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群雄歸義

——孫立失職顯忠骨，花榮射雁震梁山

一、忠勇蒙冤，孫立落職

崇寧四年正月，登州城雪霽初晴，寒氣未消。兵馬提轄孫立立於校場點將台，鐵甲凝霜，麵色如鐵。他剛率部剿滅海寇三股，擒賊首七人，本應論功行賞，卻接知府急令：“即刻卸甲，聽候查辦！”

原來，孫立曾助宋江攻破祝家莊，雖立大功，卻因與梁山往來過密，遭青州知府慕容彥達密奏朝廷，稱其“通匪縱寇，心懷二誌”。樞密院震怒，下文革職查問。

孫立不辯一言，解印交符，隻對弟孫新道：“我為國盡忠，無愧於心。若因結交豪傑而獲罪，此非我之恥，乃世道之悲。”

其妻樂氏泣曰：“何不逃往梁山？”

孫立搖頭：“我若逃，坐實反叛。今且忍辱，待天理昭彰。”

然心中已知，此地再無容身之所。

訊息傳至梁山，晁蓋扼腕：“孫立乃真丈夫！若非宋公明早有安排，恐其難保性命。”遂命鄭天壽速赴登州，暗中接應。

二、對影山前，神箭定紛爭

與此同時，宋江、花榮等一行自牛眷嶺突圍後，輾轉東行，欲投梁山。途經對影山，忽聞鼓譟喧天。原來兩支草寇各據一峰，互不相讓：一方是小溫侯呂方，使方天畫戟；一方是賽仁貴郭盛，亦持畫戟，皆自稱“天下第一戟”。

兩軍日日交戰，死傷無數。百姓苦不堪言。

花榮觀之，歎道：“匹夫爭名，徒耗性命。”遂策馬上前，高聲道：“二位壯士，何必以血換虛名？不如以箭定高下！”

眾人愕然。花榮取弓在手，遙指百步外一株枯樹，樹上懸一紅纓。“我射此纓，若中，則罷兵；若不中，任爾廝殺！”

話音未落，弓弦響處，箭如流星，正穿紅纓中心！全場寂然。

呂方、郭盛麵麵相覷，齊拜於地：“神射如此，我等甘服！”

宋江趁勢勸道：“二位英雄，何不共上梁山，替天行道？”

二人欣然應允。自此，對影山雙雄歸義，梁山又添猛將。

當夜，山寨設宴。花榮酒酣，見一行雁飛過，笑謂眾頭領：“適才小試，不足為奇。請看空中第三隻雁！”

搭箭拉滿，一箭飛出，直貫雁首。雁墜山坡，箭穿其腦。眾皆駭然，呼“小李廣”之名如雷。

三、同心聚義，貽書定策

宴罷，宋江獨坐燈下，修書兩封。一呈晁蓋，詳述清風山諸事，並薦秦明、黃信、呂方、郭盛等英才；一寄吳用，陳說招攬孫立之計：“此人武藝不在林衝之下，弓馬嫻熟，若得歸順，可為馬軍棟梁。”

書成，喚鄭天壽：“賢弟速返梁山，此信關係重大，萬勿有失。”

鄭天壽慨然領命，星夜兼程。

途中，他繞道登州，潛入孫立宅邸。孫立見梁山來人，淚湧於眶：“我本欲守節，奈何奸臣當道，忠良無路！”

鄭天壽道：“晁天王、宋公明皆待兄如手足。梁山非賊窩，乃義士之歸！”

孫立終下決心，攜家小隨鄭天壽夜遁。登州官府次日搜捕，唯餘空宅。

四、黑水湖畔，混江龍取劍

同一時刻，潯陽江上，浪濤翻湧。混江龍李俊聞宋江亡命江湖，日夜掛念。他率童威、童猛駕快船巡江，忽遇一老漁夫，手持古劍，自稱“奉九天玄女諭，此劍當贈義士”。

李俊細觀，劍鞘刻“斬佞”二字，寒光逼人。老者道：“此劍原藏黑水湖底，百年不出。今宋公明將至梁山，天意屬之，汝當代為保管。”

李俊拜受，焚香祭劍。迴寨後，對穆弘、張橫等言：“宋哥哥若上梁山，此劍當親手奉上，以助其誅奸除惡！”

眾人皆感天意昭昭，益堅歸附之心。

數日後，宋江一行抵梁山泊。晁蓋親率眾頭領金沙灘相迎。兄弟執手，淚眼相對。聚義廳上，新舊英雄共飲盟酒。孫立、秦明、花榮、呂方、郭盛依次拜見，梁山好漢增至四十餘人。

宋江立於堂前，朗聲道：“今日之聚，非為嘯聚山林，實為扶危濟困，替天行道！同心協力，方成大義！”

群雄齊呼：“同心協力！替天行道！”

聲震水泊，驚起千鷺。梁山大業，自此如旭日東升，不可阻擋。

登場人物資訊：

-宋江：綽號“及時雨”，三十四歲，率眾歸梁山，修書定策，促成群雄聚義。

-花榮：綽號“小李廣”，二十五歲，神箭震對影山，射雁顯技，威名遠播。

-孫立：綽號“病尉遲”，三十七歲，登州提轄，因助梁山被革職，終歸義梁山。

-呂方：綽號“小溫侯”，二十六歲，對影山頭領，使方天畫戟，歸順梁山。

-郭盛：綽號“賽仁貴”，二十七歲，對影山另一頭領，亦使畫戟，與呂方同投。

-鄭天壽：綽號“白麵郎君”，二十八歲，奉宋江命傳書梁山，並接應孫立。

-李俊：綽號“混江龍”，三十歲，潯陽江好漢，得玄女劍，誓助宋江。

-晁蓋：綽號“托塔天王”，三十九歲，梁山寨主，親迎宋江，共襄大義。

-吳用：綽號“智多星”，三十三歲，梁山軍師，與宋江書信密謀招賢。

-孫新：綽號“小尉遲”，三十五歲，孫立之弟，協助兄長脫險。

時間：北宋徽宗崇寧四年正月下旬（公元1105年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