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永寧郡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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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永寧郡公府的西院淨房裡，蒸騰的水汽在燭光中氤氳。蕭訣延靠在碩大的梨花木浴盆邊緣，寬肩撐開盤闊的肩線，浸在水中的胸膛微微起伏，肌理緊實的胸肌輪廓分明，是常年習武練出的健碩模樣，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沿著鎖骨流淌。\\n\\n他的五官深邃，劍眉下是一雙瑞鳳眼，眼尾微挑，此刻半闔著，似在沉思。\\n\\n門被輕輕推開，蕭訣延並未回頭，眉峰微挑，已然知曉來人是誰——\\n\\n時雨，母親塞在他院裡的侍女，想讓他收作通房的人。\\n\\n時雨攥著衣角，臉頰飛紅，心跳得厲害，一步步挪到浴盆邊。她生得清秀，自兩年前被主母挑中，當作通房的人選送到蕭訣延身邊，便日日盼著能得他垂青。隻是這兩年來，蕭訣延從未對她動過心思。\\n\\n“世子，奴婢...奴婢來服侍您沐浴。”\\n\\n她的聲音輕顫著，既有緊張也有壓抑不住的雀躍。東京城裡，哪個婢女不羨慕她？永寧郡公府的世子，身份尊貴不說，單是那副長相，便是汴京城裡無數女子夢寐以求的郎君。儘管隻是個通房，但隻要能得他青睞，將來抬個妾室，也是天大的福分。\\n\\n時雨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她試探著將手伸向蕭訣延的肩頸，指尖剛觸碰到那溫熱而堅實的皮膚，蕭訣延的手突然抬起，毫無預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n\\n時雨的心猛地一跳。\\n\\n“世子.…..”時雨的聲音越來越小，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已經兩年了……主母一直催我……責備奴婢……”\\n\\n蕭訣延眸色沉沉，眼底無半分波瀾。他豈會不懂母親的心思，不過是想為他安排身邊人，牢牢攥住府中內宅。對他而言，時雨不過像眾多想貼上來的女子一樣，如同衣物，可有可無。他是永寧郡公府獨子，未來妻妾成群是定數，身邊多一個女人，本就無關緊要。\\n\\n這般想著，他鬆了力道，鬆開了她的手腕。\\n\\n時雨大喜過望，隻當他默許了，指尖都在發顫。她小心翼翼抬手，撫上蕭訣延緊實的胸膛，指腹蹭過溫熱的肌理，心臟跳得厲害。她一邊輕輕擦拭，一邊悄悄去解自己的外衣繫帶，身子慢慢往他身前湊，隻想今日便定了名分，成了他的通房。\\n\\n她盼這一天盼了兩年，眼看身子就要貼到蕭訣延身上，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稟報聲，是蕭訣延的近衛陳敬的聲音：“世子，國公爺請您即刻去書房一趟。”\\n\\n時雨的身體僵住了，停在半空，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一半。\\n\\n蕭訣延睜開眼，眼中毫無**的痕跡，隻有慣常的冷靜。\\n\\n“退下吧。”\\n\\n三個字，簡短而決絕。\\n\\n時雨慌忙直起身，手忙腳亂地拉上外衣，臉上的表情既難堪又失落。隻差一點，隻差那麼一點..….她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與怨懟，卻不敢有絲毫表現，隻能低著頭，小聲應道：“是，世子。”\\n\\n蕭訣延從浴盆中站起，水珠從他健碩的身軀滑落。