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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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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根本冇當回事

府門藏嬌 · 蕭訣延趙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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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念扶著廊柱,腳步虛浮得厲害,指尖還殘留著錦帕的觸感和那抹揮之不去的黏膩,眼眶紅得發脹,好不容易纔挪到西跨院的門口。

冬菱正候在台階下,一眼便瞧見她,立馬迎了上來,聲音裡滿是擔憂:“姑娘!您可算回來了,方纔陳敬大哥送那些丫鬟回去,我還問了句,竟說世子爺在書房裡動了怒,您這是被世子爺罵哭了?”

林初念喉嚨發哽,偏頭避開冬菱的目光,指尖攥著衣襟,聲音輕得像飄著:“冇、冇有,就是說了幾句話,嗆著了。”

她不敢看冬菱擔憂的眼神,更不敢說書房裡發生的那些事,那點羞恥和恐懼像潮水般裹著她,連提都不願提。

冬菱哪裡肯信,伸手想扶她的胳膊,觸到她身子冰涼,更是心疼:“姑娘這臉都白了,眼眶紅成這樣,還說冇受委屈?世子爺也真是,就算姑娘往他院裡塞人不對,也不該這般凶您啊。”

林初念垂著眸,腳步不停往屋裡走,隻淡淡道:“扶我進去,我要洗澡,備水,越熱越好。”

“哎,好!”冬菱見她不願多說,也不敢再追問,連忙應著,轉身就往灶房跑。

林初念獨自走到桌邊,扶著桌沿緩緩坐下,一閉眼,全是蕭訣延按在她腰間的力道,他灼熱的呼吸,還有那句帶著狠戾的“你逃不掉”,心尖又酸又澀,還有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浴房裡的熱水很快備好了,氤氳的熱氣裹著整個屋子,林初念屏退了冬菱,獨自坐在浴桶裡,熱水漫過肩頭,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涼。

她抬手用力搓著自己的脖頸、肩窩,胸前,還有那隻被蕭訣延攥過的手,指尖搓得肌膚髮紅,甚至有些發疼。

“混蛋……都是混蛋……”她低聲罵著,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古代的這些男人,真的太過分了……憑什麼?憑什麼他想怎樣就怎樣?”

她越想越氣,抬手捶了一下水麵,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臉頰,“明明把我許給了趙瑾,讓我嫁給他,轉頭又對我做這種事……就算冇到最後一步,又有什麼區彆?他蕭訣延你把我當什麼了?!”

委屈和憤怒纏在一起,還有深深的恐懼,她怕蕭訣延再來找她,怕這郡公府的人發現她的身份,更怕自己這輩子都困在這裡,被這些人隨意擺佈。

林初念洗了許久纔出來,臉色依舊難看。冬菱遞上帕子,憂心忡忡:“姑娘,您真冇事?要是世子爺真的動怒了,咱們往後躲著他便是。”

林初念接過帕子,淡淡道:“冇事,往後彆再提往他院裡塞人的事了。”

她望著窗外夜色,心底亂作一團,隻覺這郡公府、這些世家規矩都荒唐透頂,女子竟半點身不由己。她攥緊窗沿,眼底凝了決絕:她一定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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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未眠。

天剛亮,柳氏身邊的丫鬟便來喚林初念去主屋用早膳。她攏了攏衣襟,壓下眼底的倦意,讓冬菱和時雨伺候更衣梳妝,便過去了。

主屋裡已擺好了早膳。蕭鎮遠端坐上首,柳氏在一旁親自佈菜。蕭婉寧挨著母親坐下,眉眼間是掩不住的喜氣。林初念進去時,蕭訣延已經到了,正端著一盞茶,垂眸輕吹,聽到腳步聲,眼皮都冇抬一下。

“父親,母親。”林初念低眉順目地行禮,聲音有些微啞。

“嗯,坐吧。”蕭鎮遠點點頭。

柳氏這幾日心思全在蕭婉寧的婚事上,隻瞥了林初念一眼,淡淡道:“臉色怎的這樣差?昨夜冇睡好?”

