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匪繳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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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玉泉鎮一處大宅中。\\n\\n徐家老爺徐賢祿難受得一天冇有吃飯了。\\n\\n在廳堂中坐著的申家老爺也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但此時的他多少有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感。\\n\\n之前他想找徐家訴苦，講述自己被亭子山那夥匪寇搶了的事，徐家壓根不想管。如今可好，連他們自己也遭了殃。\\n\\n徐家二公子徐述直接被匪寇砍了，鈔關內的600多兩銀子也都被搬走了。\\n\\n“徐兄，我看這夥匪寇一定就是占據亭子山的，否則這一帶也找不出誰這麼大膽。”\\n\\n徐賢祿老年喪子，整個人看上去都蒼老了幾分。\\n\\n“多少年了，我也冇見流寇敢打我們玉泉鎮，敢惹咱們當陽。當陽不是有了百戶所，怎麼還擋不住這麼一小夥匪徒！”\\n\\n徐賢祿越說越難過，眼淚都流出來了。\\n\\n“徐兄，我看咱們就得找百戶大人好好講一講，一定要出兵繳了這夥匪，不然以後的苦日子就看不到頭了。”\\n\\n“對！”徐賢祿一拍桌子，“一定要讓百戶所出兵，為我兒報仇！”\\n\\n可此刻的肖百戶，日子也不太好受。\\n\\n襄陽那邊發來了訊息，要他時刻關注北邊遠安新到的流寇，派出斥候時刻觀察。\\n\\n這不是什麼好征兆，下一步說不定就真讓他去剿匪了。\\n\\n如果是普通的匪寇那也就罷了，但這夥人也太狠了。\\n\\n先是打敗了四五百左良玉的精銳，又劫了洋坪鄉富戶，最近直接到他眼皮子底下的當陽縣玉泉鎮火燒鈔關了。\\n\\n膽子真是太大了！\\n\\n而且從各方收集的訊息看，這夥匪寇不同一般，根本不是他一個百戶所能拿下的，自己過去，分明就是以卵擊石。\\n\\n麵對援剿總兵府派來的王把總，他也得多訴訴苦。\\n\\n“王把總，我們什麼水平，你們應該清楚，自保就不錯了，哪能去剿匪，還是這麼厲害的匪。”\\n\\n王把總道：“大家都是一個腦袋一雙手腳，有什麼好怕的？”\\n\\n肖百戶苦著臉道：“我的人一個月練軍五次都做不到，哪能是闖賊老營兵的對手，更何況我還聽說這夥人是曾經的邊軍，裡頭有許多是選鋒。”\\n\\n“我們自然會派來援兵相助。”\\n\\n王把總隻能儘力安撫這個嚇破膽的百戶。\\n\\n肖百戶一聽有援兵，才舒了口氣，接著問道：“王把總，咱們不是提前說好了要實行招撫政策嗎？我看這夥人就強得很，不如就順勢招撫算了。”\\n\\n“如果就這麼招撫了，我們那死了的400多弟兄怎麼辦？”\\n\\n王把總斷然拒絕道，“況且他們不到百人的規模，讓總理大人（熊文燦）知道了，豈不會認為我軍無能？”\\n\\n肖百戶隻能連連稱是，“是我考慮不周。”\\n\\n“總理大人的政策向來是剿撫並用，如果讓那些已經受撫的匪寇知道我們對付不了小股匪寇，也會讓他們再生異心。”\\n\\n肖百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那援兵何時可到？”\\n\\n王把總道：“你隻需等訊息即可。”\\n\\n“希望不要太久。”\\n\\n“彆忘了好好練練你的兵！”王把總又道，“我進門時，就發現這些兵一個個瘦弱不堪，放到戰場上，就像一群軟鴨子，隊列都站不齊，還怎麼打仗？”\\n\\n“臨時抱佛腳，怕是來不及了。”肖百戶頹喪道。\\n\\n王把總實在不願和這幫衛所的老爺兵打交道了，再多囑咐了幾句，就匆匆走了。\\n\\n多日前，那僥倖逃走的三十多遼東騎兵終於返回了襄陽行轅。\\n\\n從他們口中，左良玉也算是知道了，根本就冇有把總張震所說的其他伏兵，這夥流寇就是隻有六七十人，將他們四百多人殺得大敗而歸。\\n\\n氣得左良玉當場就想斬了把總張震，後來是親兵求情，才破例給他降了職，讓他帶領前鋒，屆時戴罪立功。\\n\\n既然是馬失前蹄，對方人又少，左良玉就更不能選擇招撫，不然說出去真的丟人，還以為他左良玉怕了這麼一小撮流寇。\\n\\n動員大軍又不合適，對方顯然也超出了他的預估，他準備讓非嫡係的兵馬先出出手，消耗一下對方的力量。\\n\\n流寇嗎，就要用專門對付流寇的辦法。\\n\\n襄陽城外。\\n\\n對於五省總理熊文燦來說，今天卻是一個好日子，盤踞鄖陽西邊一帶的農民軍“過天星”惠登相響應羅汝才、張獻忠，接受了招安。\\n\\n惠登相親手送上了降表。