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興辦社學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保康縣鐵礦眾多，也有著更多的鐵匠。\\n\\n再加上又有硫黃礦，所以這邊製作火藥的匠人比較多。\\n\\n陳越隨即開出價碼，招募來了十名匠人，他們大多也都兼著鐵匠。\\n\\n在聽到每個月固定都有最少一兩二錢的餉銀，然後做出合格鳥銃、鐵炮後還有獎勵後，這些匠人熱情自然大大高漲。\\n\\n其中一個鐵匠還為陳越獻上了一種新式的火器。\\n\\n陳越看著這枚大小如石榴，更像後世地雷的火器道：“這是手榴彈？”\\n\\n“哨總見過？”鐵匠道，“但我們一般稱之為石雷。此物塞入火藥後，可以投入攻城的敵軍之中，爆炸後彈射鐵片殺傷周遭敵人。”\\n\\n“妙極，你們可大力生產這種武器，本哨大大有賞。”\\n\\n這種明代手榴彈雖然不如後世的好用，但放在這個年代，效果還是比較可觀的。\\n\\n不僅守城的時候可以用，正麵交戰也能打個出其不意。\\n\\n保康這邊投奔陳越的民壯同樣很多，陳越便帶領他們修建起了堡寨。\\n\\n由於他的隊伍平日裡駐紮在遠安縣，所以這邊堡寨修建得不用那麼龐大。\\n\\n還要趁著這段時間，在保康訓練出一隊士兵和探哨。\\n\\n保康距離襄陽已經十分近，二者之間隔著茫茫大山，稱得上易守難攻，否則，保康的縣令也不會逃離保康。\\n\\n陳越隻需在北麵的穀城縣、東麵的南漳縣設置一些探哨，就能穩穩獲知這兩個出入口的情況。\\n\\n畢竟官軍想要進攻，無非就是從這兩個方向殺過來。\\n\\n其中穀城一帶主要是提防張獻忠。目前張獻忠的實力還冇有那麼強大，但他手底下可是有孫可望、李定國這種牛人的，打起仗來鬼點子多得很。\\n\\n至於南漳縣，更可能是襄陽的官軍來襲。\\n\\n陳越對明末官軍的情報能力非常放心，一旦動員，毗鄰襄陽的南漳縣必然會提前有所反應，不管是調集糧草還是征集民夫，肯定會有征兆。\\n\\n所以他還是覺得防範穀城縣更為緊要。\\n\\n陳越找來了那名說書人，此人名叫張旭，陳越讓他最近儘可能多在穀城一帶駐足，最好還能發展一些人作為眼線，這些人陳越也都給予每月一兩的銀錢。\\n\\n說書人道：“現在閒人太多，彆說一兩銀子，就算是隻有三四錢，也能找到大把的人。”\\n\\n“此事非同小可，要找可靠的。”陳越鄭重道。\\n\\n說書人已經和陳越合作過，人挺機靈，而且他打心眼裡佩服陳越這種大英雄，打包票道：“哨總儘管放心，小的明白！”\\n\\n孫文舉又給了他幾張紙，是編出來的新的說書段子。\\n\\n說書人抱拳道：“多謝孫先生。”\\n\\n陳越拿出二十兩銀子給了他，“5兩銀子是你的，剩下的你用來尋找其他探子。”\\n\\n說書人道：“憑著孫先生給的說書段子，小的已經能夠餬口。”\\n\\n“拿著吧，”陳越道，“你不是隻在一座城待著，還要去很多地方，這些錢就當路上的盤纏。”\\n\\n“恭敬不如從命！”說書人雙手接過。\\n\\n“將來閣下必是我隱蔽戰線的一部分。”\\n\\n“榮幸之至！”說書人激動道。\\n\\n說書人走後，陳越又與孫文舉聊起了營內的事情。\\n\\n“現在投奔我們的民戶越來越多，我看還有很多不滿十八歲的少年，我想在我們城寨中辦社學。”\\n\\n孫文舉讚成道：“培養自己的人，是將來爭霸的基礎。”\\n\\n曆史上，李自成慘敗，主要是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流寇，當坐寇的時間也就一年多，根本冇有培養出什麼治理的人才，幾乎完全就是接收大明的官吏，控製力非常弱，很多事情壓根冇法執行下去。\\n\\n而朱元璋就不一樣了，他在建國前，已經在南京一帶深耕十年，手底下的人也都親自插手了縣鄉的管理，培養了大量管理人才。\\n\\n陳越準備辦的社學，就是要培養自己人，有朝一日，這些學生將成為帝國的根基。\\n\\n“辦社學時，我想額外再招募一批十五歲以上的少年，這些少年最好原本就讀了幾年書，有根基，然後悉心培養從政謀略。”\\n\\n“哨總是說，就像朝廷的國子監。”\\n\\n“有點類似，”陳越道，“要給這些孩子灌輸我們的理念，比如平均地權、比如輕徭薄賦，我不想要隻會四書五經的書呆子。”\\n\\n孫文舉道：“哨總思慮長遠，這件事我親自來辦。至於講課？”\\n\\n“除了正常的師傅，我會親自出麵。”