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宇楚之交
“望山是水,望水是山,迷得不過是人的眼睛。”
這句話久久迴盪在宇文晨的腦海裡,再次抬起頭來時,眼中的殺意儘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
“你是誰?”
這一次,宇文晨細細的打量起了楚瑾瑜,這世間男子,能夠與自己並稱的,有南慕太子南瀟,楚國世子楚瑾瑜,還有異族南鴻軒,他之所以能夠想到這些,完全是因為眼前的男子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太過出眾了。
“宇文少宮主,久仰久仰。”
楚瑾瑜微微一笑,並無惡意,卻也冇有告知宇文晨的意思,因為他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世子好雅興,竟跑到我宇蒼宮來了。”
“哈哈哈”楚瑾瑜連笑三聲,“此言差矣,一河為界,我未過河,如何算的了進了宇蒼宮?聽聞少宮主彈得一手好琴,今日途經此地,特來一聞。”
楚瑾瑜說的極是委婉,當下正是需要力量的時候,絕對不能把宇蒼宮得罪,楚瑾瑜知道自己絕對冇有能力將宇蒼宮收為己用,便抱著結交的心思來到北陽山腳,自己不及對方的身份地位,卻也不是能夠低頭的人。
“哦?是嗎?”宇文晨長眉一挑,“你是把本宮當做什麼了嗎?憑你也配?”
話落,一陣箭雨射過,楚瑾瑜冷冷一笑,腰間軟劍一出,劃出一道紫色的劍花,距離他最近的幾隻箭應聲而斷,還是有箭源源不斷的射過來,楚瑾瑜揮劍而舞,對岸的人也看了個明白。
“世子手中的可是紫玨劍?”宇文晨長袖一揮,箭雨驟停。
“正是。”
得到了楚瑾瑜肯定的回答,宇文晨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男子。
當年,爺爺告訴自己,世間有一把傳世寶劍,喚作紫玨劍,這柄劍可柔可剛,且鋒利無比,這柄劍劃出的傷口,很難癒合,受傷者往往血流不止,不過,這柄劍固然厲害,卻是無法在刀鋒上浸毒,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成了天下正義之士夢寐以求的兵器。
那時,宇文晨在宇蒼宮隻有爺爺給的一小部分勢力,他曾出動他當時所有的勢力去尋找這柄劍,數月之後,當有訊息宇文晨傳回時,卻是已經被人取走了。
可氣,可恨!宇文晨下令尋回此劍,卻不想從此這柄劍銷聲匿跡,再無蹤可循。
今日,這柄劍出現在這裡,能夠激起他的興趣的,不再是那柄劍了,而是眼前這個人,這個先於自己尋得寶劍,又能藏得無影無蹤的人。
一個能夠與自己並稱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輩,就算不能收為己用,能夠與之結交也是好的,畢竟多一個朋友,勝過多個敵人吧。
宇文晨迅速在心底權衡利弊,瞬間做出了判斷。楚瑾瑜看著宇文晨眼底的探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看待朋友之間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宇文少宮主,方纔是瑾瑜失敬了,若宮主不嫌棄,不如我們合奏一曲,可好?”
先是以紫玨劍證明自己,又放低姿態來向自己示好,何不見好就收?
“這個提議不錯”宇文晨纖纖手指調試好琴音,“可以開始了。”
那音符從琴絃上緩緩流出,悠揚的像山間的泉水,嘩嘩地流著,不時調皮地激起一朵朵浪花,碰碰岸邊的石頭,打個招呼,說說悄悄話,然後繼續向前流去。水中的遊魚似乎聽懂了琴聲的召喚,成群結隊的遊在一起。
簫聲驟起,一片肅殺之氣打破了這一片寧靜,水中的遊魚驚得四處逃竄,琴聲也不再如剛剛那般寧靜而美好。
許久,一曲終了,二人相視許久,不知是誰先發出了笑聲,亦或是同時笑出了聲,不管之前有什麼誤會,或者心中有什麼小小的心思,此刻全都隨著二人共和的一曲煙消雲散。
此時此刻,兩位同樣優秀的的男子對立而站,一種叫做友誼的感情在二人眸中久久流轉。
“你可以叫我宇文晨。”
“你也可以叫我楚瑾瑜。”
短短兩句話,二人之間再無身份地位之差。
“楚兄,可否看一下你的紫玨劍?”
“自然可以”楚瑾瑜遞給宇文晨手中的寶劍,不怕他拿了自己的不還,因為都是好兄弟。
“曾經我聽爺爺說,這紫玨劍可柔克剛,百毒不浸,是天下正義之士夢寐以求的寶劍。”宇文晨細細的摩擦著這柄劍,說到。
“說的不錯,而且這劍及其鋒利,是天下少有的利器。”
“哈哈,是啊”宇文晨應道,“當初,我動了我所有的力量去尋此劍,卻不想被你先得了去。”
楚瑾瑜低著頭,眼中情緒莫名。宇文晨冇有注意,繼續道:
“後來我派人查是誰得到它,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給我弄到手,卻不想,這把劍消失的無影無蹤”宇文晨看著楚瑾瑜,“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楚瑾瑜指指自己腰間的衣帶,那衣帶的顏色,以及上麵的花紋,正配了楚瑾瑜的身份,誰有能想到這是這是劍鞘呢?
知曉了楚瑾瑜如何躲過自己的搜查,宇文晨暗暗驚奇,倘若換做是自己也未嘗能夠想出這樣的辦法吧!
“楚兄,這次我輸的心服口服”宇文晨微微一笑,“來,乾了。”
話落,宇文晨端起酒杯一飲而儘,“今天,我宇文晨能夠交到楚瑾瑜這個朋友,乃一幸事。”
“我也是”楚瑾瑜也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縱然當年宇文晨的手下,還有那些人的聯合追捕,害自己險些喪命,而今,自己能夠與宇文晨結成朋友,不提也罷,彼此之間心底都有個度,留一線,豈不更好?
聰明如宇文晨,回宮之後便尋出了當年尋劍之人的,當初有訊息傳回的,最後都杳無音信,而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得力手下,自己年少氣盛,冇有多想,還以為是冇有完成任務,自行了結了,今日一看,竟不是那麼一回事。
“楚瑾瑜,幸而我們不是敵人”宇文晨坐在桌前,緊緊地攥住那張紙,暗暗思索道。
而此時,楚瑾瑜也在細細的思考著,當年他們的人雖多,卻不是什麼厲害人物,真正讓自己躲之不及的,還是宇文晨的人,真正把自己逼急的時候,甚至想要交出那把劍,可是他不能,因為他需要它,要用它,將自己的敵人斬於劍下。
傷他者,死!
欲奪他命者,死!
我本不想殺一個人,是你們不給我活路。我本不想傷害任何人,是你們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