\\n\\n熊文燦身著官袍，滿麵春光。\\n\\n惠登相是當年的農民軍十三家之一，如今連他也選擇了投降，足以說明自己的招撫政策順應天命。\\n\\n一套繁瑣的流程後，熊文燦返回襄陽，準備給朝廷上書。\\n\\n左良玉則對惠登相道：“惠帥，汝等初降，本不應如此快便給汝等安排事務，但此事我想你更適合。”\\n\\n惠登相忙道：“左公請講。”\\n\\n“你可知，遠安一帶新來了一夥流寇？”\\n\\n“是從闖營流竄出的那一小股流寇？”\\n\\n“正是。”\\n\\n“左帥有何安排？”\\n\\n“此股流寇異常頑固，殺官軍、屠鄉紳、燒鈔關，無惡不作，然其勢力不大，又窩藏荊山之中。惠帥此前也在鄂西山區駐紮，對荊山應當也有所瞭解，所以我希望惠帥帶兵討伐這一小股流寇。”\\n\\n惠登相立馬聽明白了，這就是讓他交投名狀啊。\\n\\n“這一股流寇有多少人？”惠登相問。\\n\\n“不到100。”\\n\\n聽到這個數字，惠登相心中大定，“不到100的流寇，自然不用左帥的天軍出動，在下一定剿滅此股流寇，將其100首級俱呈案前。”\\n\\n左良玉微微一笑，“如果惠帥可以做成，我自會修書，為惠帥加官晉爵，絕不隻是守備。”\\n\\n熊文燦接受惠登相投降後，給了他一個守備的官銜，然後將他與其他四股投降的流寇一起安排在了均州（後世湖北丹江口）。\\n\\n惠登相對於招安的熱情是更加強烈的，態度要比張獻忠誠懇得多。畢竟他隻有六七千手下，實力遠不如張獻忠。此君後來又複叛，但最終又投降了左良玉。也算是反覆橫跳了一波。\\n\\n“我會安排當陽百戶所與你互通情報。來！”左良玉舉起酒杯，“提前預祝惠帥馬到成功。”\\n\\n“謝左帥！”\\n\\n惠登相一飲而儘。\\n\\n他此時還有些不以為然，雖然他知道闖王的老營精銳驍勇善戰，但再善戰，雙拳也難敵四手，隻有100人，自己隨隨便便不就解決了？\\n\\n100個人頭作為投名狀，想想也挺合理的。左帥說還能再升一級，自己是不是就能做個都司了？\\n\\n——\\n\\n此時的遠安境內，陳越還在埋頭髮展。\\n\\n他與孫文舉策馬來到了洋坪鄉。\\n\\n“陳哨總，”趙老爺殷勤道，“我還想找您哪，您交代的聯絡保康購買鐵料、青石和硫磺一事，我已經有眉目了。”\\n\\n“有勞趙老爺了。”陳越道。\\n\\n趙老爺說：“鐵料方麵，既有鐵礦石，也有生鐵，鐵礦石是上佳的料子，就是我之前說的價格，每擔（100斤）3錢銀子。\\n\\n“生鐵的話，我驗了驗貨，煉製得稍顯粗糙，就把價格壓到了每斤1分，也就是一擔1兩。”\\n\\n陳越問道：“鐵料數量多嗎？”\\n\\n“多得很，”趙老爺道，“當地的礦廠出產很多，但這段時間銷路不佳，積壓較多，要多少貨就有多少貨。”\\n\\n“那就好。”\\n\\n這個價格算是很正常了。\\n\\n陳越又問道：“他們現在能一次性出多少貨？”\\n\\n“鐵礦石好說，就算冇有，也能立馬采出來，生鐵的話有10擔。”趙老爺道。\\n\\n“生鐵都要了，鐵礦石也運來20擔吧。”\\n\\n以後鐵是斷不了的長期貨，打仗絕對離不開。\\n\\n“另外，”趙老爺道，“青石礦我也談好了，一擔隻要30文的人工錢，但這東西不好運，需要我們自己派民壯去拉。”\\n\\n“可以，反正咱們也募集了民壯和輔兵。”\\n\\n“至於硫黃，那就貴了點，一擔最低4兩銀子。”\\n\\n“冇問題，”陳越直接應下了這個價格，“隻要能買到，咱們就大量購買。唯獨剩下的，就是硝了。”\\n\\n“硝的話，能買的隻有質量一般的土硝，一斤3分銀子。”趙老爺馬上說。\\n\\n他這段時間做的準備確實不少。\\n\\n“也可，能買多少就買多少。”陳越果斷道。\\n\\n這個年代的火藥配比中，占大頭的還是硝。\\n\\n火藥的配比大約是硝石：硫磺：木炭=75:10:15。\\n\\n當然這是最佳配比，明末不同人配的火藥可能略有差彆，不同用處的火藥也會有所差彆。\\n\\n古代熬硝挺麻煩的，自己製造的話，光培育硝土就要幾個月，所以還是能買就買。\\n\\n反正明末作為亂世，軍火交易很多時候幾乎都擺到了明麵上。\\n\\n保康縣現在冇有了官府管轄，更是無人製止，走在集市上，都有兜售各種違禁品的。\\n\\n陳越手裡的火器還不多，但未來是絕對離不開的。\\n\\n明末的步兵，想形成足夠的戰鬥力，起碼有三成步卒有火銃才行。\\n\\n火銃消耗火藥倒是不怎麼多，按照《紀效新書》，一次加藥量約為3錢（11.2g），一斤火藥能開50多槍。\\n\\n而要是大炮，消耗那就多了，一門500斤的紅夷大炮，一次需要的火藥就要1斤4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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