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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被查抄的那天,京城的天空格外陰沉。
大理寺的官差如狼似虎地衝進侯府,將一箱箱金銀珠寶、古董字畫抬了出去。
那些都是謝長硯用邊關將士的鮮血換來的臟錢。
婆母被這陣仗嚇得急火攻心,當場中風,徹底癱瘓在床。
和前世一樣,她隻能躺在床上,眼歪口斜,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隻不過,這一次,冇有我端屎端尿地伺候她了。
林婉兒被查出不僅與人私通,還暗中給婆母下慢性毒藥,試圖早日奪權。
她被判了流放三千裡,這輩子都彆想再回京城。
至於謝長硯。
通敵叛國是誅九族的大罪。
皇上念在我沈家世代忠良,且我揭發有功,特赦了沈家,隻誅了謝家滿門。
行刑那天,我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在監斬台上。
謝長硯穿著囚服,披頭散髮地跪在刑場上。
他曾經不可一世的驕傲,如今被踩在泥裡,碾得粉碎。
他抬起頭,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怨恨,有不甘,或許,還有一絲後悔。
“沈昭”他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我已經不想聽了。
我轉過頭,看向監斬官。
“時辰已到,行刑。”
監斬官扔下火簽令。
劊子手手起刀落。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刑場的青石板。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前世的血海深仇,終於在這一刻,徹底了結了。
我父母冇有死,紅纓冇有死,我的孩子也平平安安地待在我的肚子裡。
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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