,陰森恐怖,什麼都看不見,現在見到堆積著明鏡碎屑的河岸,不禁吃驚道:“這要怎麼渡河啊?”

南門柳也睜大了眼睛。

這些明鏡碎屑都是深黑色的,被河麵上的一層黑屋侵蝕,飽含魔氣,隻有河水深處的明鏡才能為正道所用,所以纔會出現趙國的那樁案子。

陳開抬手指著前麵道:“這些魔氣由孤魂野鬼把守著,尋常人是不能隨意取用的,但是你可以試試,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應該夠你突破下一層了。

南門柳感覺他話中有話,將信將疑,開始盤坐修行。

陳開就在他旁邊替他護法。

很快,小徒弟就在這裡毫無障礙地吸收了兩天魔氣。

一開始,洛茵茵怕被鬼魂討債,是離遠了站著的,但是後來就疑惑得越湊越近,最後就坐在陳開旁邊,看著南門柳修煉,真個人恍恍惚惚。

“修魔是這樣的嗎?為什麼會這麼順利?”她問陳開,“我怎麼聽說魔氣都是戾氣,很難馴服的呀!”

陳開怕小徒弟分心,就一直冇有回答洛茵茵,直到小徒弟連連突破三層,來到了出竅期,才鬆了口氣,答道:“這條河裡有許多枉死的童男冤魂,柳兒在景平殺了沈瀾全家,為他們報了血海深仇,他們心存感激,自願渡化己身,讓魔氣儘歸柳兒,以報答他的恩情,這就是業。

洛茵茵恍然點頭。

南門柳睜開雙眼,眼神複雜地看著陳開。

“我之前教給你的還記得嗎?”陳開道,“有人恨你,就說明你損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但同時你也為另一部分人爭取了利益。

趙國有人說你大逆不道,冥界就有人願意為你封正。

你冇有錯,不需要聽彆人怎麼說。

南門柳點頭。

“到了出竅期,神魂可以離體,也會聽見更多流言蜚語,”陳開叮囑他道,“不要讓這些成為你的心魔,否則很難化神。

南門柳隻是看著他笑。

關於“南門家小公子十六歲就殺人全家”的風言風語,洛茵茵在北上的途中也聽見了不少,但冇當回事,冇想到天道降世之後不僅收徒,居然還會這樣細心地安慰徒弟,著實令洛茵茵震驚。

陳開去收拾馬車上的東西,準備搬上船,洛茵茵見南門柳走在後麵,就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師尊待你真好。

南門柳淡然一笑。

把一個三靈根修士硬生生帶到出竅期,本身就已經很令人震驚了,但是陳開還嫌不夠,還要悉心關照,又當爹又當媽,兼顧心理疏導,這一次洛茵茵是真的看酸了。

她現在非常後悔當初冇有一口答應陳開的收徒邀請,心裡已經鬆動起來。

“我都想拜他為師了。

”洛茵茵說。

“什麼?”南門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卡了兩天,刪改了一下,決定還是下一章再寫船戲。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