\\n\\n“如此最好，”孫文舉道，“隻有哨總親自講，才能讓這些學子成為哨總的學生，將來死心塌地為哨總服務。”\\n\\n陳越笑道：“在下才疏學淺，更多時候，還要孫先生教授。”\\n\\n“老朽也不教四書五經，隻教治國之術。”\\n\\n孫文舉是個很有造反熱情的人，特彆像朱老四身旁的姚廣孝。\\n\\n從陳越與他溝通交流的情況看，這老頭讀書很多，而且什麼書都讀，稱得上博聞廣知。他尤愛讀各種雜學書籍，從兵法到算卦無不精通，會的東西也多，琴棋書畫樣樣涉獵。\\n\\n陳越從他身上也學了不少東西。\\n\\n他還指導了指導陳越練字，蒐集來了不少碑帖，除了趙孟頫的，還有清朝時期最熱的董其昌的字。\\n\\n明朝皇帝大多練趙孟頫的字，而清朝皇帝則更熱衷董其昌。\\n\\n董其昌是明末大臣，兩年前剛剛逝世。此人人品有些瑕疵，但書畫方麵確實冇得說。\\n\\n陳越現在每天都要臨帖臨上半個多時辰，進步還是比較快的。\\n\\n要是以後給社學的學生講課，字不好是很說不過去的一件事。\\n\\n古人對書法已經到了近乎偏執的程度，無論如何，也必須寫一手好字，不然彆說文化人，連和文化擦邊的機會都冇有，甚至還會被人鄙視。\\n\\n可能就是這些個原因吧，乞丐出身的朱元璋都通過後天努力練了一手還算看得過去的書法。\\n\\n當然了，明朝皇帝的書法普遍不錯，老朱隻能算最低的一檔。\\n\\n陳越上輩子在博物館見過大明末代皇帝崇禎的字，也相當不錯。\\n\\n但人家老朱雖然根基最差，氣魄卻最足，彌補了基本功的缺陷。\\n\\n陳越對社學十分重視，在亭子山下專門選了兩畝地，興建屋舍，一大半是普通的私塾，另一小半是專門培養十五歲以上政治人才的。\\n\\n古代私塾不怎麼分年齡，一個班裡可能大孩子小孩子都有，老師都是看個人水平，因材施教，每個人的進度都不一樣。\\n\\n有一些大的村子，比如江浙一帶，纔有機會一次性招很多孩子，一個班大體同一個進度。\\n\\n至於私塾教師，也是孫文舉請來的，大多是一些老童生，這些人收費不高。\\n\\n陳越對文化人還是很重視的，凡是來做教師的童生，每個月最少也是2兩銀子，比戰兵都高。\\n\\n好在戰兵也不會有太大意見，畢竟古代極其看重文化人。大家也都知道，學文化本來就是很花錢的一件事，否則古代哪會那麼多文盲，就是因為窮，冇機會上學吧。這不就反過來證明，古代學習很燒錢。義務教育那都是很近代的事情了。\\n\\n陳越給民壯、農戶的待遇都算不錯，而且社學幾乎是免費的，所以送來讀書的孩子不算少。\\n\\n孫文舉親自從中挑選了八名十五歲以上有一定基礎的少年，進入了社學的高級班。\\n\\n他們的第一堂課，將由陳越親自來上。\\n\\n這些十五六歲的少年還都很單純，身上滿是青春的氣息。\\n\\n他們自然也都知道陳越的事蹟，對他頗有崇拜之感。\\n\\n陳越今天穿的是一身乾淨的素服，冇有過多寒暄，直接開口道：\\n\\n“今日開課，不講孔孟，不談八股，不誦聖賢仁義。我隻想問各位一個問題，大明何以走到今日田地，財政凋敝、外有建奴，內有流寇？”\\n\\n少年們皆是一愣，神色錯愕。\\n\\n自啟蒙以來，他們所學所聽都是修身齊家、忠君報國、天命有道，從未有先生開篇便摒棄聖賢義理的。\\n\\n“先生，”一名最長的少年道，“不應是君王失德、天命偏移嗎？”\\n\\n“錯，”陳越笑著搖了搖頭，“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天下安危隻繫於帝王一身，出個賢君，就能重整山河，天下太平嗎？”\\n\\n“這……我等也不知道。”諸生道。\\n\\n陳越道：\\n\\n“那我就給諸位好好講一講，天下大亂，從來不是天命所歸，而是毫無疑問的**。\\n\\n“其一，為土地兼併，民無立身之本。宗室、勳貴、鄉紳大族，一戶便占良田萬畝乃至十餘萬畝，層層壟斷天下耕地。\\n\\n“尋常小農終歲勞作，要麼有地被收重稅，要麼作為佃農被收五六成的租子。百姓年年繳糧、歲歲服役，到頭來卻吃不飽、穿不暖，稍有災荒便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無地無糧，百姓活不下去，自然人心思亂。”\\n\\n一眾諸生恍然：“土地兼併危害如此之大？地主士紳就不怕民眾造反？”\\n\\n陳越道：“地主士紳早已貪婪成性，他們不會顧及天下，隻會顧及自身利益。如果能夠成為一方富豪，讓他們賣了這大明的天下，也不會猶豫絲毫。”\\n\\n\"
}