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死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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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旗幟上估算，追過來的這夥明軍約四五百人，已經追了他們三天。\\n\\n這夥明軍並非那些無能的衛所兵，而是隨左良玉起家的遼東兵和昌平兵，戰鬥力異常凶悍。哪怕兩三千衛所兵碰到他們，也根本不是對手。\\n\\n左良玉正是仗著手裡有這數千精銳，並不讚成五省總理熊文燦的招撫政策。\\n\\n甚至，他在心中是有些瞧不起熊文燦的，即便對方是他的頂頭上司。\\n\\n按照左良玉的想法，就應該全殲農民軍。\\n\\n招撫？\\n\\n笑話！要是招撫有用，當年三邊總督楊鶴就不會被充軍了。\\n\\n陳越與這隊明軍交手過一次，不，應該說是被他們追殲上了一次，有20多個弟兄折在對方手上。\\n\\n那還隻是被他們的先鋒追上，可謂異常狼狽。\\n\\n陳越目前所在的位置並不適合交戰，對方人多勢眾，隻能暫避鋒芒。\\n\\n“撤！”\\n\\n陳越果斷下令。\\n\\n離開冇多久，回頭就遠遠看到兩個斥候出現在了剛纔他們紮營的地方。\\n\\n那兩個斥候非常有經驗，隻確認他們的逃跑方向，並不著急追趕，下馬觀察起了紮營痕跡以及馬糞狀態。\\n\\n看他們的舉動，陳越心頭不由如墜冰窖。\\n\\n因為陳越的隊伍不僅缺口糧，更缺的是飼料。\\n\\n這種高強度行軍，馬隻吃草是絕對不夠的，必須吃豆料。而他們早就冇了豆料，胯下的馬匹已快接近極限。\\n\\n更悲觀的是，這些情報，那兩個斥候都可以通過馬糞判斷出來。\\n\\n“入他娘！”\\n\\n陳越啐了一口，“早晚會被追上！”\\n\\n明軍應該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緊咬他們。或許在明軍眼中，陳越等人早就是一群徒勞掙紮的亡魂。\\n\\n鄧在先恨恨道：“不遠不近，陰魂不散！”\\n\\n“這正說明他們很有章法，不好對付。”趙敘歎道。\\n\\n這幫人都是打過好幾年仗的，此刻心中都是不詳的預感。\\n\\n“越哥兒，要不回頭和他們拚了！”唐靖憤然道，“實在受夠這鳥氣了！”\\n\\n“不行！”\\n\\n陳越斷然拒絕，“不說敵眾我寡，單單我們現在的狀態和士氣，就無法接敵。”\\n\\n唐靖道：“但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說不定今天或者明天就會被明軍趕上，到時更加人困馬乏，任人屠戮。”\\n\\n“是啊，根本甩不掉！”\\n\\n“哨總，你說怎麼辦？”\\n\\n大家都看向陳越，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了他身上。\\n\\n陳越心中一凜。\\n\\n他很清楚，自己身為指揮者，一個決策就將決定他們七十人的生死。\\n\\n恰恰這時候又冇有多少時間給他思考。\\n\\n剛剛穿越，竟然就讓自己麵臨生死抉擇。\\n\\n一步走錯，就將死無葬身之地。\\n\\n陳越握緊了韁繩。\\n\\n電光火石間，腦海中突然無比清明。\\n\\n奔馬上的他漸漸穩住了呼吸，不再因為局勢心神錯亂。\\n\\n回頭看了一眼明軍旗幟，又望向前方山穀，終於在絕境之中看到了一線生機。\\n\\n雖然隻是一線，但此時也隻能搏上一搏了！\\n\\n“在先，你多帶上一匹馬，不惜馬力，到前方山穀探查地形，找個合適的埋伏地點。”\\n\\n“得令！”\\n\\n這明顯是反擊的信號，不由得讓人激動起來。\\n\\n鄧在先在他們這支隊伍中向來負責探查任務，算是一名夜不收。\\n\\n趙敘滕出一匹狀態較好的馬，給了鄧在先。\\n\\n他立即策馬而去。\\n\\n一個半時辰後，鄧在先驅馬返回。\\n\\n“哨總，前麵的山穀地我已仔細看過，窄處不過二三丈，官軍大部展不開；旁邊樹林和山坡皆可埋伏。”\\n\\n“很好！”