時雨不敢抬眼，隻匆匆遞上乾燥的布巾和備好的衣袍，便躬身退了出去。在門關上前，她最後瞥了一眼那個身影——挺拔、完美，卻隻差一點就可以……\\n\\n蕭訣延換上常服，墨藍色的錦袍襯得他英容挺拔，他走出淨房，廊下等候的陳敬上前一步，低聲道：“國公爺、夫人和小姐都在書房等候。”\\n\\n永寧郡公府的書房內，燭火通明。國公爺蕭鎮遠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後，年近五十卻依然精神矍鑠，眉宇間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國公夫人柳氏坐在他右側，雖已年過四十，保養得宜的麵容仍可見當年的風姿。左側站著蕭訣延的嫡親妹妹蕭婉寧，年方十九，眉眼間頗有其母當年的秀麗，自帶幾分府中輕寵出的嬌柔氣。\\n\\n“父親，母親。”蕭訣延行禮後站定。\\n\\n“訣延來了。”蕭鎮遠點點頭，示意他坐下，“明日一早，你啟程去清水縣槐花村一趟。”\\n\\n蕭訣延微微挑眉：“槐花村？”\\n\\n那是個偏遠得他從未聽過的地方。\\n\\n“接你庶妹婉煙回來。”柳氏接過話頭，聲音雖平靜，卻隱隱的帶著一絲厭惡。\\n\\n蕭訣延在記憶中搜尋片刻，才勉強想起這個名字，也是曾聽母親細細碎碎的抱怨得知的大概。十八年前，父親一次醉酒後臨幸了一個粗使丫鬟，那丫鬟後來生下一個女兒，取名婉煙。那丫鬟相貌平平，不得父親歡心，連帶著那個庶女也不受重視。十年前，那丫鬟病逝後不久，庶妹便被以“養病”為由送到了鄉下。\\n\\n“為何突然要接她回來？”蕭訣延問，心中已有幾分猜測。\\n\\n蕭鎮遠與柳氏對視一眼，緩緩道：“如今朝中局勢微妙，景王與瑞王各有所長，都是太子之位的熱門人選。景王之子趙瑾已到適婚之齡，有意與我郡公府結親。”\\n\\n蕭婉寧的臉色微微一白，趙瑾好色之名滿汴京皆知，是瓦舍勾欄的常客，這樣的夫婿，哪個貴女願意嫁？\\n\\n柳氏握住女兒的手，繼續道：“我們婉寧自幼與瑞王青梅竹馬，瑞王溫文有才，與你又是至交，這纔是良配。”\\n\\n蕭訣延明白了，父親這是想兩邊押寶，既不得罪景王，又能攀上瑞王的關係。景王乃已故皇後嫡子，年過四十，老謀深算，此次為其子趙瑾求娶，本就是為了拉攏永寧郡公府；而瑞王趙珩是當今皇貴妃之子，年二十三，與他自幼一同長大，情分匪淺，婉寧自小便傾心於他。父親這般盤算，便是要將嫡妹婉寧嫁與趙珩，把那鄉下長大的庶妹婉煙當作棋子，用來應付景王世子的求親，如此便能明麵上保持中立，兩邊都不得罪。\\n\\n“所以，接婉煙回來，是為了嫁給趙瑾？”蕭訣延的聲音冇有情緒。\\n\\n“正是。”蕭鎮遠點頭，“她雖為庶女，但終究是蕭家血脈，配趙瑾也不算辱冇。再者，若她真有福分，將來景王一脈得勢，於郡公府也是好事。”\\n\\n蕭訣延看向妹妹，蕭婉寧眼中帶著懇求。他知道妹妹自幼心儀瑞王趙珩，兩人確實情投意合。作為兄長，他自然希望妹妹能嫁得良人。\\n\\n“槐花村離汴京多遠？”\\n\\n“快馬加鞭需三日路程。”陳敬在門外答道。\\n\\n“我明白了。”蕭訣延起身，“明日一早我便出發。”\\n\\n離開書房時，夜色已深。蕭訣延走在迴廊上，心中並無太大波瀾。一個多年未見的庶妹，接回來嫁人，在這深宅大院裡不過是尋常事。就像今日的時雨，就像將來還會有的許多女人，不過是這偌大郡公府中的點綴。\\n\\n蕭家坐擁北宋從二品郡公實封爵位，又因赫赫軍功獲朝野尊稱為國公爺，爵位軍功兼具，在東京勳貴中位居前列，更因嫡長子蕭訣延執掌京營實操要務，手握京畿禁軍整訓、軍功覈計與軍器補給之權，成為景王、瑞王儲位之爭中爭相拉攏的核心勢力。麵對朝局暗流湧動的現狀，蕭訣延與父親國公爺始終謹慎行事，不敢輕舉妄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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