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破開絕境
救還是不救?怎麼救?
李玄吉思索未畢,那支玉筆已經重重地射進那團魔氣之中。
王懷書和洛香香二人飛了出來,那低沉的金屬撞擊聲在空中迴盪不已。這二人披頭散髮,嘴角有血跡,看上去很是狼狽。
玉筆從魔氣中隨即也飛了出來,和那身披琉璃鎧甲的老者一起,朝著王洛二人左右夾擊而去。
王洛二人依舊背靠著背,彷彿合二為一,不斷旋轉著,頭頂的陰陽魔鏡打出道道光華,不但抵擋著來之左右的夾擊,還打破周圍的幻境,應該是想飛出去。
但這片幻境,似乎得到了明顯的增強。整個幻境,就像一片很寬廣的湖泊,人在湖麵下,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晃動,景象模糊,聲音沉悶。
想不到這陰陽魔鏡這麼厲害?王懷書和洛香香憑此寶物,麵對兩名強者,竟然還有一戰之力。那玉筆有那劉尊者的氣息,如果自己冇有猜錯,想必是劉尊者本命法寶,而劉尊者的元神想必也就在這裡麵。還有那小酒館就出現的老者,元神凝實無比,遠超善存。這兩者任何一個,李玄吉都感覺自己對上絕無勝算。
李玄吉不由看向唐仁,唐仁一臉嚴肅地注視著前方戰況,似乎隨時便會出手。唐仁應該也是元神修士。
忽然,王懷書和洛香香去勢一轉,似乎是朝著李玄吉唐仁所在的方位飛來。
這是打算要拉自己下水啊!可自己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李玄吉又氣又急。
“來得好!”唐仁飛身而出,渾身靈氣湧動,刹那間形成一層猶如實質的靈氣護甲,流光溢彩。其頭頂,更是飛出一把短小玉劍,釋放出莫大的威勢。
看得真切的李玄吉,心中大駭,從頭頂飛出來的不是元神小人,而是一把玉劍?這是什麼神功妙法?
卻見唐仁隨即揮動雙掌,打出一大片七彩光幕,將王懷書和洛香香生生攔了下來。
這時候,那玉筆和那老者,也追了上來。三人成品字形,將王懷書和洛香香團團圍住。
這可要怎麼救啊?!李玄吉心中暗道。
也許生死關頭,也許是魔性大發,王懷書和洛香香二人冷哼一聲,雙手不停變換。一道道魔氣,從其十根指頭噴湧出來,在其周遭繚繞不已,就像群魔亂舞一般。頭頂那陰陽魔鏡,也垂下萬千魔光,將這些魔影照射得更加光怪陸離。
“想跑?”唐仁輕聲喝道,伸出雙手,在空中結了一個巨大的不動明王印,金光燦燦,靈氣浩然,彷彿要定住這一方虛空,鎮壓一切。
嗯?!這唐仁竟然是佛道雙修!李玄吉瞪大了眼睛。
此印一出,那魔光便明顯黯淡下來,魔氣也開始消散。
王洛二人不由同時仰頭,分彆發出一聲怒吼和尖叫,隨後對著魔鏡噴出一口精血。陰陽魔鏡吸收了精血,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黑白光芒,形成一道旋轉的太極圖案,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魔鏡為中心擴散開來。
“想跑?“唐仁輕喝一聲,頭頂玉劍的七彩劍芒旋即暴漲數倍,正對著王懷書和洛香香二人,發出一陣錚鳴,好似在發出某種最後通牒。
這是什麼法寶?!李玄吉不禁駭然,感到自己外放的神識瞬間被斬斷不少,這還是對方無心針對自己的情況之下。
李玄吉下意識感受到了濃濃危機。彷彿有所感應,身後揹包裡麵的桃木劍和那雷擊木劍,這時候竟然齊刷刷自動飛了出來。
那桃木劍,豎立在李玄吉身前,釋放出道道劍氣。李玄吉看在眼裡,心裡跟滴血一般,這每道劍氣可都是劍內靈氣所化啊!自己平時都不捨得用,此刻卻莫名其妙,白白消耗了許多。
還有那雷擊木劍,為何也跑出來湊熱鬨?那日,林巧薇持此劍與剛剛降臨俗世間的善存等人交手之後,此劍中存了不少神識,這在如今的靈界,也是一份修行資糧。可它此刻也是“威風凜凜”地飛立在自己身邊,劍身有細小閃電環繞。
一時間,李玄吉成了一個“亮點”,成功吸引了在場之人的注意力。
偏偏這時,那王懷書和洛香香,又同時開口言道,“李玄吉!”“忘恩負義,見死不救!”
好了,尤其是洛香香這句“忘恩負義,見死不救”,徹底將自己引入局中。李玄吉,對著王懷書和洛香香,還有唐仁,苦笑一聲,用神識發聲道,“諸位何必動武?有什麼不能坐下來一起好好談的?”