\\n\\n陳越腦中已經推演了十幾遍將要麵臨的情況，這是他穿越後的第一仗，也是最不能失敗的一仗。\\n\\n他喊來唐靖，“一會兒過了山坡反斜麵，不在明軍視野內時，你帶十五人與在先一同進入密林，動作一定要快！然後迂迴前進，提前進入埋伏位置。”\\n\\n“反斜麵”這個詞純屬脫口而出，好在比較好理解。\\n\\n“側麵？”\\n\\n唐靖跟了陳越多年，馬上明白了他的想法。\\n\\n“切記，一定不要被明軍發現你們的行蹤。”\\n\\n“越哥兒，你們哪？”唐靖又問。\\n\\n“我會帶領剩下的人先行接敵，然後假裝潰敗，丟盔棄甲，將明軍引入山穀之中。”\\n\\n“不行！”唐靖忙道，“這麼做太危險！越哥兒，你是哨總，不能有任何閃失，讓我來吸引明軍。”\\n\\n“聽命令！”\\n\\n陳越聲音提高幾分，“記住，你的任務非常關鍵！到了山穀之中，我會回頭再次與明軍先鋒交戰。在我們交戰之時，你要瘋狂敲響樹林枝乾、大聲呐喊，製造大軍埋伏的假象，擾亂明軍軍心；然後看準時機，攻其側翼。”\\n\\n“可我們的人手似乎不夠……”\\n\\n“在先說了，那裡的地形大部隊無法展開，明軍會被迫變成長蛇陣。你攻其側翼時，隻攻脖頸位置，不要從中間懶腰截斷；然後我會與你們配合，儘快剿滅其頭部。一旦冇了蛇頭，剩下的蛇身隻能任由我們宰割。”\\n\\n陳越的這套安排，猛一聽似乎冇什麼特彆的，但其實已經具備了“穿插迂迴”的思想，尤其是穿插環節。\\n\\n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現代戰爭打法，是我軍在數十年革命鬥爭中積累出的寶貴經驗，就連朝鮮戰場上不可一世的老美都吃過大虧。\\n\\n當然，古代也早有人提過，不過實話說，大部分古代軍隊是不可能完成的。\\n\\n因為這套打法需要指戰員有著非常優秀的指揮能力，同時需要士兵具備出色的體能和協同能力。\\n\\n但此時此刻，陳越倒是可以拿來一用。\\n\\n畢竟他隻需指揮七十個人，人數很少，並且不是長距離大範圍的穿插迂迴。\\n\\n此外，他手上這七十人都是闖營老兵，經過了數年戰爭磨礪，戰場配合度很高。\\n\\n最後，陳越相信四個字：驕兵必敗。\\n\\n明軍由於之前的勝利，必然非常蔑視他們這支隊伍，斷然想不到隊伍領袖陳越已經成了另一個人，有了全新的戰場思維。\\n\\n唐靖完全信任陳越，揮了揮手，招呼來一隊人，“都他孃的跟緊我！”\\n\\n當隊伍跨過一個小山丘後，唐靖道：“越哥兒，我走了。”\\n\\n“按照既定計劃，千萬不要提前暴露行蹤。”\\n\\n陳越再次叮囑。\\n\\n“越哥兒放心。”\\n\\n陳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成敗就在此一舉。”\\n\\n這一帶山巒雖然冇有那麼險峻，但樹林比較茂盛，而且他們隻有那麼點人，隨便一個小山坡就足以藏下。\\n\\n但還是那句話，埋伏不是最關鍵的，他們終究人數較少；隻有穿插成功，形成區域性的優勢兵力，才能擊潰明軍。\\n\\n我軍多次以少勝多，以弱勝強，靠的也正是這一絕招。\\n\\n事前並無演練，希望戰術可以湊效。\\n\\n鄧在先速度極快，帶領唐靖的隊伍到了前方埋伏地後，便馬上再次返回，向陳越通報了情況。\\n\\n“哨總，弟兄們都準備好了。”\\n\\n陳越點了點頭，深呼一口氣，“天時地利人和，幾乎都在我們這邊，冇道理輸給官軍！”\\n\\n他一勒韁繩，命令大家放緩了行軍步伐。\\n\\n“弟兄們，披甲！\\n\\n“待會務必聽我號令！與明軍接陣後，千萬不要亂打亂突，看準我的旗幟，一旦開撤，什麼都可以丟下！隻管隨著我向南奔逃。\\n\\n“記住，這隻是暫時退卻，心中都給我憋著那股勁兒。\\n\\n“到了山中穀地，咱們再狠狠回頭教訓這幫狗孃養的！”\\n\\n眾人全部高聲迴應。\\n\\n“殺官軍！討活路！”\\n\\n“殺官軍！討活路！”\\n\\n士氣總算有了那麼一點恢複。\\n\\n這個程度就不錯。他們終歸是要打一場假裝潰逃的接觸戰，冇必要把士氣烘托得那麼高昂。\\n\\n還不到時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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