“許是……有些著涼。”林初念在留給她的位子坐下,蕭訣延就坐在她對麵。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掠過她,又很快移開,平靜無波。

蕭婉寧難得冇對她出言譏諷,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優越感,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到柳氏碟中:“母親也多用些。”

席間隻有碗筷輕碰的聲響。蕭鎮遠用過半碗粥,擦了擦手,開了口:“婉寧的婚事已定下,再過些時日,瑞王便正式下聘了。”

柳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蕭婉寧更是雙頰緋紅。

蕭鎮遠話鋒一轉,看向林初念:“婉煙,等婉寧的事辦妥了,你與景王世子的婚事也該加緊籌備。趙世子對你很是上心,這是你的福分。”

林初念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一緊,低頭應道:“是,女兒明白。”

她用眼角餘光,能瞥見蕭訣延放下了茶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糕點,動作不緊不慢,彷彿聽到的隻是再平常不過的家常。他甚至對蕭鎮遠說了一句:“父親,今日劉洲從京營回來,我們在殿前司衙署有要事相議,晚膳不必等我。”

“嗯,正事要緊。”蕭鎮遠頷首。

一股寒意混著怒火猛地竄上林初唸的心頭。他果然……根本冇當回事。昨夜種種,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隨興而至的羞辱,一個可以隨手拂去的塵埃。他把她當什麼?一個逗弄過便算,轉頭便能看著她被安排給彆人的玩物?

她死死忍住胸腔裡的翻騰,食不知味地嚥下最後一口粥。

早膳畢,蕭訣延起身向父母告退,玄色的衣角掠過門檻,很快消失在廊外。林初念也尋了藉口,帶著冬菱匆匆回了西跨院。

一進門,她方纔強裝的鎮定便垮了下來,臉色白得嚇人。

“姑娘,您……”冬菱擔憂地扶住她。

“我冇事。”林初念擺擺手,深吸一口氣,“隻是覺得憋悶。”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李嬤嬤的聲音:“二姑娘在嗎?”

冬菱忙去開了門。李嬤嬤笑著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的錦盒:“二姑娘安好。這是景王府趙世子方纔差人送來的,指名給姑娘您的。”

林初念打開錦盒,裡麵是一套翡翠頭麵,簪、釵、步搖、掩鬢齊全,水頭極足,碧瑩瑩的,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趙世子真是有心了。”李嬤嬤奉承道。

“有勞嬤嬤。”林初念合上蓋子,麵色平靜。

支走李嬤嬤,林初念立刻將錦盒放到桌上。

“冬菱,”她聲音壓得很低,“把我們這段時間存的銀子都拿出來清點一下。”

冬菱依言從箱籠深處取出一個小包袱,裡麵有幾錠銀子、一些散碎銀角和幾張銀票。

“加上這個,”她指了指那錦盒,“你今日出府,尋個穩妥不起眼的當鋪,把它死當了,價錢壓低些也無妨,但要現銀。”

冬菱一驚:“姑娘,這可是趙世子送的,若是……”

“管不了那麼多。”林初念眼神決絕,“你聽著,換了銀子後,去京內那些三教九流混居的坊市,小心打聽,有冇有人能幫著辦理過關憑和路引文書,要兩份男子的身份,年紀……約莫二十上下。記住,要找那種口風緊、真正有門路的,多花些錢無妨,但一定要靠譜。”

冬菱聽得手心冒汗:“姑娘,您這是要……”

“我要離開這裡。”林初念抓住她的手,指尖冰涼卻用力,“再待下去,我遲早會瘋。蕭婉寧下聘前後,府裡人多事雜,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冬菱,我隻信你。”

冬菱看著自家姑娘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姑娘放心,我一定小心辦妥。”

“去吧,機靈點。”

冬菱將錦盒用舊布包好,藏進提籃底層,又蓋上些針線雜物,匆匆出了門。

林初念獨自坐在房中,心裡盤算著蕭婉寧定親的日子還有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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