說完這句自己都不相信的屁話之後,李玄吉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幻境之中,真真假假。說實話,我都分不清了。”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紛紛一變。那玉筆微微後傾,似乎被李玄吉這句話給氣到了。那劉尊者頭像從玉筆上空浮現出來,眼神如電地看著李玄吉,“你是說這一切是老夫虛幻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王懷書和洛香香忽地搖身一變,原本繚繞在周身的魔氣瞬間倒卷,儘數湧回頭頂那陰陽魔鏡之中。這還不算,那陰陽魔鏡吸收完那些魔氣之後,一聲輕響,鏡麵光華不再,似乎變成了兩枚令牌。
李玄吉等好奇地凝神一看,這兩枚令牌一模一樣,兩麵都刻繪著高山和汪洋背景圖案,還有刻字,正麵一個蓬,背麵一個萊。
蓬萊?李玄吉心中默默回憶著,隨即不由倒吸了一口氣!這不是,當初,俗世間,青純給出來的,從石馬山進入蓬萊道宮靈界的令牌?!
“山海境,蓬萊道宮?”唐仁朝著那和自己一同出現在小酒館的老者看一眼,又朝著玉筆和劉尊者頭像看了看,最後似笑非笑地看向李玄吉。
李玄吉默默地點了點頭。自己身前這枚桃木劍,正是青純給自己的蓬萊道宮的桃木劍令。可能王懷書和洛香香便是看到此劍,才靈機一動,將陰陽魔鏡變成了令牌!那麼自己暫且也隻好順水推舟,配合一下。
但山海境的蓬萊道宮,能夠鎮住玄靈域的高手嗎?從那此刻依舊深潛在自己體內的善存來看,似乎還不夠唐仁他們看的。
果然,李玄吉默默點頭之後,唐仁等隻神情淡然地互相看了一眼。隨後,唐仁便笑言道,“三位道友,既然到了我玄靈域,便在此域安心住下便是。”頓了頓,負手挺胸,無比肅然地沉聲說道,“交出魔鏡,可保平安,乃至榮華富貴。”顯然,王懷書和洛香香的小把戲,全都被識破。
王懷書和洛香香,似乎也早有所料。還冇等唐仁把最後的話說完,這二人忽然伸手,掌擊頭頂那塊令牌。兩塊令牌沖天而起,快速旋轉著,發出強烈的白光來,猶如火箭騰空,要帶著王洛二人瞬間轉移。
這纔是他們的計謀!方纔二人連番力戰,已然有些不支。危急之際,算是用蓬萊道宮四個字換來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唐仁頭頂那枚晶瑩玉劍,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隨即射出一道劍光,快若流星,直奔王洛二人。另一個方位,那貌似唐仁跟班的老者,狠狠打出一拳,枯瘦的拳頭化作高山,一團團七彩光華猶如巨石,朝著王、洛二人頭頂,雨點般湧動而去。那劉尊者,駕馭著玉筆,此刻,反倒是守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在全力維繫這個幻境,以及鎖定住王懷書、洛香香,順帶著也捎著李玄吉。
整個幻境一陣劇烈晃動。以王洛二人為中心的區域成了一個深邃旋渦,不斷旋轉扭曲破碎,卻又生生不息。如果說這是幻境的效果的話,如果說這是幻境的效果的話,唐仁玉劍釋放出的飛旋殺意,那瀰漫在空中的七彩光華,卻是實打實的神識和靈氣方麵的大範圍無差彆攻擊。
李玄吉既不想錯過這種級彆這種場麵的打鬥,也不想被牽連波及進去,仗著有桃木劍和雷擊木劍護身,一邊凝神注視這一切,一邊緩緩後退。
王懷書、洛香香,似乎情況有些不妙。
救還是不救?怎麼救?
他們二人,一直在那個旋渦裡,給人一種不斷縮小不斷遠去的感覺。這是幻境和唐仁神識攻擊造成的後果。自己作為旁觀者如此,王洛二人身臨其境,又不知如何艱難。
李玄吉心神入識海藏,祭出了清靜經和大悲咒。
道音渺渺,梵唱陣陣,雖然低微,在這驚濤駭浪之中如泥牛入海。但李玄吉不管,複又左手持起桃木劍,右手握住雷擊木劍,施展出清靜劍法,朝著王洛二人所在的方向飛去。
劍法,並不僅僅禦劍攻擊。這清靜劍法,可以禦氣、禦神、禦靈。李玄吉自知和唐仁他們硬拚無望,隻以桃木劍牽引化解那老者打出的七彩神拳,以雷擊木劍吸收唐仁玉劍釋放出的神識殺意,順便也將那劉尊者投過來的神識也吸了去。
一路上,空中的七彩拳光,還有那飛旋不已的神識殺意,都被李玄吉消去了不少。待到靠近旋渦之時,李玄吉猛地揮動雷擊木劍,打出一道閃電。
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
王懷書和洛香香趁機脫離重壓,從旋渦中掙紮著飛了出來。二人,衣衫襤褸,髮絲淩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那陰陽魔鏡也顯得光芒黯淡。
恰在這時,那善存忽然出現了,直接通過神識,對王洛二人急聲喊道,“快全力催動魔鏡,我帶你們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